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贺母来了
作品:《八零东北小厨娘:直播美食成首富》 另一位帮手……会是谁?
江雪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菜,被突然落进碗里的肉丸子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
贺林铮收回筷子,含笑看着她:
“还在想怎么帮炒菜小贩研究病号餐?”
江雪筷子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的???”
马姐笑眯眯给江雪盛了一碗粥:
“刚才有医护来查房,主治医生说的!人家可是亲眼目睹你做好事儿的全过程了!”
张大哥稀里哗啦把碗里的粥一饮而尽,伸长胳膊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小雪啊,你这粥真不错,你这心也善,怪不得你俩能成一对儿!”
贺林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还没成……我还在追求她。”
江雪害羞地跟着点头,过了两秒才意识到什么变化——贺林铮的记忆好像全都恢复了,性格也回到了熟悉的羞赧和古板,和受伤前的状态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再加上他身体素质好,伤口恢复的速度也很喜人,现在已经能下床坐在桌边吃饭了。
但她刚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就猛然在病房门玻璃后发现了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里,目光阴郁又严厉,让江雪无端想起高中爱看后门的班主任。但同时她又觉得有种莫名的眼熟——刚才在摊贩那里,好像看见过这双眼睛。
众人看见江雪奇怪的表情,也顺着她目光望向门口。妇人索性直接拉开门,面无表情地在众人脸上扫视过一圈,但刻意跳过了江雪,最后落在了贺林铮脸上。
“……妈?你怎么来了?”
贺林铮开了口,语气却出奇地沉重。
这是……他妈妈?
江雪始料未及地看向贺林铮,他正皱着眉与母亲对视,眼里看不出半点儿惊喜。
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都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绝对不是正常母子相见时,应该有的气氛。
见贺林铮不说话,贺母先开了口:
“阿铮,这医院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你感冒了。”
贺林铮一愣,医院里除了戴清影,哪还有第二个人有母亲的电话?
他突然想起戴清影下午匆匆来告别,嘴上说的是“有工作要处理”,但表情是他见过很多次的那种难过。
母亲不喜欢姐姐,家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戴清影总要提前回避会有母亲出现的场合,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以及,戴清影走前状似无意地把洗过的夹克扔给了他,而那夹克兜里放着母亲的来信……
江雪看着贺林铮目光闪了又闪,殊不知他正以极快的速度,把来龙去脉都捋清楚了——
戴清影一定是读了那封信,知道了母亲要去林场看儿子。于是她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先把弟弟推出来见母亲,自己才能全身而退……
反正贺林铮是母亲更喜欢的孩子,即便母子关系也并不和谐,但总比母女相见要好。
只不过,大概是为了母亲的身体着想,这枪伤才被戴清影轻描淡写说成了“感冒”……
事已至此,贺林铮也只能顺着前情往下演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生硬地咳了两声:
“嗯……感冒有点重,领导非要我来这休息几天。”
贺母把手提箱就地搁在门边,平静地点点头:
“领导对你不错,我明天就给你的领导写感谢信。”
江雪咽了咽口水,感觉嗓子有些发紧。上次贺母来信就有提到,她已经给林场各领导都写过了感谢信。这种行为乍一听是关心,实则却是明晃晃的控制——贺林铮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小学生,领导也不是学校班主任,哪里需要贺母这样地毯式的轰炸感谢?
再次听到“感谢信”一词,贺林铮没搭腔,只是眉毛越拧越紧,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止要用凝重来形容了,那简直是……
绝望。
屋里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马姐第一个干笑出声,一边上前招呼一边冲众人挤眼色:
“哎呀妈呀!原来是贺翻译的妈妈!真是有气质啊!普通话还这么标准,难不成您是当老师的?”
贺母的表情和缓了一点:
“我在冰城做人民教师。”
老张也赶紧起身给贺母拿凳子:
“哎呀那可太巧了!俺也搁冰城工作!俺是干厨师的!”
贺母礼貌地冲老张笑了笑,挨着贺林铮坐下了。江雪见老王疯狂给自己递眼色,忙不迭起身盛了一碗黄金粥,用双手捧着,恭恭敬敬放到贺母面前:
“……伯母,大老远过来辛苦了。这粥是我用鸡汤熬的,味道很好的,您尝尝。”
贺母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用下巴对着那碗粥,言简意赅地来了一句:
“阿铮,你什么时候回冰城结婚?”
这一句石破天惊,江雪的笑陡然僵在脸上,余光里贺林铮搁下筷子,语气不咸不淡地回答:
“我早就说过,那是您一厢情愿的安排,我从来都没同意过。”
见江雪的粥碗空了,贺林铮伸手拿过粥勺,又给江雪盛了满满一碗,语气温和:
“没事,好好吃饭。”
贺母不说话了,拿起勺子随便在碗里搅了搅,并不送进嘴里,反而把好好的粥胡搅成了一碗难看的碎糊糊。
“阿铮,妈知道你不爱听,但忠言逆耳。你是男人,婚前在外面玩一玩,没关系。但玩也要玩好一点的,别枉费了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培养你花的心思。”
马姐张口结舌,老张和老王也皱着眉面面相觑,谁也没再说话。
这话实在太难听了,明显是冲着江雪去的,但又不指名道姓,让人想反驳也没有支点。
要是江雪反驳,反而正中贺母下怀,到时候等着江雪的大概率就是一句“怎么,被玩的是你?”
马姐也没了辙,只好打着哈哈站起来,给大家逐一添粥,趁这个机会挨着江雪坐下,在桌下紧紧攥住她的手以示支持。
江雪掌心渗着一层汗,在马姐手里微微发抖,显然是被气得不清。但她思来想去,总觉得贺母没理由针对她,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贺林铮却早就把江雪的难过都看在眼里。他直视着母亲高傲的脸,像是窒息般用力喘了口气,旋即艰难地站起身,忍着肩胛骨下方伤口传来的疼痛,拉起了江雪的手。
母亲脸色变了,但贺林铮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