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在地面摊成个不规则的圆,莫名让她觉着有几分凉意。


    “现在,”江听笙的声音中充满了凝重,“你站起来,面对镜子,闭上眼睛,然后慢慢掀开衣服。”


    “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江听笙补充道,语气也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自己有预料,但也未曾实实在在见过这种邪祟之物。


    紧张感在全身蔓延,孕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犹豫。


    但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按照江听笙的指示站了起来,面对着镜子,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那句“真相显现”。


    一时间,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得令人窒息,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耳边回荡……


    以及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做着回应。


    她站在镜子前,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也憋得有些发红。


    直至做完了这一切,她才觉着自己接下来似乎要面临一个非常可怕的事物。


    因为不愿相信江听笙的故弄玄虚,自己非要逞这个强,等到真正面临到自己的时候,她才发现江听笙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心情紧紧扼住她的嗓子眼,让她想要喊句话都变得困难至极。


    动作僵硬的按照江听笙的指示,缓缓掀开衣服,准备面对那个未知的恐怖。


    然而,当她的衣服完全掀开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的肚皮上


    ——竟然浮现出两张婴儿的哭脸!


    那两张脸扭曲而狰狞,仿佛在无声地哭泣和挣扎。婴儿的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发出凄厉的哭声,尽管没有声音,但那种绝望和痛苦却仿佛能穿透灵魂。


    “啊!”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她猛得向后退两步,但不成想脚底一个踩空,后倾跌倒而去,好在身后是在桌角贴了防撞贴的,让她没完全摔倒在地。


    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无声的哭声。


    “这……这到底是什么?”孕妇的声音颤抖着,不可思议的蹬着腿向后退去,试图远离那恐怖的景象。


    手机也因为害怕而摔落在地,镜头里是那面镜子映着的天花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孕妇的丈夫从外面匆匆赶来,听到妻子的尖叫声时,他赶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路小跑着到卧室。


    “老婆,你怎么了?”丈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他快步走进房间,看到妻子蜷缩在地的样子,心中猛地一紧。


    当他顺着妻子的目光看向她的肚子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同样看到了那两张婴儿的哭脸,恐惧顿时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丈夫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男人说不出一句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双眼,试图把刚刚渗人的画面抛之脑后,但无济于事。


    他瞳孔涣散的不敢看向刚刚女人肚皮的位置,只能仰着头看向天花板。


    但那画面死死缠着他不放一样,就这样突兀的呈现在天花板上,犹犹豫豫的,对着她一直鬼笑。


    男人的叫喊声让孕妇从惊恐中稍微回过神来,她急忙伸手去拿手机,手机屏下角被摔出几道裂纹,沿着手机屏幕曲折分散。


    因为颤抖,手机几次握在手中而又几次滑落。


    视频连线的另一端,江听笙已经叫了她很多声,虽然自己提早告诉她要做好心理准备,但哪怕是自己看到画面的一刻,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急忙闭上眼。


    “你别紧张。”


    她终于将手机屏幕对上自己的脸,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江小姐,救我!救救我!”


    “别怕,我已经出门了。”电话那头,江听笙向她传递着安抚的情绪,“你把你家地址发我,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保持冷静,尽量不要有情绪波动。”


    刚刚的一幕,让她彻底对江听笙深信不疑,孕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可是……可是我……我害怕!”


    她们并未接触过,江听笙即便是装神弄鬼也不可能这么快,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孕妇不停地点头,手指颤抖着在破碎的屏幕上打着字。


    深吸一口气,江听笙安抚对方:“别怕,婴灵对情绪很敏感。你越是害怕,越是激动,它就越容易受到影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尽量不要激怒它。”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让她难以自持。


    她咬了咬牙,靠在床沿,自我不听安慰道,“好,我……我尽量。”


    “你现在能动吗?”江听笙还是不放心,临走前推测了一番,结果让她有些咂舌,只能临时改变想法。


    “我,应该可以……”活动了下身子,好在刚刚没磕到,这或许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得到确切的答复,江听笙短暂地松了口气,“你知道薄家的医院吗?”


    短暂思考了片刻,女人点头,“知道。”


    “如果你放心的话,可以先去薄家的医院。”江听笙嘱咐道,熟悉的医院至少自己是知根知底的,也更容易看出问题来。


    孕妇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助:“好,我……我们马上过去。”


    “你怎么样?”她转头对有些癔症的丈夫说道:“快,我们去薄家的医院。”


    丈夫愣了一下,很久之后才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神,看到近在咫尺的女人脸,他才急忙起身扶起妻子,两人匆忙地收拾了一下,便匆匆离开了家。


    一路上,孕妇的心情复杂而沉重,她感到腹部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挣扎。


    车内,丈夫一边开车,一边不时地看向妻子,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他试图说些什么来安慰妻子,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