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老虔婆，都到这份上了，还这么不是东西。


    棒梗也是，就知道哭哭哭，一点不像个男子汉。


    不过，看他们这惨样，也确实是遭了大罪了。


    贾张氏和棒梗的哭嚎和惨状，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本就因为许大茂的条件而屈辱不堪，此刻更是被逼到了绝境。


    救！必须救！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儿子和婆婆弄出来！


    哪怕是……答应许大茂那个畜生！


    “妈，棒梗，你们别哭了，别哭了……”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安抚着，


    “我正在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一定会的！”


    “你想什么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贾张氏根本不信，依旧哭天抢地，


    “你个没用的东西！当初要不是你没看好棒梗，他能干出这种事吗？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秦淮茹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一个寡妇，无权无势，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就像一叶浮萍，任人摆布。


    唯一的指望，似乎就只剩下许大茂那个看似荒诞却又带着一丝可能性的“办法”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恶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为了棒梗，她豁出去了！


    “妈，你听我说，我已经找到门路了，很快……很快就能让你们出来。你们千万要保重自己，别跟人起冲突，听见没有？”


    秦淮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贾张氏的哭嚎声小了点，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真的？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淮茹咬着牙说道，心里却在滴血。


    棒梗也抽抽噎噎地看着她：“妈，我想吃肉，我想吃白面馒头……”


    “好好好，等出来了，妈天天给你们做肉吃，做白面馒头。”


    秦淮茹连忙答应着，从带来的布袋里拿出一些点心和煮鸡蛋，想要递过去。


    狱警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不准私自传递食物，有规定。”


    何雨柱连忙上前，从兜里摸出两根烟，塞给狱警：“同志，通融通融，孩子还小，老太太年纪也大了，饿坏了。”


    狱警瞥了眼烟，又看了看哭得惨兮兮的棒梗和贾张氏，勉强点了点头：“下不为例啊，赶紧的。”


    秦淮茹这才把吃的从栏杆的缝隙里递了过去。


    棒梗一拿到吃的，就狼吞虎咽起来，噎得直翻白眼。


    贾张氏也顾不上哭了，抢过一个鸡蛋就往嘴里塞，仿佛饿死鬼投胎。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秦淮茹的心更沉了。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对秦淮茹说：“淮茹，你……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了。”


    秦淮茹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乞求。


    何雨柱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更低了：


    “我打听过了，棒梗和……老太太，他们这次犯的事儿，太大了。那可是机密文件，现在上面定性了，就是敌特破坏。”


    “他们……他们现在是跟那些重刑犯关在一起的。”


    “重刑犯？”秦淮茹的心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何雨柱艰难地点点头：“嗯，都是些罪大恶极，很快……很快就要挨枪子儿的。这监狱里头，也不是善地儿，那些人，哪个是善茬？”


    “你说什么？！”贾张氏耳朵尖，虽然隔着栏杆，又忙着往嘴里塞东西，但何雨柱的话她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那双三角眼猛地瞪向何雨柱，因为激动，嘴里的半块点心渣子都喷了出来：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棒梗怎么了？我怎么了？枪毙？你才被枪毙！你全家都枪毙！”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刺得人耳膜疼。


    何雨柱被她骂得脸色一僵，有些不快，但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还是忍着没发作，只是闷闷地说：


    “我……我就是实话实说。这事儿，瞒不住的。”


    “实话实说？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们死！”贾张氏把手里的半个鸡蛋往地上一摔，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当年你快饿死的时候，是谁给你一口吃的？是我！是我贾张氏！现在你就想看着我们孤儿寡母去死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呢！”何雨柱气得脸都红了，“我什么时候盼着你们死了？”


    “那你刚才说什么枪毙！”贾张氏不依不饶，


    “我告诉你傻柱，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你就去跟公安说，那火是你放的！那什么破文件是你烧的！你一个大男人，替我们娘俩顶了这罪，不亏！”


    “妈！”秦淮茹又羞又气，赶紧拉了拉贾张氏的袖子，虽然隔着栏杆拉不到，但也急切地示意她别说了。


    她转向何雨柱，脸上火辣辣的：“柱子哥，你别听我妈胡说，她……她就是急糊涂了。”


    何雨柱铁青着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让老子去顶罪？这老虔婆是真敢想啊！烧毁军事机密，那是要掉脑袋的！


    “我急糊涂了？”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根本没碰到的手，哭嚎起来，


    “我怎么糊涂了？他傻柱一个光棍，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我们棒梗可是贾家的独苗！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去见我那死去的儿子啊！”


    秦淮茹听着这话，心里也是一阵绞痛。


    她转向贾张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绝望：


    “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那可是军事机密！关系到国家安危的东西！你怎么能说烧就烧了呢？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我闯祸？我闯什么祸了？”贾张氏梗着脖子，一脸的蛮不讲理，


    “我哪知道那是什么军事机密？不就是几张破纸吗？谁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再说了，那纸是周恒那个小王八蛋故意放在那儿的！他就是想害我们！是他陷害我们！”


    “破纸？”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那要是破纸，公安能把你们抓起来？还定性成敌特？妈，你清醒一点吧！这次的事，真的不是小事！”


    “我不管！我不管！”贾张氏开始撒泼打滚的架势又上来了，拍着大腿哭喊，


    “我就是冤枉的！是周恒害我！秦淮茹，你个丧门星，都是你没用！你要是有点本事，我们家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你赶紧想办法！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