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大主顾抢着入驻
作品:《流放后,我靠跨时空代购救侯府满门》 一字眉朗声开口。
“大家可看清楚了,东坊市虽说是新造的,花费巨靡,但羊毛出在羊身上,租金定然高高在上的!
南街可就不同了,这些年一直都是陇州城最繁华的地界。
我家主人感念陇州刚刚经历了灾祸,愿意陪各位共渡难关。
所以,南街主动降低铺子租金,帮大家熬过最艰难的时间,以图将来……哪里是东坊市这种以权欺人之辈可以比的!”
一字眉一番慷慨激昂,成功引得了大家议论纷纷。
东坊市高居不下的租金,最便宜的铺面也高出南街一倍之多。
的确令众商人望而却步。
一字眉得意笑道:
“圣姑,不如考虑一下降低租金,如此还有些竞争力。”
南枝心中早有章程。
面对一字眉的挑衅,不过冷然哂笑。
“你家主人口口声声说要与众商户共度难过……言下之意,降低租金只是当下,未来还是要涨回来的咯?”
“那,那是自然!总不能一直折本吧?”
南枝回头,示意大伙都听仔细了。
“什么时候涨,涨幅如何,是恢复之前呢,还是要把这两年便宜的另外补交呢?
若不弄清楚这些……等大家装銮好,投下本钱开始经营了,突然又说要涨价,到时候你们是退租违约好呢?还是硬着头皮补交租金的好?”
南枝这话也很有道理。
大家心中的天平好像又被稳了一些回来。
商人都是精明的,他们自然知道如今南街降租金,是为了弄死东坊市。
一旦东坊市败了,南街一家独大,这租金绝对会重回高位。
……
一字眉正打算安抚众商人,这时一个风度翩翩,衣冠齐整的男子阔步而来。
他一脸和气笑容,拱手招呼:
“圣姑问的好呀,若不提早说清楚,将来为此有所误会,岂不是辜负了某今日与大家同进退,共患难的情谊了?”
来人正是一字眉的主子,南街诸多商铺的主人,鲁乾。
他是脱欢族中子侄,一直替金花夫人打理生意。
金花夫人一死,土司衙门倒台,他却有本事从泥潭脱身,保留了大部分家业。
显然也不是简单的人。
一字眉躬身行礼:“主人!”
鲁乾笑起来清风拂面,典型的和气生财笑面虎。
可他目光扫过一字眉时,露出三分凌厉阴狠,显然对他刚才的表现不满意。
鲁乾笑呵呵看向南枝:
“下人不懂规矩,竟想出这种笨办法为我分忧……挡着布告栏算怎么回事?是他让圣姑生厌了,我回去一定重重罚他!”
鲁乾轻飘飘一句,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南枝弯了弯嘴角:“无妨,是我要谢他的,那些布告栏上的租金原是写错了,他替我挡着,是帮我一个大忙了。”
“哦?圣姑决定改价了?”
“之前是我气量狭小,目光不及鲁员外深远,我等需和商户们一条心,共渡难关才是。”
鲁乾见南枝这么说,便猜到她要跟着降价了。
心中冷笑,但面上还是春风拂面的。
“哎哟,某对圣姑有如此启发,也是某的荣幸呀!”
他早就算准了,东坊市如果跟着一起降价,他就让自己人过来租下,专门干一些最低档的买卖。
开二荤铺子,卖胡饼羊汤,卖草鞋麻布等等小生计。
如此一来,东坊市的档次便远不如南街。
将来南街恢复租金,大商人可以承受的住,东坊市就不行,这些卖饼卖汤的利润薄,恢复租金就是要砸了他们的生意。
到时候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鲁乾胜算在握,对南枝面上更加客气亲近,忙着道:
“新公告写好了?这等粗活,圣姑怎么能干,还是交给我吧,我来替你张贴。”
南枝问李蓉拿过新拟好的告示,坦荡交给鲁乾。
她眉目弯弯,笑着道:
“有劳鲁员外。”
“诶,某虚长你几岁,叫我一声鲁大哥也无妨呀——”
鲁乾展开告示纸一看,脸色立刻变了,完全兜不住的铁青一片。
一字眉鲜少见主子这般失态。
就算私下里阴狠,表面功夫早已炉火纯青,今日怎么如此?
