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将心收起,回到侯府

作品:《给负心将军当妾?我嫁给清冷权臣无痛当妈!

    林灼华又问起这两道圣旨,谢昀清均说与她听,林灼华却听得心里发紧,因为首辅大人将朝堂之事说与她,毫不避讳。


    她怕听了不该听的。


    谢昀清:“既然日后要合作,在下当然要对小姐坦诚相待,这是我的诚意,也是对林小姐人品的信任。”


    刚刚她夸了自己人品好,谢昀清自然也要夸回去。


    林灼华面颊一热,此方彻底明了,原来自马球会上,首辅大人抓人便可见端倪。


    首辅大人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细作们便自乱阵脚。


    而圣上封自己县主,也有制衡之意。


    父亲为保全侯府声誉,断然将林梓玥从族谱除名,向圣上表示忠心。


    正巧是自己率先率先揭露,圣上顺水推舟,封赏便落在自己头上。


    雅间里又陷入沉寂。


    林灼华正欲起身告辞,却又想起一事,她薄唇轻启。


    如今二人坦诚相谈,林灼华又鼓起勇气,再试探一回:“大人您可知道一只绑着金枝的青鸟?”


    谢昀清呼吸一滞!


    那夜他亲手编就、嵌以宝石的金枝……


    谢昀清眼神回避,落在桌上的青瓷茶碗上,举起茶杯掩饰尴尬。


    面上仍是庄重,答非所问道:“不知那金枝,林小姐是否喜欢?”


    林灼华本猜测这金枝是首辅大人所赠,而今日大人说想与自己交易,而这些日子的帮助又是试探,那这金枝她便不敢贸然收下。


    但大人面上波澜不惊,叫人查不出颜色,林灼华斟酌道:“金枝贵重,其上又镶了宝石,无功不受禄,臣女不能白白将这瑰宝扣下,应当物归原主。”


    她收了心思,既然大人言明二人以后只是交易,便就此划清界限。


    谢昀清听到这里,耳根的薄红退下。


    瞧林灼华如此想把这金枝推出去,谢昀清薄唇微抿:“林小姐不喜?若是不喜可直接弃了便是。”


    声冷如冰。


    林灼华有些意外,难道真的不是大人送的?


    “是臣女唐突,多问了。”


    她起身告辞,出了雅间,识途和赵浮白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马上去问问林小姐是否答应。


    正常来说,若是女子对男子有意,听到男子想要求娶自己,不应当欢呼雀跃,面上喜色压不住吗?


    为何林小姐面上却仍云淡风轻?


    难道是他们家大人魅力不够,无法撼动林小姐这样的大美人?


    不应该呀!


    识途朝楼下的红衣使眼色,想让她多留心,毕竟她可是现在唯一能和林大小姐说上话的人。


    却见楼下的红衣连瞧都不瞧他一眼,好像不认识他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红衣只觉碍眼,跟着林小姐上了马车。


    直到识途和赵浮白推门进了雅间,瞧见自家大人一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悬着的心才放下。


    大事已成。


    刚刚在外边便憋不住的两人,终于憋不住,赵浮白问道:“大人,您为何如此迂回?”


    识途点头附和:“主子,您明明喜欢林大小姐多年,为何不直抒胸臆,反而想了这么一出,搬出了个交易,若是惹林大小姐不快,该怎么办?”


    “还不如将您的心意说出!”识途只觉绕了这么一大圈,甚是麻烦。


    谢昀清:“我怕这般说,会将她吓走。她刚遭陆珩欺骗,在陆家定是受了万般委屈,不似从前。”


    赵浮白恍然大悟,他打了下识途:“哎呀,大人定是怕林小姐觉得他如陆珩一般是个油嘴滑舌之人,成婚前许诺了不少空话,反而会让人家觉得不可信,生出防备。”


    识途撇嘴,委屈揉臂,怎么一个两个就知道打他。


    谢昀清点头:“不错,若我贸然说喜欢她,凭着我对她的救命之恩和多次相助,她反而觉得是负担。”


    觉得是负担,难以承受,反而不会嫁给他,倒不如说是交易,她会觉得牢靠。


    将利弊条件都说与她,她自会权衡,反而会动心。


    马车里,林灼华心里反复念叨着。


    交易?


    林灼华脑中仿佛空了一瞬,指尖微冷,齿间发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心底似有什么被轻轻拿起,又重重放下,最后只余细密如针的刺痛,不见血痕,却闷闷地牵扯着五脏六腑。


    她暗暗想着,或许是首辅大人帮了她这么多,她难免对他产生了好感,生了几分妄念。


    可首辅大人这般位高权重之人,心中尽是朝堂,首辅大人待她,多半也如同对幕僚一般,求贤若渴。


    仅此而已,是她差点逾越,所幸那话她还没说出口,否则落在大人眼中,便是她不分轻重,没有规矩,恐惹大人不喜。


    她知道自己要抓紧收心,但这份心情一直绕在心头,一时纾解不了,她从雅间下来坐在马车上仍有些烦闷,提不起精神来。


    小丫头们只当小姐是累了,绯红忧心忡忡:“小姐,要不过些天,咱们出门去散散心?”


    林灼华点头应了。


    马车到了永昌侯府。


    休夫一事沸沸扬扬,父亲又派贴身管事来接她,侯府很难有人不知道林灼华此刻回府。


    昨夜,林梓玥被永昌侯逐出族谱,白姨娘在永昌侯身边哭求了大半夜,脸肿的厉害,见不了人。


    心中的怨意慢慢发酵……


    今早林梓萱去看了小娘。


    二姐为个陆珩,身败名裂,她只觉愚不可及!


    还不顾自己清名,跑去边疆,与姐夫苟合,珠胎暗结,如今又背上通敌叛国的嫌疑,她觉得二姐姐罪有应得。


    她还记得马球会上二姐姐陷害大姐,反而让自己惹了一身腥的事。


    二姐姐太过愚蠢。


    纵有郡主之名,却未给自己这个快要议亲的亲妹妹助力,确让自己差点坏了名声。


    所幸她有了别的攀附。


    林灼华回府,恰似一颗石子投入暗潭,一家人各有心思。


    而祖母听信无涯道士之话,将林梓玥视为福星,如今在后院也被气得厉害。


    老夫人高氏躺在床上,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听到休夫的行径,她觉得丢人,早就将林灼华在陆家因她受的委屈抛到九霄云外。


    林梓玥又是她最宠爱的孙女,高老夫人心里不免怨林灼华:“她早发现了端倪,却不告诉侯府,反而将亲妹妹揭发,她就是见不得妹妹好,不安好心。”


    愈想愈恨,心口如刀绞,她捂着道:“她果然是我的灾星,还未回府,光是这几天京城的议论,就直接将我气个半死。”


    文婆子正在一旁给她喂安神的汤药,劝道:“老夫人,您消消气,大小姐回来总是要嫁人的,在家里呆不长,您有福星庇佑,何惧?”


    “福星?”高氏又想起林梓玥,痛道:“这不孝孙女早把我福星给克走了!”


    高氏心里惴惴不安,人老了,总想福寿沿泽,多活些时日。


    她只觉寿数都被林灼华削薄了三分。


    侯府门前。


    林灼华踏凳下车。


    除却管事指挥仆役搬运嫁妆箱笼,竟无一名主子相迎。


    朱漆大门内,林梓萱正含笑送明遥郡主出府。


    瞧见了林灼华,明遥郡主挑眉,有些嫌恶:“林灼华,你如今被陆家抛弃,收拾行囊回来,怎么还有脸走正门?”


    “你个弃妇,还是抓紧从角门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