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另一位帮手
作品:《八零东北小厨娘:直播美食成首富》 “大家仔细看啊,这铁锅烧热以后,别放油,撒粗盐垫底儿,再把大米铺上去焙烤。”
江雪手法熟练地给众人演示着病号粥的做法,手上的老式手表也同时在向现代的几十万人直播着整个过程。
「红高粱模特队长」:
“主播的场景真的好丰富啊!这脏兮兮的街边小摊,跟我记忆里的八十年代一模一样!”
「有来无回锅肉」:
“是啊!看主播周围的人衣着打扮也都那么还原,摄制组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吧!”
米粒在一众摊贩求知若渴的注视下,一点点被烤成漂亮的金黄色。眼看火候到了,江雪干净利落掂了几下锅,粗盐和米粒在空中欢快地跳跃了几轮,再落回锅中时,居然乖乖分成了界限分明的两份——
一边是粗盐,一边是大米,竟没有一粒混淆。好像它们突然有了生命,在江雪无声的命令下排兵布阵了一样。
江雪再一次听取“哇”声一片。她波澜不惊地笑了笑,已经记不清这是摊贩们第几轮发出这样的惊呼了。
她倒出粗盐,往米粒中加入鸡汤进行焖煮,然后扣上锅盖,落落大方地向大家解说:
“这个就叫黄金锅巴粥好了,你们也可以再起几个合适的名。总之呢,这粥的核心亮点在于省油省火——用余炭焖一会就熟了,而且用陈米也能做。这样既节省了成本,对病号来说也很好消化。”
周围众人点头如捣蒜,忙不迭用纸笔记下粥的做法。每个人都写得密密麻麻,边写边称赞:
“真是咱有眼不识泰山啊!这姑娘比咱所有人加起来还会做菜!”
“是啊,我那锅那么沉,我掂着都费劲,人家还能掂出那么多花样来!”
抱着妹妹的小哥也在专心做笔记,但余光里却一直站着一个老太太。她明显不是在这做生意的摊贩,却好像对这边的“课程”起了莫大的兴趣。
老太太在不远处站着听了半天,不仅没走,反而越凑越近,几乎快挨上小哥的肩膀了。
小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头发花白,但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衣着简洁,但一看就十分考究。整个人有种不怒自威的严肃感,让他忍不住想要躲开。
他挠了挠头,突然意识到这种恐惧感他以前也经历过——那还是他上学的时候,老师一出现,他就想尿裤子。
于是小哥装作漫不经心地往旁边撤了一步,却不巧引起了老太太的注意。她瞄了一眼小哥狗爬一样的字,开口问道:
“你们这是在上课?”
小哥尴尬地笑了笑:
“啊……差不多吧,俺们也精进一下手艺。那啥,今天不卖了,您下次再来买吧。”
老太太却像听不出来小哥的意思,无动于衷地杵在原地,望了会儿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江雪,又开口点评道:
“这小姑娘太能出风头了,这样不好。”
她的普通话标准得像播音员,但内容却冷冰冰的,听得小哥心里不舒服。他把铅笔夹在耳朵后面,忍了两秒钟,还是决定出言反驳:
“老太太,您误会了吧?人家是免费来教我们做菜的,这叫做好事儿不留名,咋还能叫出风头啊?”
老太太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道:
“一个女人,怎么能教男人做事?”
小哥愣了一下,感觉一股无名火从胸口噌地一下蹿到了后脑勺。他闭了嘴,低头抱起妹妹扭头就走——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要是再多待一秒,估计就得忍不住跟这老封建吵起来。
老太太并不在乎他的反应,只是伫立在人群之外,继续静静地看着江雪。
她在电视里见过这个女孩——在她儿子参与翻译的美食节目里。那时她就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总觉得这个女孩让她十分讨厌,但又说不清为什么。
但现在近距离见过江雪后,她开始对这种情绪有了实感。
原来她讨厌的,是这个女孩的自信外放。
在她眼里,一个真正优秀的女孩应该是小家碧玉、含蓄内敛的。而这个女孩,只是个厨子,又不是什么风光体面的职业,凭什么那么自信,甚至都盖过了男人的风头?
也罢,反正这女孩与她也没什么关系。她此行是来看儿子的——老太太从兜里掏出一个记事本,翻到最新的一页,里面记录着县医院里的一处病房位置。
就在下午,她接到了来自这个医院的电话。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转告她不要去林场找儿子,儿子正在这个医院住院,但不必担心,只是一场小感冒。
于是老太太辗转了两趟车,恰巧在这县医院的后门下车,也就远远看见了江雪。
时隔多年后的华国,有一个让很多人都无奈苦笑的“常识”——一个母亲如果在儿子的班级合照里,一眼就觉得一个女孩让她特别讨厌……那么这个女孩,一定就是她儿子喜欢的女孩。
此时的江雪还在解答大家的问题,对贺母到来的事情一无所知。“培训”一结束,江雪立刻装上做好的晚饭往回走,却在将军楼门口被两位守门小哥叫住了。
“这是戴书记留给你的信。”
江雪接过信,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不是就在我们隔壁病房吗?为什么要写信?”
“她已经回沾河林场了,说是还有工作要做,但好像还有事没来得及和你说,所以写了封信,让我们转交给你。”
“哦哦,好,谢谢你们啊!”
江雪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走进将军楼,沿着楼梯拾级而上,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就快速拆了信封。
江雪:
见字如晤。
本当面辞并致谢,奈何林场突有急务,须得即刻动身赶回处理,事出仓促,未能亲辞,心下甚感不安,还望见谅!
这几日阿铮全赖妹妹费心照拂,里外操劳,不辞辛苦,更累妹妹破费,垫付诸多医药款项,姐姐心中着实感念,亦觉过意不去。妹妹所垫之资,姐必谨记于心,容后定当设法奉还,请妹放心。
为免妹妹过于辛劳,姐已另托一位帮手前来接手照料阿铮。料想她今晚即可抵达,妹妹便可稍得歇息。
此番匆匆离去,若有招呼不周、言语失当之处,惹得妹妹心中不快或委屈,姐姐在此深表歉意,万望多多包涵,切莫介怀!实因姐姐亦有身不由己之难处,还盼妹妹体恤一二!
戴清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