南枝“好心”关切:“员外怎么了?可是我有哪些写错了字?”
鲁乾干笑两声。
“圣姑,这不是开玩笑?”
分文不取,永不收租。
这已不是自损七千只为伤敌一万,这分明是同归于尽之举!
南枝从他手中抽走了告示,淡淡开口:
“看来,鲁员外的格局也就这样了……之前是我夸赞太过,你想同甘共苦之心不过尔尔呀。”
用力将告示纸贴上墙。
众人簇拥而上,有人大声通读了一遍。
等读完,群情激动,热烈讨论声几乎要将东坊市外的凉棚掀翻。
不少伙计已赶着回去禀报。
还有小商户已经踊跃举手,询问什么时候可以报名选铺面。
……
鲁乾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神。
他弄清楚了南枝的打算,眼底露出三分欣赏之色,很快被阴翳色覆盖。
做生意嘛,最要不得的就是脸面。
东坊市把筹码全押了,他若是不跟,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脸上恢复笑容:“还是圣姑这主意好,我欲效仿之,你我若是联手和商人们一起亲如一家,将来陇州商贸繁荣,你我与有荣焉!”
南枝只觉他的笑容刺目,令人恶心。
鲁乾先发制人,对那些一看就只是做小生意的商户挥手道:“你们应该感谢圣姑,若非她,你们只能沿街叫卖,刮风下雨连片屋舍都没有。
如今好了,卖饼卖汤的,赶紧选最好的铺面去。”
南枝只当这人的恶心打算,立刻扬声道:
“大家先看清楚条款,第一批入驻商人,规模需在三十人之上。生意由大到小,一批一批入驻,不可乱了次序。”
一字眉开始煽动。
“这算什么,难道东坊市看不起小生意?”
李蓉性子一贯温和,如今也听不下去了,帮着呛声回去:
“你们南街看得起小生意,为何将他们全赶来东坊市?”
一字眉指了指条款上的某条:“规模最低十人……这不是明摆着,只要大胡商,不给小商贩们一点活路?你们可是白纸黑字把人往外推啊!
我们南街从来没这么说过,无非是铺子太大,两相不适宜罢了。”
南枝点头。
“话是漂亮话,不过闻起来还是臭狗屁,”
“你——!”
南枝安抚众小商贩。
“各位少安勿躁,我相信你们只要一片屋檐遮风挡雨,摆得下三五张桌椅即可。并非一定要偌大的铺面,对么?”
一个决定卖胡饼的老大爷点头。
“是呀,我们小买卖糊口,若是不要租金已是谢天笑,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大铺子。
只是……小老儿就一个人卖饼,三张桌子,怎么也凑不到十个伙计呀。”
南枝和善缓声:
“东坊市有专门的美食长廊,一家承租,多家分摊,像老大爷您这样的买卖,挂在承租人的名下,每月交一些火烛冰炭的开支费就行。”
“那可太好了!”
老大爷高兴的脸上笑纹深深。
南枝转向那些大商人的伙计们:“第一批,一定是由你们先挑,今日我在,若有意向的早早报名洽谈,最好的位置留给大家。”
伙计们还在观望。
大商人们都很谨慎,还想等南街这边的态度。
东坊市能给到,鲁乾这边也可以,他们最好再榨出一点好处来。
免租金虽然叫人心动,但商人从来不会嫌钱少。
南枝心知肚明。
要想让他们立刻表态,除非是明摆着的大好处,且现在不占晚了就没有了。
她必须找人先打个样儿,且这个人的身份越高越好。
心思正在谋划,葡萄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你的铺子,我家也想租。”
李蓉过来抱她:“你叫葡萄?先不要打搅她,你的事一定给你办好。等过几日大铺子选定之后,再带你家去选小铺子可好?”
葡萄摇了摇头。
“我家要卖葡萄酒,要最好、最大的铺子才行!”
李蓉和南枝都有些惊讶。
葡萄拿出一封手书:“我家替东家办事,她交代的全在信里。”
南枝一见手书上的字迹便明白了。
这是绮罗的字!
好好好。
正愁没有大主顾来打样儿——
凉州商会的金字招牌要是在东坊市立起来,不怕其它鱼儿不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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