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吴桐举着手机，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然然！你快看！林星晚那个小贱人终于露出马脚了！你刚才根本就没打电话！”


    这是个bug。


    林星晚在众多网友面前做出这种事情。


    若是拆穿，肯定会被网暴。、


    而且……


    “顾承州根本就没跟她复合，刚才电话里说的多清楚，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江然坐在窗边，背对着她，手里转着一支口红，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嗯什么呀！”


    吴桐凑过去，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你看这直播，多少人看着呢！现在正是拆穿她假惺惺演戏的好机会！”


    “我们出去跟记者说，林星晚那些话没几句是真的，就是想要踩着你上位！”


    “然后呢？”江然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拆穿她作假，然后记者问我们什么？问我跟顾承州是什么关系？


    问江家破产的时候，他有没有帮忙？


    问火灾那天，他为什么不救人，问我到底知不知道，再问我做了什么？”


    “还有，你觉得我坐牢这件事能瞒得住？到时候说我放的火，你觉得我还能活？”


    吴桐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才小声说。


    “我们就说……就说你跟顾承州是清白的，他只是可怜我们……”


    “可怜？”江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


    “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顾承州当初接近我，不过是因为江家还有利用价值。


    现在江家倒了，他转头就去求林星晚，你觉得他心里还有什么‘可怜’？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妆容。


    出狱几个月，她瘦了不少，脸颊凹陷下去，曾经圆润的苹果肌变得扁平，只有一双眼睛依旧大而亮，只是那里面的天真烂漫早已被精明和算计取代。


    “顾承州现在是什么？一条丧家之犬罢了。他以为抓住林星晚就能翻盘，却不知道林星晚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傻子了。”


    “可是然然，你不是喜欢他吗？”


    吴桐不解，“以前你天天念叨着阿洲哥哥，说非他不嫁……”


    “以前？”


    江然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以前我是瞎了眼。你看看他刚才在电话里的样子，结结巴巴，畏畏缩缩，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这种男人，在江家得势的时候围着我转，在江家败落的时候躲得比谁都远，


    现在看林星晚可能还有利用价值，


    又跑过去装深情。


    妈，你觉得这种人，值得我喜欢吗？”


    她拿起桌上的香水瓶，对着空气喷了两下。


    甜腻的花香弥漫开来，却掩盖不住房间里陈旧的霉味。


    “我现在只喜欢有用的东西。顾承州？等林星晚把专利撤了，他的公司不出三天就得破产。一个破产的男人，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吴桐愣愣地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记忆里那个娇滴滴、看见顾承州就脸红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酷现实了？


    是从江家破产那天起？还是从她被送进监狱那天起？


    “可是……”吴桐还想说什么，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江然示意她去开门。


    吴桐心里忐忑，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顾承州。


    他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焦虑，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是……是顾承州。”吴桐回头，声音有些发颤。


    江然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呵，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来干什么？找我哭穷吗？”


    “那……开门吗？”


    “开。”


    江然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开，仿佛对门外的人毫不在意。


    “看看这位‘阿洲哥哥’，落魄成什么样子了。”


    她的住所是绝对保密的。


    所以，很可能是因为幕后那个人想要看看她的表现。


    所以，将顾承州送过来。


    若是她的表现不能过关，只怕是她也要被扫地出门。


    所以，必须要让顾承州进来。


    她也必须现在就做出选择。


    吴桐犹豫着打开门，顾承州立刻挤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然然呢？我要找然然！”他眼神涣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然放下杂志，抬眸看他，语气平淡：“顾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顾承州踉跄着走到她面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然然，你帮帮我！晚晚她要撤专利，顾氏不能倒！你去跟她说，你跟我没关系，你去求她原谅我！”


    也不知道是知道了什么消息。


    居然觉得她能帮忙。


    还求林星晚？


    “求她？”江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顾承州，你让我去求她？当初你怎么对我的？江家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被送进监狱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你要破产了，想起我来了？”


    顾承州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重复着。


    “然然，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只要你去跟晚晚说清楚，我以后……”


    “以后？”江然猛地站起来，逼近他，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以后你能给我什么？一个破产的公司？还是你这条没用的命？


    顾承州，你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傻吗？


    你当初为了林星晚的专利，哄骗我说只是利用她，等江家站稳脚跟就娶我，结果呢？


    江家倒了，你立刻就去找她，现在看她要断你的财路，又跑来找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和不甘：“你把我当什么？备胎？棋子？用完就扔的垃圾？”


    顾承州被她眼中的狠厉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然，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滚。”江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然然……”


    “我让你滚！”


    江然抓起桌上的花瓶就想砸过去，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只是指着门口。


    “顾承州，你给我记住，从江家破产那天起，你我之间就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