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忠肝义胆

作品:《改嫁少年将军后,假死前夫气活了

    他占兄长身份归来,占嫂嫂清白。


    如果传扬出去,与伦理一面已经要被千夫所指。


    他如今还继承了永宁侯府的爵位!


    此事涉及朝堂,假借身份等同于欺君,一旦落实罪名,他一死难逃!


    这一瞬,段云琦忽然浑身发冷,悔不当初。


    孔管事还在说着外头的情况,说着常礼,以及沈雉马上到邵阳等等……


    段云琦的脸色却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忽地,他抬手:“别说了!”


    孔管事也是立时噤声。


    微沉着脸沉思片刻,段云琦看向孔管事:“我有件事情交代你去办,办好了,日后我前途无量,你也平步青云。”


    孔管事其实最近一直跟在段云琦身边,大致上对有些事情心里是有数的。


    此时听他这么说,心里已经有了个影子。


    他忙躬身:“侯爷吩咐。”


    段云琦招呼他靠近,在他耳畔说了两句话。


    孔管事缓慢地点头。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他对段云琦道了句“侯爷放心,一定不辱使命”,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也只能怪常礼运气不好了。


    ……


    之后几日,沈灵渠去为病人看诊,没有再去看常礼。


    常礼却是被请到了永宁侯府中来。


    他原就是段云琦的护卫,是府上的人。


    如今故地重游,心情却是很复杂。


    孔管事亲自把常礼带到了书房之中。


    常礼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过段云琦了,此时一见,颇有些激动地扑到跟前,又匆忙给段云琦见了礼:“二——”


    段云琦眼神微沉。


    常礼忙改口:“见过侯爷!”


    “起来吧。”


    段云琦抬手免了他的礼,叫他到一边坐,“听说你有了心仪的姑娘?”


    “这……”


    常礼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算是吧,在那院中待着实在无聊,就到处走动走动,谁知碰上个泼辣的。


    拌了几句嘴,就、就觉得她其实也挺可爱。”


    段云琦一笑:“这是你的缘分到了,不错,打算怎么办?成婚吧。”


    “她爹倒是提点过我,她年纪也不小了,希望早早定下,可是,我这不是……”常礼看着段云琦,欲言又止。


    段云琦点点头:“我明白,你原本是府上护卫,大军得胜归来你也理应论功行赏,不说谋个高官厚禄的,


    起码军中是能有职位。


    因为我的事情,才叫你一直在那里养伤,封赏的名单也没把你报上去,这事是我对不起你。”


    常礼忙说:“侯爷这说的是哪里话?属下和侯爷多年情分,理应为侯爷分忧,那职位又能算得了什么?


    别说是职位了,就是这条命,要是真的到了那个份上,属下也是要为侯爷拼出去的。”


    青年有热血,说话掷地有声,神色严肃。


    段云琦知道,常礼是说认真的。


    他真的能为自己拼命,他在战场上也是那么做的。


    这也是他一直把常礼带在身边,还放在京城的理由。


    可是……


    现在沈灵渠盯上了常礼。


    就算短时间内常礼能守口如瓶,时日久了呢?有别的诱惑了呢?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的。


    段云琦心底掠过一抹浓厚的愧疚。


    他郑重夸了常礼的忠肝义胆,“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我信你的话。只是如今,我不能把你留在京城了。”


    常礼愣了下,迟疑地说:“为什么?”


    难道侯爷怕他把秘密抖出去?


    常礼立即就道:“侯爷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半个字,我可以发誓——”


    “我知道你不会,可是你在京城,难免被人盯上。最近灵儿老是去看你是不是?她太聪明了,我怕她从你那发现什么。”


    常礼张了张嘴。


    他也觉得沈灵渠去的蹊跷,就算没打听什么,也蹊跷。


    他沉吟了一会儿,问段云琦:“那侯爷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到永州吧。”


    段云琦说道:“你原就是从永州跟着我一路到京城的,这些年都没有回过家,不如趁此机会到永州去一趟。


    我给你准备了一笔银子,你可以带着你喜欢的那个客栈姑娘一并回永州成亲,服侍父母一段时间。


    也算是尽孝。


    等京城这里更稳妥一点,我再传信你回来。


    到时连着你和你父母一起接过来,给你谋个官职,也有了稳妥前程。”


    常礼眼睛微亮,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我确实好久没回去了,怕是爹娘都要以为我是死在外头了。


    那就依侯爷说的。


    不过银子就不必了,前前后后侯爷已经给我不少了!”


    段云琦说:“成婚安家需要钱,你难得回乡,给老人给家中也需要买礼物,银子不能少,这个你不必说。”


    常礼听他说的有道理,心中一想,确实也是有钱好办事,就应下了。


    主仆二人又说了会儿话。


    常礼走的时候日头刚西斜,被下人引着一路出了角门。


    远处游廊边,沈灵渠带着佩兰坐在树荫下,目送着他离开,“还是找他来叙旧了,却是早不找,晚不找,这个时候找。”


    看来自己每日去看常礼,刺激到了段云琦吧?


    如今这世上,知道段云琦和段云琛互换身份并能指证的,京城应该只常礼一个,段云琦会怎么安顿常礼?


    今日的叙话,就只是叙话吗?


    沈灵渠并未多停留,带着佩兰回了灵致院。


    这几日她看望常礼,早已经在常礼那院子附近安插了眼线,甚至于常礼相好的那个姑娘那边也花钱买了人盯着。


    当天晚上,这两边就都传来消息。


    常礼那边说,他买了车马衣裳等物回的那院子。


    那就是说,常礼是离开永宁侯府回去的路上就直接买的东西。


    客栈那边则说,姑娘和常礼闹了矛盾,吵了一架。


    佩兰猜测:“他买车马,是不是要外出?还想带姑娘外出吧,可是他们认识没多久,人家姑娘也不能跟他外出。”


    就算姑娘愿意,姑娘的家人肯定也不肯。


    那是要吵嚷起来了。


    沈灵渠手上缝着一个小背心,那是给五福准备的。


    她神情淡淡道:“时辰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佩兰张了张嘴。


    两边得到的消息,也不分析一下,顺便吩咐一下下一步怎么办?难道小姐这段时间每日去看常礼,就只是看常礼吗?


    沈灵渠却并不多说,只认真做着自己的事。


    佩兰看了会儿,暗忖可能自己想多了吧。


    也许小姐的看望就是看望。


    她安静恭顺地退下了。


    沈灵渠把手上那条线缝好,咬了线头,连婆婆正好进来。


    她如往常一样,在床边铺被褥,准备守着沈灵渠就寝。


    忽觉有阴影笼罩在身上。


    连婆婆回头一瞧,却是沈灵渠走到了她身后来。


    连婆婆迟疑:“小姐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