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说不客气就行了。


    怎么还“应该的”。


    这话听起来别别扭扭的。


    不过，没给他多想的机会。


    端木晴已经走过来。


    “阿九，这次我们林家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以后若有需要……“


    “阿姨。”


    傅九枭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此事不算是我帮忙，是林小姐自己操作。”


    “更何况，她是我实验室之内的人才，我不会坐视不管。”


    “若是提及林家人情，那的确是折煞了我。”


    林星晚有点惊讶。


    毕竟傅九枭平常惜字如金的。


    不怎么喜欢跟人解释。


    她不由开始佩服亲妈了。


    果然是上一届京圈牛逼人物，都能让傅九枭自动开启“晚辈”模式。


    林景行却是皱皱眉。


    他也觉得傅九枭不对劲。


    不过，他是觉得，这表现，着实有点谄媚了。


    但是这些话也没什么问题。


    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傅九枭目前想要跟林家合作？所以客客气气的？


    端木晴笑着开口。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吃顿便饭。”


    傅九枭点头，“多谢阿姨。”


    端木晴立刻招呼佣人去忙，还吩咐林星晚。


    “你好好陪着阿九转转，我去安排。”


    林星晚：“……”


    林景行立刻跟上来。


    “我来陪着他转吧，我熟！”


    林星晚：“？？？”


    都不正常了？


    ……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如霜，灯管轻微的电流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杨婉玉蜷缩在金属椅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晚慌乱中蹭到的墙灰。


    对面的刑警队长洪立辰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牛皮纸封面印着"故意杀人未遂（交通肇事）"的黑体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颤抖的神经上。


    "杨婉玉，我们在你通讯记录里找到一个叫''阿虎''的号码，"洪立辰的声音冷得像冰，将一叠监控截图推到她面前。


    半小时前，你刚给这个号码转过十万块。"


    监控画面里，这辆车的车窗被深色贴膜覆盖，驾驶座人影模糊，但车牌号清晰可辨。


    杨婉玉盯着屏幕上扭曲的车身和飞溅的碎片，喉结滚动着，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神经质的笑。


    "是匡芷瑶！全是匡芷瑶指使我的！"


    这句话让记录的警员笔尖一顿。


    洪立辰挑眉，示意她继续："匡芷瑶让你找人制造车祸？"


    "她给了我整个计划！"


    杨婉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体前倾时，五官都显得有些扭曲。


    “她让我找到林星晚的行驶路线，告诉我之后的事情不要管。”


    “我本来以为她是想跟林星晚谈生意。”


    “谁能想到她会直接制造车祸呢！”


    "十万块是她给的启动资金。"


    杨婉玉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块淡紫色瘀痕。


    "之前，她在停车场堵我，说''要是事办不成，就不会放过我，还会让我退学！”


    “我好不容易才考到这里，我不能退学！”


    洪立辰翻开笔记本，"匡芷瑶怎么联系执行者？阿虎的电话号码是谁给你的？"


    "是她用境外软件发的！"


    杨婉玉猛地抬头，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她给了我一个加密U盘，里面有阿虎的联系方式和三张银行卡，说事成之后会给我无数好处。”


    “U盘……U盘被我扔到江里了，她逼我销毁证据！"


    这时副队长小李敲门进来，在洪立辰耳边低语几句，将一份银行流水打印件放在桌上。


    杨婉玉瞥见"张磊"的汇款人姓名，突然尖叫起来："就是他！匡家司机张磊！”


    “上个月我在匡氏集团地下车库见过他给匡芷瑶开车，后备箱里装着四个黑色轮胎，跟监控里面那辆车的胎纹一样！"


    这番话半真半假.


    张磊确是匡家司机，但轮胎实为匡明达走私案的物证。


    洪立辰不动声色地观察她颤抖的眼睑："车祸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家，这个林家庄园的人都能作证！"


    杨婉玉立刻回答，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匡芷瑶让我别沾手，说''越干净越好''。"


    ……


    洪立辰做好了笔录，继续去审讯匡芷瑶。


    "荒谬！我怎么可能去杀人！拜托，我也是懂得法律的！"


    听到指控，匡芷瑶直接要疯掉了。


    这都是什么奇葩指控！


    她好好的，就要背上杀人的罪名。


    这个杨婉玉，真是太阴险了！


    洪立辰将杨婉玉的证词记录推到她面前时，匡芷瑶气的咬牙切齿。


    “这都是污蔑！”


    洪立辰让她冷静。


    让她想想有没有自证的办法。


    匡芷瑶这才能让情绪缓和一些。


    "匡氏集团的车辆，所有轮胎都来自米其林官方渠道。还有，阿虎本名王虎，三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入狱，你们查的号码根本不是他的！"


    这番反击让审讯室气氛骤变。


    至于伤痕。


    匡芷瑶绞尽脑汁。


    忽然想起来。


    之前她们见面聊关于项目的事情，当然，主要谈这件事的人是匡明达。


    她当时闲着无聊，走动的时候，崴了脚，杨婉玉过来搀扶她。


    她不小心，抓到了杨婉玉而已。


    可这件事的证人不是那么充分。


    但是她现在没得选。


    只能先将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这些没什么说服力。


    很明显，帽子叔叔不相信。


    而且还将一份搜查令拍在桌上。


    "匡小姐，我们在你郊外别墅的车库里，发现了与监控中同款车改装配件，还有这个……"


    证物袋里装着一枚镶钻袖扣，背面刻着"KZY"的缩写。


    “这不是我的东西，你们可以去调查！”


    "但阿虎供认，"洪立辰的声音像冰锥刺入骨髓。


    “让他们去做这场车祸的人，就是你！”


    匡芷瑶呆住了。


    不可能啊。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证据。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被人做局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说话了，你们若是想要问，就跟我的律师谈。”


    她闭上眼睛。


    心乱如麻。


    杨婉玉肯定是临时想到污蔑她的。


    可为什么一下子就有这么多的证据？


    似乎有人想要她在里面永远出不去一样。


    若真是如此，她这次是真的被做局了。


    可恶！


    杨婉玉到底是跟谁在合作？


    难不成，此人的能力能通天？


    这种人物，她能想到的只有傅九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