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重庆大厦

作品:《我在僵约世界攒功德

    几分钟后,张天和的身影便出现在重庆大厦外。


    这栋大厦在港岛的名气不小,有一部经典的港岛电影就是以这里为原型拍摄的。


    大厦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众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外籍人士。


    同样,重庆大厦也是偷渡客常待的居所,因为这里有许多便宜的劏房出租,正好适合手头拮据的偷渡客。


    一进入大厦内部,张天和就闻到了浓重的咖喱味,阿三哥的身影在大厦里随处可见。


    大厦的一、二、三层是商铺,上到四楼才是住所,张天和没有在商扬内停留,而是直奔B座五楼而去。


    “B座五楼B1室。”口中念叨着,张天和慢慢爬上了五楼。


    “借过!”急促的喊声传来。


    一群人神色仓惶,如惊弓之鸟般自楼上蜂拥而下。


    张天和侧了侧身子,被挤到了一边。


    眼看着逃跑的人流就要消失,张天和眼疾手快,拉住一人问道:“兄弟,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满面惊骇,声音都变了调:“卡阴啦,卡阴啦!”


    说完,那人连忙甩开张天和的手腕,跟上了前面人逃跑的步伐。


    所谓的“卡阴”其实就是鬼附身的意思。


    听到这个消息,张天和顿觉眼前一亮,又有攒功德的机会啦!


    他逆着人潮,毫不犹豫地扎进楼道深处。


    虽然是白天,楼道内却光线晦暗,潮湿阴冷,光线常年照不到,这里的居住环境的确非常差。


    忽然,一阵痛苦压抑的呻吟声传进了死寂的楼道里。


    张天和脚步放轻,神情凝重,口中默诵法诀,指尖悄然掐动,一道无形的“五雷护身符”已加持己身。


    呻吟的源头,正是一扇虚掩的房门——门牌号赫然写着:B1室。


    随着张天和靠近,那呻吟声愈发清晰,断断续续夹杂着哀求:“救我……救救我……”


    推门而入,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不需要打开天眼,张天和也能感觉到这里阴气弥漫。


    逼仄的屋内,铁笼般的床铺层层叠叠。


    其中一个铁笼里,一个骨瘦如柴、面无血色的男人正痛苦地翻滚挣扎。


    他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十指正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将什么东西从皮肉里抠出来。


    这惨状令张天和心头一紧,但他没有贸然上前。


    天眼开启,凝神审视——男人周身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气死死缠绕,却不见鬼魂附体的迹象。


    张天和立即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应该是被怨灵盯上了,现在是白天,怨灵还没出现。


    而男人之所以这么痛苦,是因为缠绕在他身上的怨气导致的。


    当务之急,还是先帮他解决身上的痛苦。


    张天和指诀疾变,双指并拢,一口咬破指尖,殷红血珠渗出。


    随后,他迅速将那滴指尖血点在了男人眉心!


    指尖血是至阳之物,尤其是出自修道之人,更是阴气邪物的克星。


    下一刻,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男人如遭电击,浑身剧震,旋即瘫软下来,痛苦的挣扎戛然而止,扭曲的面容也稍稍平复。


    “水……给我水……”他气若游丝地呻吟道。


    张天和立刻从角落寻来水壶和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清水递到男人唇边,男人贪婪地大口灌下,喘息才渐渐平稳。


    趁着男人喝水的功夫,张天和观察起男人的长相——这个家伙,好像有点眼熟。


    随即,他立马取出了况天佑提供的画像。


    仔细对比了一下,眼前的男人眉宇间与画像有九成相似。


    “喂,你是不是曾广德?”张天和连忙问道。


    男人费力地睁开眼,茫然看向张天和,操着一口湘南口音的普通话说道:“你……你识得我?”


    当下,张天和立即确定这个男人就是他要找的人——曾广德。


    “我问你,上个月你是不是卖过一件袈裟。”他紧盯着曾广德的眼睛,追问道。


    听到袈裟两个字,曾广德的眼神开始回避,一个翻身,将身子缩回到了角落里。


    “别躲了!”张天和语气严厉:“你身上的怨气已经缠到顶了,再不解开,今晚必死无疑!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说,那袈裟哪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这冰冷的话像重锤砸在曾广德快要崩溃的神经上。


    这段时间被怨气日夜折磨的痛苦记忆全涌了上来,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隐瞒的心思。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道:“是……是我卖的……”


    “那袈裟?”张天和步步紧逼,不给他喘息机会,“你从哪儿弄来的?”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绝望而嘶哑:“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提起“祖上”二字时,他的声音里下意识地带上了一丝自豪。


    “祖上?”张天和眉毛微挑,追问道,“你家祖上什么来历?”


    曾广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我……我高祖是曾国荃!” 这个名字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曾国荃?”张天和心头一震,这名字分量不轻,“曾国藩的弟弟?”


    “没错!”曾广德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某处,仿佛在回望那个早已湮灭的荣光。


    缓了一口气,曾广德费力地将上半身撑了起来,靠在墙壁上,缓缓开口道。


    “当年,高祖重修金山寺,太平军用一扬大火,把千年古刹烧得干干净净,片瓦不留,可邪门的是,那件袈裟!它就躺在灰烬里,完好无损!高祖认定这是佛门重宝,便…便当作传家之宝,一代代传了下来。”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凄凉和悔恨。


    “传到我这一代,家业早就败光了,我…我偷渡来港岛,想…想翻身,结果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实在没办法,为了活命,我…我才把那袈裟卖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至此,袈裟的来源终于水落石出,原来,这件袈裟是出自金山寺!


    “袈裟在你们曾家手里这么久,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张天和面色凝重。


    “异常?”曾广德有些茫然。


    “对,比如,你们曾家有没有人披过这件袈裟?”张天和试着解释道。


    曾广德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长辈们一直都是封存好的,怎么敢随意披挂?”


    闻言,张天和凝眉深思,看来,只有高保这个二货才会把袈裟当赌圣战袍往身上套,因此触发了袈裟里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