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流言蜚语·风波起
作品:《锦书难寄:世子爷他总想撬我墙脚》 萧珩那惊鸿一瞥和一声口哨,如同魔咒般萦绕在沈知微心头。她在佛堂“祈福”的三日,表面平静抄经,实则神经紧绷,时刻提防着那个神出鬼没的身影再次出现。然而,萧珩仿佛真的只是路过,之后再无踪迹。
三日期满,沈知微回到静心斋。本以为暂时能喘口气,却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起因是沈知瑶。
那日在佛堂,她本想看沈知微被母亲重罚的笑话,却不料沈知微再次化险为夷,甚至隐隐让母亲的态度有所松动。沈知瑶嫉恨交加,尤其当她在佛堂附近的花园散心时,无意中瞥见了母亲身边一个心腹丫鬟,正偷偷摸摸将一枚男子用的、镶着红宝石的精致金扣交给外院的一个小厮!
那金扣的样式……沈知瑶猛地想起,春日宴上,靖南王世子萧珩的玄色劲装上,似乎就缀着这样一枚金扣!当时他打马御街的英姿太过耀眼,那枚小小的金扣也因此印在了不少贵女心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沈知瑶:沈知微在佛堂“祈福”,母亲的心腹丫鬟却在偷偷往外传递一枚疑似靖南王世子的金扣?这代表了什么?难道……沈知微这个贱人,竟敢在佛门清净之地,私会外男?!而且还是靖南王世子?!
沈知瑶被自己的猜测惊得浑身发冷,随即又被滔天的嫉妒和狂喜淹没。若这是真的,沈知微就彻底完了!私通外男,还是在佛堂,足以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她不敢直接质问母亲的心腹,生怕打草惊蛇,更怕是自己看错。但她将这“发现”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告诉了自己几个交好的庶女和嘴碎的仆妇。流言如同滴入油锅的水,瞬间在相府后院炸开!
“听说了吗?大小姐在佛堂祈福那几天,有男人偷偷进去过!”
“何止进去过!听说还留了信物!一枚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金扣!”
“天哪!这……这太不知廉耻了!佛堂啊!”
“嘘!小声点!听说那金扣……像是靖南王世子的!”
“世子?!不会吧?世子爷怎么会看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装得跟个木头菩萨似的,背地里……啧啧!”
流言像长了翅膀的毒虫,迅速从相府后院蔓延出去。虽未指名道姓,但“相府嫡女”、“佛堂”、“私会”、“信物”、“疑似靖南王世子”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足以引爆整个京城的八卦圈。
沈知微很快察觉到了异样。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变得闪烁又古怪,窃窃私语在她经过时戛然而止。锦书出去一趟,回来时眼圈都红了,哽咽着将外面不堪入耳的传言说了出来。
“小姐!她们……她们怎么能这么污蔑您!什么金扣,什么私会……根本没有的事!”锦书气得浑身发抖。
沈知微静静地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指尖冰凉。她明白了。这就是王氏和沈知瑶的报复!利用那日萧珩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或许只是沈知瑶的臆测和栽赃),编织出如此恶毒又极具杀伤力的谣言!其目的,就是要彻底毁掉她的名声,让她再无翻身之地!
在注重女子名节胜过性命的时代,这样的流言,足以让她被家族厌弃,甚至被送去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查。”沈知微的声音冷得像冰,“去查流言最开始是从哪个院子传出来的。还有,留意府里这几日有没有人往外传递过特别的东西。”
“是!”锦书擦干眼泪,眼中燃起怒火。
然而,流言传播的速度远超沈知微的预料。不过一日,连王氏都“震怒”地把她叫去,当着几个管事嬷嬷的面,痛心疾首地训斥她“不守闺训”、“连累门楣”,虽未明指流言内容,但字字句句都在坐实她的“不检点”,并下令禁足静心斋,无令不得外出。
沈知微百口莫辩。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在“证据”(流言)面前都苍白无力,只会让王氏抓住把柄说她“狡辩”。她只能沉默地承受着这无妄之灾,被无形的枷锁困在方寸之地。
而此刻,京城最热闹的“醉仙楼”二楼雅间。
萧珩正懒洋洋地斜靠在窗边,听着对面好友赵琰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刚刚听来的、关于相府那位“木头美人”的惊天八卦。
“……珩哥,你可是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你那日打马过相府后墙,其实是去私会沈家大小姐!还留了个什么定情金扣在佛堂!啧啧,真没看出来啊,那沈知微看着跟个闷葫芦似的,手段这么高?连你这块铁板都能撬动?”赵琰挤眉弄眼,一脸促狭。
萧珩原本漫不经心把玩着酒杯的手,倏地顿住了。
金扣?佛堂?私会?
他脑中瞬间闪过那日相府佛堂外,他因追踪一个可疑线索路过,瞥见沈知微跪在佛前沉静抄经的侧影。当时他确实觉得有趣,顺手从袖袋里摸出一枚备用的衣扣(他衣服上金扣易掉,周岩总会给他备几颗),本想弹进去吓她一跳,但看她专注的样子,又觉得无趣,随手把那颗备用的、镶着红宝石的金扣扔在了窗外的草丛里,便离开了。
那颗金扣……竟被人捡到了?还成了构陷她的“罪证”?
萧珩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嘴角那惯常的玩味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戾气。他“啪”地一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上好的白玉杯瞬间碎裂!
雅间内瞬间死寂。赵琰脸上的促狭笑容僵住了,被萧珩身上陡然散发出的寒意慑得大气不敢出。
“谁传的?”萧珩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淬了冰渣,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赵琰咽了口唾沫:“就……就外面都在传……源头好像是相府后院……”
“相府?”萧珩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雅间内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走到窗边,目光锐利如鹰隼,遥遥望向相府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那重重高墙。
很好。
他萧珩的东西,竟然被人捡去,成了伤害她的刀?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冽、甚至带着几分血腥气的弧度。
“看来,小爷我最近是太‘闲’了,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我头上泼脏水,还敢动我看……”他顿了顿,将那个“中”字咽了回去,改口道,“……敢动我靖南王府的‘朋友’?”
“周岩!”他扬声喝道。
侍卫长周岩如同影子般出现在门口:“世子!”
“备马。”萧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去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