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作品:《娇软寡嫂出逃后,狠戾小叔红了眼》 “你要救沈正业,为何不来问我?”
萧焕道。
“为何要舍近求远,去问季渊?”
萧焕盯着她,眼眸之中隐忍,但又带着些压制不住的怒火。
沈云汐的手腕被攥的生疼。
“我若说我是路上碰见的,你信么?”
萧焕敛起怒气,虽未答,但脸上显然是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诺大的上京城,他出门闲逛多时,甚至都碰不上几个同僚,但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在家里的沈云汐,每次出门都能碰见季渊。
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些。
另则,她方才见自己就跑,左闪右晃的绕至这里,说不准是不是就是为了来与季渊相见。
“你问了,我说了,但你不信,那我有什么办法。”
沈云汐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
这时,刑部门口突然躁动不已,沈云汐注意力被吸引,快速转身,扭头朝门口看去。
扭头的瞬间,发丝正好扫在萧焕的脸颊上,带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因被发丝迷了眼,萧焕手伸的慢了步,恰好与沈云汐错了个身位,没抓住她。
萧焕眼神黯了黯,望着她的身影,喃喃道,“季渊他究竟哪里比我好。”
沈云汐看了半晌,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失落的回到桌边重新坐下。
“怎么了?”
见她面上不对,萧焕不自觉的关心,倒了杯清茶放在她面前。
沈云汐摇头,“宫里的内官不知传了什么旨,刑部大门关上了,那些驱赶排队缴罚金的官宦家属。”
说罢,她蓦的抬头。
下意识勾住萧焕的衣袖道,眼眸之中,湿气磅礴的望着他。
“你并不觉得奇怪,是么?”
萧焕没说话。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萧焕越不说话,沈云汐越觉得自己说的对,“你比我早知道这个消息,但是大哥也在里面,你和父亲都没有缴罚金救人,你一定知道!”
萧焕扒开她的手,“你想多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为何不来救大哥……”
“我为何要救他?”萧焕冷笑。
沈云汐回过神来,自己是被急昏了头,“也是,萧齐的母亲岳小娘和宁安公主不对付,你的确没有救他的理由。” 她低下头,眼中失落。
生命的最后,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全家人整整齐齐,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至于身后如何,那便与她无关。
但既然她还在,便想救父亲。
“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内幕?”沈云汐再次勾住他的衣袖,试探道。
“刚才是我不好,不该与你生气争执,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她急急忙忙的认错求饶,希望萧焕能看见她态度真挚诚恳的份上,告知她几分内幕。
萧焕低眉垂眸,手指却紧攥成拳。
他可以接受沈云汐对他横眉冷对,对他嗤之以鼻,或是对他浓情蜜意,可以接受她的一切,但前提是这一切都是出于她自愿,出于她本心。
他最最最不愿看见的,便是沈云汐因为沈家的事,对自己阿谀奉承。
他要的,一向都很简单,那便是真心二字。
“你……”
“云汐!”
萧焕刚要说话,就被回来的季渊打断。
“我方才查问过了,宫里的确有新的吩咐下来,不过不是陛下的意思,约莫着是太后的意思。”
季渊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将方才打听到的情形,告知沈云汐。
“太后?”沈云汐眨眼,“不是说后宫不可干政事么,太后为何会……”
“太后将朝政完全交于陛下,也就是这十年间的事。”萧焕道。
“据说是多位宗亲联名上奏,太后顶不住压力,所以才……”季渊见沈云汐阴沉着脸迟迟不说一句话,连忙扭转话题,“云汐,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进宫,帮你打探情况。”
“有劳。”沈云汐忧郁着脸,朝季渊道谢。
目送季渊离去后,她回坐到桌前,心中五味杂陈。
难道世事真的这般狠决,一定要在她生命的最后几个月,让她尝到人间凄苦么?
“喝口茶润润。”
萧焕叹了口气,托腮望着她,边帮她倒茶,边道,“那句你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可忘了?”
“哪句?”
“顺其自然,凡事自有天定。”萧焕慢条斯理说出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这是他们相识时,沈云汐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座右铭,那时她被郭氏设计,在云州城的客栈里,救下了当地一位富绅家的傻儿子。
希望那位傻儿子能对她一见钟情,而后上门提亲,两家喜结连理。
当时,她明知是局。 但看着那位心思单纯眼神清澈的乡绅之子,她实在忍不下心来让他受人欺负。
而同样看穿这是个局的萧焕试图拦她,她就是用这句话回他的。
几句话下来,沈云汐的心绪平静了许多。
她端起茶抿了几口,“我父亲的确说过,此时案件牵连甚广,他不过是运气不好所以被牵累进来,让我不必烦心担忧,等案件查清自然会被无罪释放。”
“的确是我过于焦虑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了。”萧焕再次替她将茶续上,“想开些,没来得及将人赎出来,兴许是好事呢。”
“好事?”沈云汐惨兮兮的望向萧焕。
看着这样的她,萧焕心中无比疼惜,于是放缓了语气,好言劝慰道,“你这样想,几次变法改法之后,就连京中三品官员的俸禄也不过几千两,何况是其他官员。”
多年的默契,让沈云汐一下便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做官么,哪有人没有一丝丝灰色收入的。”
“看来陛下是想趁着这次机会,打探打探各位官员家中的虚实,都有多少家底。”
这样看来,越是没钱交罚银的,便越是安全。
沈云汐想通这一切后,便再次端起茶杯,并顺手与萧焕面前的茶盏碰了下。
“这样说来,说来,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沈云汐望着他,感激的笑了笑,见他唇色有些许发白,突然想起他还有伤在身。
“对了,你的伤……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