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将军不见客

作品:《权倾朝野,女帝求我别反

    第二天一早,姜星河便向陈廷讨要了一份拜帖。


    陈廷倒也爽快,并未多问,很快便让管家送来。


    上面是吏部侍郎陈廷的官衔与名讳。


    张猛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不解地挠了挠头。


    “老大,咱们不是有陈老太傅的手书吗?那玩意儿不比这吏部侍郎的管用?那可是当朝太傅,皇帝的老师!拿着他的信,咱们在王城里横着走都行!干嘛还多此一举,用他这个门生的?”


    在他看来,有最大最硬的靠山不用,反而去用一个次一等的,实在是想不通。


    赵鸾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清冷的眸子里也带着一丝询问。


    显然也认为,直接亮出太傅这块金字招牌,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姜星河将那张拜帖拿在手里,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烫金的字迹。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用太傅的手书?不,不,那太浪费了。


    王炸,从来都不是开局就打出去的。


    陈老太傅,是我在这大乾王城里最大的底牌,也是我最后的护身符。


    这张牌一旦亮出来,就等于告诉了所有人。


    尤其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对手李斯业,我姜星河,就是太傅的人。


    这样一来,虽然行事会方便很多,但同样也会让我彻底失去伪装和缓冲的余地。


    姜星河的目光扫过张猛和赵鸾。


    “陈老太傅的手书,就是咱们的王牌。是用来在生死关头保命,或者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李斯业致命一击的。现在,我们连对手的牌路都还没摸清,怎么能轻易把底牌亮给别人看?”


    赵鸾冰雪聪明,瞬间就领会了姜星河的意图,清冷的嗓音接道。


    “姜公子的意思是,我们要用陈侍郎这张拜帖作为试探?”


    “正是。”


    姜星河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陈廷的身份,妙就妙在不高不低,不远不近。


    他是吏部侍郎,是朝廷重臣,有分量;但他又是太傅的儿子,这个身份半明半暗,人尽皆知,却又没有摆在台面上。


    用他的拜帖去敲门,既能代表我们背后有人,让对方不敢小觑,又不会直接扯出太傅这面大旗,显得咄咄逼人。


    他“拿着陈侍郎的拜帖,我们去拜访别人。对方如果肯见,说明他给陈侍郎面子,或者说,是给陈侍郎背后的太傅面子,那他至少不是李斯业的死忠。如果他闭门不见,那他的立场也就一目了然了。”


    “进可攻,退可守。用这张帖子去试探人心,远比直接亮出底牌要高明得多。”


    陈廷一脸为难地将拜帖交给他,千叮咛万嘱咐。


    “姜公子,那蒙天放不好见啊!你此去,怕是要吃闭门羹……”


    姜星河只是笑了笑,接过拜帖,带着张猛和赵鸾便出了门。


    大将军府坐落在城西,和文官府邸的精致典雅截然不同。


    府门前没有花团锦簇,只有两尊石狮子,威严地镇守着。


    朱红的大门上,门钉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门楣上悬挂的“大将军府”四个大字,笔锋锐利,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门口站岗的卫兵,身形笔挺如枪,盔甲上带着斑驳的划痕。


    眼神锐利得像鹰隼,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姜星河刚一走近,一声爆喝就响了起来。


    “站住!军事重地,闲人免入!”


    张猛被这气势震得一愣。


    姜星河却面色如常,拱了拱手。


    “在下姜星河,求见蒙大将军。”


    “将军不见客。”


    “在下有吏部侍郎陈大人的拜帖。”


    姜星河说着,便将拜帖递了过去。


    卫兵只是扫了一眼,根本没有接的意思,嘴里还是那句话。


    “将军不见客。”


    张猛的火气又上来了。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陈大人的拜帖你没看见吗?耳朵聋了?”


    “锵!”


    卫兵腰间的佩刀瞬间出鞘半寸,一股冰冷的杀气锁定了张猛。


    “再敢喧哗,按冲撞军府论处,格杀勿论!”


    姜星河立刻按住张猛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看着那纹丝不动的卫兵,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姜星河没有走,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退后了几步。


    站到街对面的一棵大槐树下,双手负后,静静地看着将军府的大门。


    张猛急了。


    “老大,咱就这么干等着?”


    “等。”


    姜星河只说了一个字。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慢慢向西滑落。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都好奇地看着这奇怪的三个人。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站岗的卫兵都换了两班,姜星河却像一尊雕像,动都未动。


    终于,将军府那沉重的大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穿轻甲,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汉子走了出来,他目光如电,扫过姜星河三人。


    “你就是拿着陈大人拜帖的那个?”


    声音粗粝,像是砂纸在摩擦。


    姜星河抬起眼,平静地回答。


    “正是在下。”


    刀疤脸冷哼一声。


    “回去吧。将军在校场练兵,没空见你这种动嘴皮子的文人。”


    “我不是来和将军动嘴皮子的。”


    “那你来干什么?”


    姜星河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来,是给将军送一份大礼。一份他绝对无法拒绝的大礼。”


    刀疤脸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满眼神都是不耐烦。


    “大礼?”


    上下打量着姜星河。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们大将军见过多少奇珍异宝,听过多少阿谀奉承吗?就凭你?也配说送大礼?”


    “我劝你赶紧滚蛋,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将军府的耐心,是有限的。”


    张猛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姜星河一直用眼神压着他,他早就冲上去跟这刀疤脸理论了。


    姜星河却笑了,笑得风轻云淡。


    “将军见过的,是别人捧到他面前的。而我这份礼,是将军自己求,都求不来的。”


    “你!”


    刀疤脸被他这狂妄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刚要发作,忽然,不远处的街角传来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