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佛堂交锋·暗潮涌

作品:《锦书难寄:世子爷他总想撬我墙脚

    刀光映着惨白的月色,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劈沈知微面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锦书在芭蕉丛后发出绝望的尖叫。


    电光火石间,沈知微没有闭目等死!求生的本能和深藏心底的韧性瞬间爆发!她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母亲留下的旧仆曾暗中教过她一些粗浅的防身术和……如何利用身边的一切制造机会!


    只见她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迎着刀锋的方向,极其惊险地矮身一蹲!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她的发髻扫过,削落几缕青丝!同时,她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枚用来防身的坚硬玉环,借着下蹲的力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凶徒的脚踝!


    “啊!”那凶徒完全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闺秀竟敢反击,更没料到攻击来自下方!脚踝剧痛传来,身形顿时一滞,刀势也偏了几分!


    就是这瞬息的机会!


    “找死!”一声冷斥如惊雷炸响!萧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他根本无需再用弩箭,修长有力的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凶徒持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凶徒的手腕竟被他生生捏断!


    “呃啊——!”惨嚎声凄厉响起,钢刀“哐当”落地。


    萧珩眼神冰冷,动作狠辣利落,飞起一脚,正中凶徒胸口!那凶徒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假山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从沈知微遇险到两个凶徒被制服,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夜风拂过,吹散了弥漫的血腥气。沈知微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额上全是冷汗,几缕散乱的发丝黏在颊边。她看着地上昏迷的凶徒和那柄染血的钢刀,又看向月光下那个玄衣染血(捏断手腕时溅上的)、浑身散发着凛冽煞气的少年,心脏仍在狂跳不止。


    萧珩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一点血迹,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讶异。刚才她那个反击,时机和角度都抓得极准,虽然力量不足,但那份临危不乱的急智和瞬间爆发的勇气,绝非寻常闺阁女子能有。


    “啧,胆子不小。”他开口,声音带着激斗后的微哑,还有一丝玩味,“沈家大小姐?”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扶着旁边的假山石缓缓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发丝,尽管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面上却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她对着萧珩,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臣女沈知微,多谢世子殿下救命之恩。”声音有些微颤,却清晰镇定。


    “救命?”萧珩挑眉,走近两步,月光清晰地照亮了他俊朗的侧脸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汗水和冷梅香的气息,“刚才那一下,没我,你也不一定会死吧?”


    沈知微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说笑了。若非殿下神兵天降,臣女此刻已身首异处。那点微末伎俩,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她将自己刚才的反击定性为绝望下的本能反应。


    萧珩盯着她低垂的眼睫看了片刻,忽地笑了,带着点少年人的痞气:“行吧,你说救命就是救命。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你听到了什么?”


    沈知微心中一凛,知道这才是关键。她抬起头,直视着萧珩的眼睛,坦然道:“臣女只听到‘东西’、‘三日后子时’、‘老地方接头’几个词,口音很怪,绝非京城人士。他们发现臣女后,立刻就要灭口。”她刻意隐去了“已到手”这个更关键的信息,只抛出部分事实,既表明自己并非完全不知情(以免被灭口),又保留关键信息作为筹码(或自保)。


    萧珩的眼神沉了沉。异域口音?三日后子时?接头?这信息量已然不小。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惊魂未定却依旧条理清晰、眼神清明的少女,心中那点兴趣更浓了。这位沈家大小姐,果然是个妙人。


    这时,王府侍卫长周岩带着人匆匆赶到,看到现场情景,脸色大变:“世子!您没事吧?”


    “没事。”萧珩挥挥手,指着地上两个凶徒,“捆了,带下去,撬开他们的嘴!今晚的事,封锁消息,不许外传!”


    “是!”周岩领命,动作利落地处理现场。


    萧珩又看向沈知微和她身后吓得面无人色的锦书:“沈小姐受惊了。周岩,派两个稳妥的人,送沈小姐和她的人回宴席。”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晚的事,沈小姐知道该怎么说?”


    沈知微立刻会意:“臣女只是更衣迷路,吹了风有些不适,提前告退了。并未遇到任何人、任何事。”她给出了一个完美的、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借口。


    “很好。”萧珩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沈小姐,后会有期。”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身上有秘密,我盯上你了。


    沈知微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臣女告退。”她带着锦书,在两名侍卫的“护送”下,匆匆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生死危机的假山石畔。


    回到灯火通明、依旧歌舞升平的宴席,沈知微只觉得恍如隔世。她借口吹风不适,向王妃和王氏告退。王氏虽不满她提前离席,但看她脸色确实苍白,也没多说什么。


    回相府的马车上,锦书才敢小声啜泣起来:“小姐……吓死奴婢了……那世子爷……好可怕……”


    沈知微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月下惊魂的一幕:冰冷的刀锋,萧珩狠辣利落的身手,以及他最后那句“后会有期”和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恐怕真的要结束了。这位桀骜不驯、洞察力惊人的世子爷,已经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兴趣,是福是祸?


    更让她忧心的是,那密谋的“东西”是什么?三日后子时,老地方接头……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靖南王府,乃至整个京城,是否已暗流汹涌?


    她抚摸着袖中那枚冰冷的玉环,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砸中凶徒脚踝时的触感。母亲,女儿今日,离深渊只有一步之遥了。她缓缓睁开眼,眸底深处,是比夜色更沉的凝重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