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忽悠老实人盖斯

作品:《穿成苏丹宠妃的我试图弑君

    “……造反?”


    “我哪有那个胆子啊,娘娘您真是说笑了。”阿尔图摸着冷汗:“微臣离不开自己的妻子,家族里还有个不成器的弟弟要养,还有老人,还有小猫……”


    造反?要是被苏丹知道,他全家有一万条命都不够杀的!


    “哈。”女人一声轻笑:“阿尔图,你倒也不必如此谨慎。”


    “还是说,苏丹一手遮天,嗜杀无度,连你都怕了?”


    莎伊拉掀开头纱,露出玫瑰瀑布般的长发,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梅姬约我来此,可你却胆小如鼠,不肯坦诚,那我就走了,就当我没来过吧。”


    说着,她起身,作势要走。


    阿尔图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这个女人,真是会钓人,这是逼他站队啊,可游戏才刚开始,一上来就说反苏丹,也不等他再深思熟虑一下……


    “慢着。”他出声,莎伊拉却像没听见一样,没有停下来。


    阿尔图急了:“请您……请您等一下!”


    女人终于停下来,等他说话。


    阿尔图咬咬牙,拉着梅姬“噗通”一声半跪在她面前。


    “反!我反!”


    莎伊拉好笑地说道:“想好了吗?”


    说实话,阿尔图很想回答没有。


    可是他一想,这个游戏若是一直继续下去,他、还有他的亲人、朋友都没有活路可言,要想脱离这个游戏的办法——要么逃,要么造反。


    无论哪一样,若是被苏丹知道,他们也逃不出死罪。


    阿尔图有些疲惫地想着,人想好好活下去怎么那么难?


    都怪那个狗苏丹!


    梅姬突然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温柔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亲爱的,我支持你的选择。法拉杰要是在,他也会支持你的。”


    阿尔图拍拍她,内心仿佛已经下了决定,他抬头看向莎伊拉,坚定地说道:“那我们就是合作的盟友了。”


    莎伊拉很满意他的表现,亲自拉梅姬起来。


    “苏丹的身边就像一个无形的笼子,他的阴影足以把所有人困起来。”她叹息着说道:“当然,作为他的宠妃,光是拥有太阳折射下的一点阳光,便具有难以想象的权力。”


    莎伊拉甩出自己的筹码:“苏丹已经允诺每一次上朝都会带上我,我会尽力帮你消除谗言,掩护你的行动。”


    阿尔图表示大大的感谢:“这真是帮大忙了!”


    这样他就能放开拳脚去办事了。天知道每次苏丹突袭的时候他有多提心吊胆,还要防止对方猜忌。


    梅姬把家族的产业铺子做成一张清单,请她过目。


    梅姬:“这是我娘家还有丈夫家族所有的家业。”


    苏丹给莎伊拉的赏赐太多,她挥了挥手,没有瞧上。


    “你们自己留着花吧。”


    阿尔图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要什么。自打月初苏丹让他进献金币,他现在是一个子也没有了。


    但是作为合作伙伴,他也得甩出能让对方信服的筹码才行!


    阿尔图说道:“不知您想要什么?”


    “自由。”莎伊拉说道:“我要自由,等悬于帝国的太阳陨落后,我就可以远远离开这里。”


    至于离开这里之后的事情,她还没有想到。


    “不过,当我有困难或者危险的时候,你们必须帮我,同样,你们陷于危难时,我也会尽力帮助你们。”


    阿尔图和梅姬相视一笑:“这是当然了。”


    以这个别屋为会面的据点,莎伊拉让他有事的时候可以先让梅姬去浴场招呼自己。


    临别前,莎伊拉问了一嘴他手底下还有多少人。


    阿尔图:“我样样精通(吹牛)、我媳妇儿会社交有魅力、追随我的法拉杰很会治理家业,最近还收了一个男人。”


    谈起这件事让他表情复杂:“是从前跟我不太对付的一个贵族,说实在的,他跟所有官员关系都不好,前段时间触怒了陛下被关进大牢里了,不知什么原因又放了出来。”


    莎伊拉越听越觉得熟悉,说道:“这……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盖斯?”


    “您怎么知道?”阿尔图惊愕。


    莎伊拉只问:“他人呢,现在在哪?”


    阿尔图回答:“我觉得他是个帮我上朝的好帮手,所以我决定帮他拿回贵族头衔……在这段时间我也没让他闲着。”


    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钱不够用,所以我先让他去黑街拳馆打拳赚钱了。”


    梅姬:……


    莎伊拉:……


    好你个阿尔图,让文官给你打拳赚钱。


    来都来了,莎伊拉打算去见他一面,阿尔图派遣了侍卫跟随她。


    如果说贵族的奢靡和享乐是帝国虚荣的光明一面,那么黑街的贫苦和混乱则是它某个黑暗的一面。


    裹着浅紫头纱的莎伊拉看着眼前的街道,地板很脏,混着烂菜叶子,腐烂已久的水果,还有不知名动物的粪便和虫鼠的尸体。


    两侧的地摊上,年长的妇女沉默地抱着小孩,赤脚的老叟四仰八叉地睡在中央,还有酒鬼烂醉如泥,拿着生锈的柴刀四处挥砍。


    旁人离得远远的。


    莎伊拉面无表情地走过这里,其实这已经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在深渊的都市,像这样的街道往往是腐烂蛆魔的巢居地。


