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再见顾星野

作品:《改嫁少年将军后,假死前夫气活了

    “想劳烦连婆婆帮我传个话。”沈灵渠说。


    连婆婆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小姐……是让老奴传什么话?是传给忍冬姑娘吗?还是给佩兰姑娘。”


    “都不是。”


    沈灵渠慢慢蹲下身。


    被她遮去的烛火找到连婆婆身上,面上,老人头发银白,因为面庞圆润,岁月痕迹看着并不明显。


    沈灵渠缓缓说:“帮我给定北侯爷传个话。”


    连婆婆面色一变,下意识地眼神躲闪:“这、小姐说的哪里话!定北侯爷高高在上,老奴怎么好给他传话?


    小姐别可和老奴开玩笑了。”


    沈灵渠说:“婆婆何必不承认,我都看出来了。”


    连婆婆张了张嘴。


    沈灵渠又说:“你隔一段时间就出去一趟,说是采买,实际也见了神秘的人物,我能闻得到,那些不属于采买的气息。


    那种气息,我在青葵巷那个院子里嗅到过。”


    而那个院子是顾星野的地盘。


    沈灵渠再联系连婆婆到自己身边来的时间,以及到自己身边来之后过分的忠心,便大胆猜测,朝她询问。


    是询问,也是试探。


    连婆婆如此慌乱的反应,也瞬间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笃定道:“所以,连婆婆真的是定北侯爷派来的。”


    “小姐、请小姐听我说!”


    连婆婆白了一张脸,忙辩解道:“老奴虽然是定北侯爷吩咐过来的,但对小姐从没有过恶意。


    定北侯爷他只是让老奴好好照顾小姐的饮食,以及守护小姐的安全。”


    “所以婆婆是会武功的吧?”沈灵渠微微侧脸,睇着连婆婆的眼睛,“不会武功,怎么保护安全呢?”


    连婆婆张了张嘴,不知道要不要说。


    沈灵渠道:“我来到京城后,沈雉就一直打压我,我虽然也算是应对得宜,但在沈府的时候还是免不得被推推搡搡,磕磕碰碰。


    你到我身边后,我却基本没受过那些推搡和磕碰。


    只要你在的时候,基本任何人都近不得我的身。


    还有上一次,有人夜探我的闺房,连婆婆出现的那么及时,你明明年迈,但比佩兰她们机敏的多。”


    连婆婆看了沈灵渠良久,轻叹口气说:“老奴哪有什么机敏的,倒是小姐,可比老奴机敏的太多太多了。”


    她自认不曾露出半分马脚啊。


    可在沈灵渠这儿,她竟然是破绽百出!


    沈灵渠微笑,认真感激:“多谢婆婆这接近三年的守护。”


    “小姐这说的哪里话。”


    连婆婆忙道:“老奴都没做什么……”


    她的确是顾星野派来的。


    一开始守着顾星野的命令本分做事,后面渐渐感觉到了沈灵渠淡漠性子之下的赤忱和善良,


    逐渐真心喜欢上这位主子。


    做保护照看之事,也更加尽心尽力,哪里需要什么感激?


    “婆婆起来说话吧。”沈灵渠握住连婆婆的手臂扶起她,“先前我说,请婆婆给定北侯爷传信的事——”


    “好!”


    连婆婆点头,“老奴等会儿就传。”


    沈灵渠本想直接告诉连婆婆,传信要请顾星野帮的忙。


    结果话没说完被连婆婆截断。


    沈灵渠也便顿了一瞬,没有再多说。


    她是要请人家帮忙的,只让连婆婆传个话好像不够,亲自见面说一声是应该的,也罢,那就这样。


    “小姐快休息吧,老奴在这儿守着您。”


    连婆婆推着沈灵渠往床边去,“小姐别怕,老婆子武功虽不说绝世高手,但也能防着宵小,不让他们靠近,威胁小姐安全。”


    沈灵渠知道她是说那次段云琦夜入的事情,不由一笑。


    她当然相信连婆婆的本事。


    脱了鞋,上了榻,沈灵渠躺下,正要闭眼休息,却忽地皱了眉头,想起几分不对来——


    先前段云琦夜入她的房间。


    她便联想到,曾经自己做过两次真的可怕的梦,梦里有个人抱着自己,安抚自己,与自己亲昵。


    她觉得那个人是段云琦。


    可现在,连婆婆是会武功的。


    她既暗中守护自己,就不可能放任段云琦随意进来,还停留那么久,对自己不规矩。


    所以……那个真的可怕的梦,就只是梦?


    没有人进来过吗?


    还是,进来的是旁人。


    是一个连婆婆不会阻拦的人?


    沈灵渠默默抿紧了唇瓣,为自己心底这样的猜测既震惊,又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了睡在床角的连婆婆一眼,唇瓣开合一瞬,最终什么也没有问。


    ……


    沈灵渠知道顾星野是个大忙人。


    所以请连婆婆传信之事,她做好准备要等两日。


    甚至她也想过,有可能会等不到,为了不耽误自己的计划,她也提前约了沈青涯。


    想着,万一顾星野那边不成,沈青涯这里也能做点事。


    但让沈灵渠没想到的是,她才和连婆婆说完,第二日午后,连婆婆就和她说了见面的地方。


    就在永宁侯府后的一座小宅。


    去见顾星野的时候,沈灵渠只带了连婆婆一个。


    从角门出来,不过走了三两步,就进到了那座小宅里。


    青年绯红官袍被艳阳照的灿烂夺目,披羽黑披风,革带束腰,腰间挂一把长刀,看这样子,应是从什么正式的场合匆忙赶来。


    这也是沈灵渠不曾见过顾星野的样子。


    这样的耀眼……


    “坐。”顾星野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又朝后轻轻摆手,连婆婆和其他下人都退了下去。


    顾星野坐到沈灵渠对面的椅上,瞧着沈灵渠双眸含笑:“没想到沈姑娘如此聪明,竟看出连婆婆的不寻常。


    沈姑娘今日见我,是要兴师问罪吗?”


    沈灵渠道:“兴师问罪?”


    “我在你身边放了人有些冒失,你生气,找我兴师问罪,也是理所应当。”


    “……”


    沈灵渠看着顾星野的脸,原是要谢他放连婆婆在身边照顾、保护自己,但他提了“兴师问罪”四个字。


    沈灵渠忽然就想起昨夜自己的疑问来……


    她真的很想知道。


    且就自己数次和顾星野碰面,她感觉得到顾星野对自己的宽容和让步,心底竟不曾多想,就问出来——


    “我的确有一件事情想请侯爷解惑,但不是连婆婆那件。”


    “哪件?”


    “有人夜入我闺房,两次,一次是段云琦丧事刚办完的那夜,另一次是他五七法事之后的晚上。”


    沈灵渠看着顾星野的脸,“请问侯爷,可知道那两次都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