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多亏世子的主意
作品:《娇软寡嫂出逃后,狠戾小叔红了眼》 “好了。”
说罢,萧焕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倒也是,有佳人在侧,每日换药问安,自然好的快。
沈云汐不由得想起周清悠替他换药的关切和用心,涩然一笑,但同时又觉得,萧焕能得一人倾心相待也是好事。
“起风了。”
萧焕抬头看了眼天色,天边卷起层层叠叠的乌云,快要变天了。
“先回去吧。”
他打了个响指,一个影卫从空中落下。
“黑影留下在这等着,季渊那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你的。”
“我送你回去?”
沈云汐如今的身子经不住冷风,但心中仍旧牵挂沈正业,“我想再等一刻钟再走。”
萧焕看了眼天色,应下。
随即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
“谢谢。”
沈云汐带着些许局促,她抬头看向萧焕,看了又看,想要趁此机会,将当年的误会解释清楚,在生命的最后,重新做回朋友。
就在她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时。
萧焕大概误会了,赶在她开口前道,“不必过于忧心,你父亲定然不会有事。”
真的?
沈云汐面上闪过一丝惊喜,但面上并未表露出什么。
自从梁帝继位之后,朝中可用之人始终寥寥无几,萧焕既是侯府世子,也是梁帝的外甥,一向得梁帝重用,沈云汐坚信他知道些别人不知晓的内情,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况且萧焕从不是个喜说大话之人。
他若这样说了,必有缘由,也必能做到。
“那就借世子吉言啦。”
沈云汐端起茶杯,“若真能如此,我便以茶代酒,先敬世子啦。”
“好说,好说!”
萧焕表面装作不在意,实则嘴角难压的端起茶盏,与她碰了下。
“明日,就是九月初七了。”
“你有什么心愿?”
两人将茶水一饮而尽后,萧焕试探着问道。
“心愿?” 沈云汐似有不解,他为何这样问,“九月初七这个月,既非我的生辰,又非什么年节假日的。”
萧焕抿唇一笑,“过了明日,你的孝期便满三年了。”
三年……
沈云汐垂下眼眸,不知不觉竟已三年了。
“按照祖训,孝期满了三年,便可恢复自由之身。”萧焕话下之意隐晦,“待恢复了自由之身,你想做什么都行,留在京城,留在忠远侯府,或是回云州,又或是想重嫁于其他人,开启一段新生活。”
萧焕的意思,她当然懂。
重嫁于人,沈云汐带着几分借茶浇愁的派头,提起茶壶重新倒满。
“我依然答应了祖母和婆母,要留下替二房留后。”沈云汐捻着手上的茶晶镯子,那是定下之时,由老太太做主,萧齐给她的定礼。
萧焕有些失落。
“我们兄弟四个,除却萧豫,谁都能兼祧二房,你……当真要选萧齐。”
“忘了告诉你,祖母前阵子病了,卧病在床,理不得府中事务。”萧焕道,“府上事务如今都交在了赵氏手里。”
他带着些热烈与期待,再次看向沈云汐,“不过,经过方才赵秦的事后,只怕这管家之权在她手上也待不了多久了。”
“所以……”
“君子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沈云汐只是方才情绪略为激动了些,便觉得心绪不宁,头疼难受的恶心。
“从小受夫子教诲,读的是圣贤书,那些出尔反尔的事,云汐实在做不出来。”沈云汐道。
萧焕眼中闪过一次失落,不过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也好,只要你喜欢,便好。”
“起风了……”
沈云汐拿着扇子,挡住吹来的劲风。
风来不可挡,没一会,便将桌上的杯壶等吹的歪七扭八,茶盏中的水扫了一桌。
“小心!”
桌子被吹的直晃,洒在桌子上的水眼瞧着便径直朝萧焕的衣襟滚去。
她拉了把,将萧焕拉开。
他今日穿的是身绸制的服饰,虽是藏青色,但这种材质沾了水便会留下印记,若是他一会还要进宫或是见人,只会让人觉得失礼。
沈云汐侧身,正好被突然一阵刮来的大风,吹的发丝皆乱,就连头上的簪子也吹落了一根。
青丝落下。
沈云汐惊慌,连忙用手捂住。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队人马,约五六个人,骑马穿城而过,而后停下萧焕面前。
“世子大人!”
那几人翻身下马,单膝跪下,行礼请安问好。 沈云汐背对着几人,虽看不到是谁,但带头那位的声音极有特色,刚中带柔,柔中带嘶哑,说话的音调也有种太监特有的韵调。
“王内监。”
萧焕虚浮一把。
王内监起身后,便立即笑道,“陛下口谕,世子谏言有功,特赐白银三百两。”
“世子,谢恩吧。”
王内监提醒过后,萧焕才微微颔首,“萧焕多谢陛下恩赏。”
“奴婢不知道您在这,已经命人将赏银先行送去了忠远侯府。”王内监又道,“此次百官行贿受贿以及西北军饷一事,若非世子的主意,陛下这会子还头疼的睡不着呢。”
“另外,陛下让奴婢告诉您一声,按照陛下与您的约定,明日一早便会将萧齐萧大人放出刑部天牢。”
萧焕感受到沈云汐投来的目光,“等下王内监,我与陛下的约定?我何时与陛下有过约定?还有你方才说,我的主意,我何时为陛下出过关于百官行贿一事的主意。”
“对对对,是奴婢一时说错了嘴。”
说着,王内监象征性的扇了自己两巴掌,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了眼四周。
“这种地方,世子顾虑是有道理的。”
“既然如此,那奴婢便不多说了。”王内监四下看了眼,“对了,陛下根据您的建议,选了原云州知府沈正业,作那个杀鸡儆猴的猴,不日便将落罪问斩。”
杀鸡儆猴,落罪问斩?!
这八个字如巨石投河似的,落进沈云汐心里。
她蓦的下抬头,眼神中竟是不可置信。
萧焕下意识想拉住她,但被她躲开。
沈云汐眼眶含泪,无声似有声的质问着。
“你听我解释!”
萧焕已然顾不得王内监的存在,紧紧拉住她,像是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如断线风筝似的离自己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