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立赌约

作品:《苟苟睡睡

    小殊华抱着萧觉声的脖子,许是觉得自个冷落了苟纭章,乖乖地叫了一声,“娘亲~”


    苟纭章哼笑一声,提着酒坛和油纸包往里走。


    萧觉声单手抱着殊华,另一只手揽上苟纭章的腰,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问道:“想我没?”


    苟纭章白了他一眼,往旁边退一步,抱紧了酒坛子,回得很干脆:“不想。”


    萧觉声略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殊华,严肃地问:“苟殊华,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惹娘亲生气了?”


    殊华正是半听得懂人话,半不能表达的阶段,懵懂地看着他,满脸无辜。


    萧觉声了然,与殊华窃窃私语:“娘亲就是嘴硬。”


    回到明月阁,殊华和萧觉声玩了一会儿,就趴在他怀里呼呼大睡了,宁芬很有眼色地把她接过去,抱到厢房安置。


    苟纭章懒散地坐在廊下的躺椅上,斟了一杯怀桑酒喝了一口,看着暮色越来越深。


    萧觉声沐浴之后,穿着一身宽松的银白绸衫,散着墨发出来,脸上的水渍带着干净湿润的气息。


    他走到苟纭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苟纭章抬脚,很不客气地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挡着我看月亮了,一边去。”


    “看什么月亮?”萧觉声俯身与她面对面,伸手霸道地捏住她的下巴,命令道,“看我。”


    苟纭章与他狭长的眸子对视,后倨傲地撇开目光,哼笑道:“你让我看我就看,你是什么金子做的不成?”


    萧觉声低头亲了她一口,“不想我吗?”


    苟纭章往摇椅上仰躺,沉吟一声,淡淡道:“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萧觉声脸一沉,将她从摇椅上拽起来,然后自己鸠占鹊巢,躺了下去。


    苟纭章气笑了,扑上去揍他,“你丫的找抽!”


    “别打架,君子动口不动手——”萧觉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险些挨她一巴掌。


    苟纭章忽然停下手,兴致勃勃地道:“你的枪我拿回来了,快去取来,我要和你单挑!”


    她好久没动手了,手痒得很。


    萧觉声闻言,凑到她面颊旁,道:“行啊,让我亲一下就打。”


    苟纭章低头浅浅地啄吻他一下,萧觉声伸出手,扣住她后脑勺,抱着她啃着亲了几下,大掌在她臀上揉了一把,这才欣然接受她的挑战。


    他起身去拿长枪,苟纭章气呼呼地朝他屁股踹了一脚,可惜落空了,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跑得飞快。


    苟纭章拿出了自己的长衡剑,用帕子擦了擦剑身,目光阴沉沉的,放狠话道:“我的剑,已经很久没见血了,今天,就拿你来开刃。”


    萧觉声握着长枪抛了一下,手腕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光。红缨随着他的动作翻飞如焰,枪杆在掌心旋转时发出“呜呜”的破空声。突然他一个鹞子翻身,枪尖点地借力腾空,人在半空中连刺七朵枪花,落地时枪杆往腰后一收,红缨穗子还在簌簌颤动。


    见他耍了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花枪,苟纭章拔剑出鞘,不屑一笑,道:“摆什么花架子,看招!”


    苟纭章话音未落,剑已袭来,萧觉声侧身让过剑锋,反手飞起枪杆,红缨穗子“唰”地扫过苟纭章面门。


    “慢着!”萧觉声忽然叫停,道,“光打有什么意思?不如赌点什么?”


    苟纭章堪堪收手,挑眉道:“赌什么?”


    萧觉声微笑:“赌三件事情,谁输了,就得服从对方三件事情,不论是什么要求,都不能抵赖。”


    “谁怕谁啊?”苟纭章毫不犹豫,一口应下,“来!”


    “那就拿出点真本事了!”


    萧觉声枪势陡然一变,方才的花哨招式尽数化作战扬杀伐之术。枪尖三点寒星分取上中下三路,最后一记回马枪直刺对方持剑的腕脉,枪杆上的旧血槽在阳光下泛出暗红。


    苟纭章剑走偏锋,招式诡谲难测,剑尖总在萧觉声咽喉、心口等要害处游走。


    银枪如龙,长剑似电,二人身影在院中交错腾挪,激起一片金铁交鸣之声。


    萧觉声稳如磐石,长枪或扫或挑,大开大合,枪杆格挡时震得苟纭章虎口发麻,红缨穗子甩出的弧线迷乱人眼。


    “看剑!”


    苟纭章喝了一声,突然变招,剑身贴着枪杆滑削而下,直削萧觉声握枪的手指。萧觉声不避反进,猛一拧腕,枪尾骤然上挑,“啪”地击中对方剑锷。苟纭章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急忙撤步回防。


    萧觉声趁势抢攻,枪尖连点,如骤雨打荷,逼得苟纭章连连后退。可就在他枪势将老未老之际,苟纭章突然矮身一滚,剑光自下而上斜撩,嗤啦一声划破萧觉声衣袖。


    二人倏忽分开,各自喘息,脚下青石板上尽是枪痕剑迹。


    苟纭章脸色一变,忽然捂着肚子,弯下身去。


    “怎么了?”


    萧觉声一惊,扔下长枪,急忙去看她如何。


    可才走近一步,颈间就被剑横过。


    苟纭章慢慢抬起头,粲然一笑,“我赢了!”


    萧觉声深吸了一口气,闭眼道:“你这是耍赖,不算数。”


    “凭什么?”苟纭章嗖地一下收剑回鞘,理直气壮道,“比试又没停,不管怎么输你都是输了,兵不厌诈懂不懂?”


    萧觉声不认,“顽皮耍赖,可不是君子做法,要不然再来一局,要不然不作数。”


    “君子?谁是君子?”苟纭章嘻嘻一笑,伸手指了指萧觉声,“你啊?”


    萧觉声唾弃她:“就知道欺负人。”


    苟纭章心情大好,一边转身往廊下走去,一遍思考着要指使他做什么事情。


    萧觉声用脚背挑起长枪,用手接住,走到廊下,随手将长枪和她的飞衡剑倚在墙上,脚下一闪,抢先她一步坐回躺椅。


    苟纭章叉腰,“这是我的座。”


    萧觉声顺了顺自己腿上的袍子褶皱,从容道:“坐。”


    他心里想什么,面上都显露出来了,苟纭章笑了笑,转身打了个哈欠。


    “困了,睡觉。”


    萧觉声拽住了她的衣袖,一把将她扯回来,苟纭章低呼一声,跌坐在他的腿上。


    “睡什么?”萧觉声对她上下其手,“赢都赢了,不指使我做点什么,岂不亏得慌?”


    苟纭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臂环上他的肩膀,思索着道:“嗯……那就,哭一个我看看?”


    萧觉声:“……”


    “哭呀。”苟纭章催促他,“可不许耍赖。”


    萧觉声沉着脸,手臂禁锢住她的腰肢,搂着她恶狠狠地亲,道:“行,今晚干哭你。”


    苟纭章被他弄得胆颤,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起来,呸道:“你个乌龟王八蛋,我再也不和你玩了,没有一点信用!”


    萧觉声哼笑:“你有本事干哭我,我就服你。”


    “住手,住手啊!萧觉声……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