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两处是非

作品:《重生后我抢了团宠庶妹的白莲花剧本

    贤妃是一名看起来极为柔顺的女子,即便上了年纪,仍透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温婉贤淑。


    “回皇后娘娘,臣妾幼年离家,已经多年不曾听闻家乡事了?”


    其中一名年轻些的妃子,捂嘴轻笑,“是吗?你身上的彩绸可是潼津独有之物,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说话间,晏贵妃来了。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晏妹妹,可是稀客呢!”


    晏贵妃今年四十有余,五官明艳,行动间仪态万千。


    她一进来,目光平淡扫视四周一圈,走到皇后下首的位置,不等皇后说话,就坐了下来。


    众人对她的做派似乎习以为常,只有年轻刚进宫的妃子脸上带着惊讶。


    晏贵妃望着皇后,淡淡道:“方才皇上来我宫里,送来我儿的书信,耽误了一会儿,皇后不会怪罪吧?”


    皇后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老三从江南来信了?”


    晏贵妃眼睛低垂,望着自己的指尖,新染的朱蔻泛着殷红的光泽,倒映在她的眼底,盖住了里面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多亏前些年皇后教导,这孩子如今也算能为百姓做些事了,本宫甚是感激!”话说着感激,眼底却带着谁都能看出来的怒气。


    满宫里都知道,晏贵妃是个脾气火爆的,就是在皇帝面前,也甚少收敛。


    据说当年,她之所以被皇帝送出寺庙,就是因为她在皇帝面前言语放肆。


    都以为,她离宫后,此生要老死宫外,没想到人到中年竟然还能回来,甚至被皇帝封为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


    但太子平庸,皇后与皇帝之间的关系也甚为冷淡。


    反而三皇子,文武全才,如果不是不喜欢官场,如今朝堂上支持他的人必然不少。


    加上这次江南水患之事,许多流言传来,说是太子在赈灾之事上处置不当,导致瘟疫爆发。


    三皇子突然出现在江南,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灾民叛乱在发生之初,他及时现身,安抚百姓。还有瘟疫之事,后宫知道的不多,但皇后却最了解此事始末的。


    说到底,这件事是太子刚愎自用,盲目自大。


    皇帝也清楚,但太子毕竟是一国储君,只能将此事压下,对外说太子稳固后方。


    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安定民心。


    如果百姓知道,一国储君是个无能之人,对朝堂不利。


    相比于江南之事,潼津的灾情压根算不得什么。


    原本这件事有周刺史,但不久前,周刺史上书,说潼津王主动接手赈灾之事。


    这让皇帝有些欣慰,毕竟裴肆川是在他跟前长大的孩子。


    他愿意主动为百姓做事,于他脸面有光。


    可没想到,才多久,仅仅几条民巷修缮就出现了问题。


    皇帝不由派人到潼津调查民巷之事。


    潼津城,林雀青仍在收服容氏的产业。


    如今已经有三成的产业归于她手,但是还有几处,那些掌柜竟然来主动请辞。


    林雀青看着这些产业的账册,都是很奇怪的生意。


    有做棺材生意的,还有药铺。


    这些店铺的位置大多在偏僻之处,有的还不在潼津。


    账册上的内容没有问题,但全都不盈利。


    她把过往的账册拿出来,发现容佩兰在的时候也一样,甚至每年还会投入大笔钱进去。


    这实在奇怪。


    她抬起眼眸,望着几名掌柜。


    他们几个模样普通,若在人群中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可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在这些铺子里面,最短的都已经做了七年,最长的做了三十余年。


    “老主子去了,我们的年纪也大了,是时候回乡养老了。”


    一名年纪大约在三十岁的掌柜弯着腰,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往后这些铺子,小姐还是尽快卖出去,左右也挣不了什么钱。”


    林雀青看着他们,目光落在账册上,眼睛余光忽然在末尾一处发现一个细微的印记。


    这印记极淡,如果不仔细看,几乎要看不见。


    想了想,她起身离开,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没一会儿,林雀青回来,手里多了一块青铜牌子,“宁掌柜,这东西你可认得?”


    看到青铜牌子的那一刻,几个掌柜瞬间都变了脸色。


    林雀青语气诚恳,“这东西,是母亲临终前亲手交给我,可我却不认得,几位掌柜可认得此物?”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表情表明他们认得。


    这青铜牌子模样奇怪,她无意间发现牌子里头还有一个圆柱,圆柱下雕刻着的图案与册子的印记一模一样。


    容佩兰是没有告诉她青铜牌的来历,但这些掌柜,还有账册,能存在这么多年,说他们没有问题鬼都不信。


    “小主子,这牌子,往后非可信之人,莫要拿出来示人!”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这是他来了后,说的唯一一句关切的话。


    这天之后,几名掌柜没有再说请辞的事情,但也没有告诉她铺子真正做什么的,只说会有人主动来找她。


    林雀青等了几天,都没等到人来找她。


    民巷的事情,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官员,这种事情很好查。


    虽然裴肆川走了林千里的关系,但是林千里的关系在后宅妇人。


    他想让那些贵妇人吹一些枕边风,但新来的官员没有娶亲,枕边风吹不到他耳朵边。


    周君仪先找了周刺史,而后还有百姓,加上这事儿她占理。


    林冬倒是给裴肆川出了几个主意。


    她聪明,也会说话,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直接把事情往女人的嫉妒心上来引。


    可是查案子不是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定罪的,要讲究真凭实据。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的确与裴肆川无关,但他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用人不当,偏听偏信。


    那人会说话,能吹捧,裴肆川几乎把修缮民巷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他。蛋那人贪婪无度,仗着裴肆川潼津王的名义,大肆敛财。


    好在这件事发现的及时,受伤的工匠家里都得到了安抚,修缮之事重新交回了周刺史手中。


    裴肆川受到皇帝的斥责,罚没一年税银,用来抚恤陋巷的百姓。


    那名敛财的管事,被判处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