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离开的人是江霁

作品:《流放后,我靠跨时空代购救侯府满门

    蒋雪止脸色阴云密布,显然,他对南枝也是在意的。


    至少,他不想让她魂飞魄散。


    当初计划中断,实验室做了无数次尝试,牺牲了几百条人命,终于送了一批人穿越时空,将‘芯片’种子种下。


    依照名单,他可以准确找到这些植入过芯片的梦人。


    但包括他在内,所有梦人都没有办法拥有空间,得到和末世联络的机会。


    唯一的连通空间在皇宫地下,那里藏着被中断的计划。


    他的母亲,应该也是为了封禁秘密,永远困在了皇宫地下。


    这也是为何,重启计划必须要重启麒麟军,颠覆政权,把至高无上的权力握在手中。


    如此,皇宫地下的巨大空间,才能重新连通末世。


    而南枝穿越过来,竟是带着空间的……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在江霁身体中沉睡不醒,迟迟没有完成计划。集团想出了新的办法,意外让南枝得到来到了这里。


    她的出现,就是冲着他来的。


    是集团把空间送到了他身边,作为重启麒麟军失败后的备用计划。


    如果她愿意,各种军火可以通过她转送到这里。


    哪怕冒着认知和秩序被彻底颠覆,集团也不想继续等待了——他们要立刻打通皇宫地下的巨大空间。


    蒋雪止敛下眸色:


    “可哪怕是我,对皇宫地下那处秘密,也所知甚少。”


    江霁哂笑一声。


    “她活着,只是供你取物的一个包袱?”


    蒋雪止:“我从未利用过她,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虽然……她已为了你动用了火器和火药。有些物件,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江霁笑容一寸寸淡去。


    “告诉我,该怎么救她。”


    蒋雪止欲言又止,半晌后才缓声开口:


    “她只对我有用,没有她,你照样可以经营势力,起兵靖难。江霁,你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同你我共魂,此消彼长,你与她亦是如此。”


    江霁低敛眉眼,像一座寂寥的山一样沉寂多时。


    最后,他嘴角自讽一笑,悲伤从迸裂的陶俑中奔涌而出,千久难消。


    此消彼长。


    如果离开的人是他江霁,而非蒋雪止——南枝便不用魂消了。


    他知道蒋雪止在等自己做决定。


    选一个没有南枝的世界,还是将世界留给南枝。


    “你知道,除了她之外,我另有未了心愿。”江霁声音沉缓,态度却依然坚定。


    蒋雪止知道他一定会这么选。


    心下触动,眸中亦是复杂百倍。


    “你放心,我与你同体十载,你的家人亦是我的。父兄的仇我会替你报,侯府门楣上的污名,我来洗。


    至于南枝,我一定护她周全,周全她自由自在的安稳人生。”


    江霁心中不舍、不甘、不愿,在面对失去南枝的恐惧中,渐渐化为虚无。


    她能活着,竟比什么都重要。


    ……


    江霁的身影变得虚无缥缈,反而蒋雪止的身体凝实成形。


    魂雾一缕缕散去,和虚幻的黑夜融为一体。


    一地散落的星辰璀璨明亮,似乎还留着他的声音。


    “无论你是谁,别让她难过。”


    蒋雪止一伸手,那些记忆星星飞快向他涌去,照亮了他过去贫瘠无趣的人生。


    南桑整日不离嘴的妹妹,终于和江霁记忆中灵动娇笑的她合二为一。


    他的记忆,不单单是画面碎片。


    还有那些为之情动的怦然心跳,藏不住的眷恋情深。


    *


    雪止再一次掌控身体,可他却一点不高兴。


    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回山洞,慕白正在洞外焦急的等待着:


    “你跑哪里去了,那丫头醒了!”


    雪止点了点头,哑着声道:“我去看看她。”


    慕白:“你与我说过什么佛珠,我就往那上面推了,开了一些方子让她调理身体,你别说漏嘴里。”


    “有劳神医。”


    慕白一听江霁唤他神医,眼尾眯了眯,闪过一丝不自觉的凌厉。


    偏首看向他的背影,慕白心中计较:不会……吧?


    雪止熟练打开芝麻大门,缓步走进内洞。


    南枝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鼻血还有一些未尽,她塞了两团棉花,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见他来了,她露出抱歉笑容。


    “我早说了,我是好色之辈,好色到被自己的鼻血淹死,真是丢脸……”


    雪止迟疑着走过去,挨着床沿坐下,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南枝还是敏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真被我吓到了?”


    她一直听说情致上头时突然被阻止,对男人好像是一种伤害?


    现在看江霁一副低落伤感的样子,莫非真伤着哪里了?


    以后,还管用么?


    南枝晃了晃头:还等什么以后,抓紧续上就是了!


    她连忙拔出鼻孔里的棉花,解下腰封,披散着一头墨发伸手抱向他。


    雪止下意识伸手拥住了她。


    可他的手,虚拢在她腰边,不敢用力搂紧,眼神不自觉躲闪。


    南枝抱了人一会儿,感觉自己抱着一块收敛情绪的石头。


    这块石头不再为了她炙热滚烫。


    情愫褪去,她也没有勇气主动去吻他……可能,真的错过了吧?


    为了让自己不太尴尬,南枝在他怀中讪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背,玩笑道:


    “要不先找两个姿色一般的让我锻炼一下?直接上你这种强度,我吃不消。”


    雪止将人从怀中捞出来,审视她脸上残留的血迹。


    眸光是淡然的,动作依然温柔。


    他一点点替她揩去血渍,拢好鬓边头发,温声开口:


    “这些日子,你虚亏了身子,这几日不要乱跑了,好好休息……我还要去找萧云,晚一点再来看你。”


    他扶着南枝重新躺下。


    修长骨指停在她微敞的衣襟边,最后别过目光,飞快替她掩好,盖上被子。


    南枝陷入柔软中,困意马上就袭来。


    她听了慕白的话,以为还是之前使用大力佛珠不当,所以留下这虚弱的后遗症。


    该休息就好好休息。


    调整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建设奴城。


    见江霁要走,她忙道:“那半副地图,我是不是还差两笔?”


    她一歪头,费尽苦思,几番折腾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要不,再用记忆眼镜看一遍?”


    如今的雪止哪里还敢让她探查记忆?


    摇了摇头,宽慰她道:“没关系,你已经帮我排除很大一部分了,剩下的路,交给我吧。你好生休息。”


    “江霁!”


    南枝匆匆唤住他。


    雪止背影一僵,只是止步,并未回头。


    南枝语重心长:“单是大力佛珠便害人至此,麒麟军,万万不可以……”


    雪止稍偏目光:“我不会辜负月衡将军的一片苦心的。”


    母亲宁死也要葬送的麒麟军……他无论如何不会让它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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