    被抱在怀里的小孩瞅见了她那双红榴石一样的眼睛,咿咿呀呀地说道:“妈妈,她的眼睛好漂亮。”


    “不要乱说话,那是贵族。”妇女惊慌失措地跪下来:“请您息怒,请您息怒……”


    莎伊拉丢了一颗金币给她。


    随后,这就像激起死水的一处水花,所有贫民都“醒”了,他们以卑微的姿态跪在她面前,伸出双手:“小姐,美丽的小姐,能不能也给我一枚金币?求求你,求求你……”


    有人伸出脏手来触碰她的衣角,很快被侍卫呵斥了。


    “把你们低贱的手拿开——”


    “……”莎伊拉看着妇女面含恐惧地把金币还给了她,抱着孩子匆匆离开。终究还是轻松地笑了:“果然又是个烂透的世界。”


    黑街上最繁华和热闹的一处就是拳馆,这对于有力的穷人来说是个发财的宝地。


    但是对于文弱的盖斯却不是这样。


    看着被一拳打倒在地的男人,众人纷纷发出了哄笑声。看着弱者受难,他们感受到了一阵快乐。


    男人袒露着胸膛,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他羞愤地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此刻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怡人的玫瑰香气袭来,神志不清的男人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想闻两口,却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盖斯,你好像过得不是很好呢。”


    虚弱的男人一个激灵爬起来,难掩激动的神色:“啊,莎伊拉,是你,是你来了?”


    他很想抱一抱她,但是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实在丢人,索性作罢。


    “陛下……陛下对你还好吗?最近你在宫里过得怎么样?”想起宠妃的传言,他感到苦涩:“你还记得来看我……”


    莎伊拉说道:“盖斯,我跟从前的莎伊拉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不用管我。”盖斯颓废地靠在墙上,说道:“看你过得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原身和盖斯并不特别熟,只是家族的撮合才定下婚约,莎伊拉原本以为盖斯会这样完全是处于愧疚的态度。


    可是盖斯好像并不是这样。


    “盖斯,你不用感到什么愧疚,现在我们已经没有牵连了。”莎伊拉并不想欠谁的,于是说道:“我进宫完全是苏丹起了色心,跟你坐牢没有关系。”


    “你不用为我开脱!”盖斯湿哒哒的卷发垂在胸前,痛苦地说道:“都是我的错,男人生来就是要保护女人的,可我没能做到,我没用,不配称为男人……”


    “你打我一下好不好?都是我害了你。”


    这个男人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呢。


    真是傻傻的正义人。


    莎伊拉:“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还会喜欢我吗?”


    盖斯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有点儿结巴:“嗯……嗯,我……”


    她继续说道:“假如我已经完全变了个人样,跟你记忆中的我不同,你还会想要保护我吗?”


    盖斯看过她媚惑君心的样子,虽然是有些陌生,但那份美依然让他心动。他讨厌苏丹的恶行,但他承认莎伊拉的诱惑没有哪个男人抵挡得住。


    这不怪她,实在是她太有魅力了。


    就应该被男人呵护在手心里才对。盖斯如此想。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他眼巴巴地看着她,如果有尾巴的话,此刻应该在不安地摇摆:“你该不会不要我吧?”


    “……你要想好了。”莎伊拉低低地笑着:“疤痕小狗。”


    “……你说什么?”盖斯迷蒙的眼睛笼上一层雾气。


    女人隐藏在纱衣里的右手顺着他脸上的十字疤痕缓缓抚摸,明明是个文官,却因为这道疤痕平添几分野性。


    盖斯忽然攥住了那双莹白的手,呼吸急促地说道:“不……不要再摸了。”


    等到手轻飘飘地抽离,他又感到莫名的失落。


    莎伊拉:“苏丹很宠爱我,每天都给我砸很多金币和宝石。”


    盖斯垂下眼睫,又听见她说道:“而他总会向大臣讨要金币,作为忠诚的考验,你看,你赢得的金币若是进了大臣的口袋,其中还不知道要经多少人手才会到我的手里。”


    “不如……”


    盖斯问:“不如什么?”


    “你不如直接挪一半给我,省得中间弯绕。你赚得越多,我在宫里就过得越好。”莎伊拉挑起他的下巴,印上一个香吻。


    他因为这个吻晕乎乎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PUA手法:“我赚得越多,你就过得越好……”


    重复了几下,他仿佛又拾起了男人的自尊心,坚定地说道:“你花我的钱,那就是天经地义。”


    说着,他从渗着汗的口袋紧巴巴地摸出了四枚金币,这是今天的辛苦收入,全部交给了她。


    至于阿尔图那边要怎么交差,他已经不在乎了。


    莎伊拉给予他赞赏:“在你恢复贵族身份前,好好努力吧,盖斯。”


    盖斯不舍地望着她在簇拥中离去,随后充满了干劲般的,又开始了下一场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