128 神明显灵了
作品:《流放后,我靠跨时空代购救侯府满门》 银发婆婆闭眼不言。
她佝偻着身体,依然在刺骨冷风中跪着。
柴扉和吴雄对视一眼,只能跟着一起等。
九尺站起来,大声:
“人劝不听,拜神又不信,一定要看到奴城开始饿死人才会回头?”
他拿出袖子里的信号箭,嗖得一下发射到天上。
候在林子外的金石堂众挥着刀杀了进来。
九尺脸上横肉一颤:
“我最后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再冥顽不灵——婆婆,休怪我金石堂毁了您定了这么多年的四方规矩!”
南枝低下头开始啜泣,她拉了拉江霁的衣角:
“算了,我们不要为难人家,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柴扉连声道:“再等等,兴许土主爷刚才出门了,没听见呢?”
南枝:“柴帮主,我外祖母了……日后就要多拜托您照顾了。”
说完,她掩面哭着跑回了山洞。
一炷香时间快到了。
九尺轻轻一勾手,持刀帮众将整个石像石台全围了起来,
“好了,不要再挣扎了。在奴城,外府才是我们的土主爷,就算我们在这里跪死,也得不到半粒粮食。”
唳——
鹰唳划破长空。
众人诧异抬头,但闻其声,不见一只秃鹰盘旋,更显得这鹰唳声来历不凡。
九尺脸色不善。
“这是怎么回事。”
金石堂一个小伙子眼尖,瞪大了眼睛指向石像上的摩尼宝碗。
“粮、粮、粮食!”
九尺转身给了他一耳光:“什么眼神,胡言乱语什么?”
小伙子捂着脸,惊到呆傻。
越来越多的粮食从摩尼宝碗里涌出来。
哗啦啦。
像下雨一样落了一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迸出狂热的信仰。
“土主爷显灵了,土主爷显灵了!”
金石堂帮众不敢放肆,纷纷丢下手里的刀剑,乌泱泱跪了一地。
他们拼命朝着石像磕头,怕自己刚才猖狂样子,惹神明生气。
银发婆婆满脸是泪,双手擎天,一遍又一遍的对着石像叩头。
柴扉捧起地上堆积如山的粮食,一脸不可置信。
“老吴,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这是真的么?”
吴雄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没做梦。”
啪,耳朵嗡嗡的,掌心里的粮食沉甸甸的。
柴扉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天呐,神明真的显灵了,药山兄弟可以过一个安稳年啦!”
九尺大步冲了上去。
踉跄踩着石头上去,大声:“这不可能,这一定有人捣鬼!”
大家纷纷呵斥道:
“你给我下来,不许惊扰神明!不得放肆!”
九尺伸手去掏摩尼宝碗。
可源源不断的粮食还在往外涌,根本捞不到尽头。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这石像存在上百年,江家人才来了两日,不可能捣鬼。
而且他们来时孑然一身,哪来的这么多粮食?
这一切只剩下唯一的解释——土主爷,真的显灵了!
啊!
九尺惨叫一声,从石台跌落。
“我的手,我的手……”
整个手掌被利刃削去,血滋滋往外飙。
九尺脸色惨白,咚得一声摔在地上。
银发婆婆怒声:“把这个惊扰神明的畜生绑起来!”
“是!”
这一次,连金石堂的帮众都不理九尺了,惟银发婆婆之命是从。
*
粮食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大家都忙着捡粮食入袋,然后好好跪谢神明。
银发婆婆说了:这是借粮,必须奉上等同价值的药材皮货,外府怎么个规矩,对土主爷要更孝敬更尊敬。
众人当然没有二话。
江霁回山洞找南枝,侧身进入那条狭窄的岩缝,来到石像之后。
南枝:“来得正好,这一袋袋大米搬死我了,你来你来。”
她指了指角落刚从空间里扛出来的米袋。
“我算了一下药山和狩盟的大概人数,至少要撑过半个月,这些粮食都要发出去。”
江霁卷起袖子,弯腰干活。
南枝歪头:“要是有办法搞成自动化,那我们就省力了。”
江霁手里动作一顿。
南枝欢喜问道:“你有办法?”
江霁的确会。
但却不是他的办法,那些关于机械运理的一切知识,都是别人带给他的。
可对上南枝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拒绝。
敛了敛眉,他低低掠过一声:
“给我尺,纸笔,我画图纸给你。”
“哇,你太厉害了!”
南枝高兴一蹦而起。
江霁揽住她腰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嘘!”
石像外突然传来柴扉的高声:“老吴,老吴,我怎么听见土主爷在说话!土主爷是女的么?”
“九尺断掌,你柴扉是想剜喉?别胡说八道。”
南枝心怦怦直跳,眼底露出抱歉之色。
刚才太开心了,差点忘了她在土主爷肚子里,真正隔墙有耳呢。
唔唔一声,示意江霁松手。
江霁只觉掌心温软,迟迟没有松开。
他熟悉她的唇,比掌心感受的更软,更暖。
想到那日也是在土主塑像之后,他意乱情迷的那一记深吻,不由心猿意马。
南枝眉梢一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等到虎口处一痛,江霁这才别开目光。
手掌生硬的垂下,转身一声不吭搬米袋去了。
等到所有的米粮散出去,已经黄昏入傍。
银发婆婆来山洞找南枝。
南枝用枯草将石隙遮掩好,主动迎了出去。
“土主爷已经示下,你们留在奴城,没有人敢把你们交出去,就算是土司老爷亲临也不成。
银发婆婆扫了一眼简陋的山洞。
“我让织膳司腾出屋子来给你们住,这里怎么住人?”
南枝婉拒。
“是土主爷救了我们夫妻,我们愿意宿在侍奉神明。”
这话说得大义无比,银发婆婆很满意。
“那好,吃穿用度,我日日派织膳司给你们送来。”
“多谢婆婆好意,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既然来了奴城,就要好好把日子过下去。我小时候生在农户,知道怎么把一个家经营起来,若是缺人手缺材料,我另外跟您说。
婆婆您就放心吧。”
银发婆婆还是觉得南枝太过年轻。
“山洞冬日冷,夜里还有鬼哭声,日子久了对你身子不好……你们小夫妻不打算要孩子了?”
这话问的南枝一愣。
江霁揽过她肩,对婆婆温声开口:
“开春后再打算,到时候问柴帮主抓几贴药养一养身子。”
“那就好,得抓紧啊,奴城要人丁兴旺,这可是头等要紧的大事。”
“是。”
等银发婆婆走了,南枝回头一把揪住了江霁的衣领。
眯了眯眼,她低声诘问。
“你老实说,你到底记得多少?”
神像后那一吻记得……那土司府床上的呢?
江霁避而不答,南枝追着问。
直到她憋出一句,这到底怎么算,算你的,还是算他的?
江霁身形一顿。
他转身大步向她走来,一双眸子幽火暗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