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白姨娘失了掌家权,祖母心软
作品:《给负心将军当妾?我嫁给清冷权臣无痛当妈!》 众目睽睽下,闻道子将林灼华交与他的信件拿出。
其实昨夜也是揭露良机,但他顾虑老夫人可能念旧情而包庇白氏,故隐忍未发。
及至踏入侯府,他才真切体味,林小姐与侯夫人往昔在侯府,处境是何等艰难。
纵是此刻,依然没有人替林小姐数十年的冤屈鸣一声不平。
信上字迹,一眼瞧出,是白姨娘所写。
白姨娘瘫软坐在地上,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辩无可辩,口中喃喃:“不……不可能……”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慧明法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阿弥陀佛,世间本就无煞星克亲之谬说,更无福星庇佑之虚礼。一切祸福,皆由心生,因果自担。”
事已至此,他带着闻道子出了侯府。
孰能料想,这事竟是人为?且是老夫人身边的白姨娘所为?
府中上下,都道白姨娘阴狠,一介妾室,生出歹心,谋害老夫人,更欲构陷初回府的大小姐,真是蛇蝎心肠!
白氏十几年装出的柔弱之相,顷刻间分崩离析。
闹了这么一出,白姨娘被收了掌家权,关在清涟院里,没侯爷命令不得踏出院门一步。
侯府的掌家权交到小儿媳江氏身上,老夫人暂且亲自看着。
府内,林灼华的污名虽得正,却无人思及替她挽回府外的名声。
白姨娘看似受罚,实则惩戒轻微,几近欲无。
妾室构陷嫡女,毒害老夫人,其罪当诛!抑或是开祠堂,禀明族老,将妒妇沉塘或发卖。
而现在,只是收回掌家权、被禁足,相比其罪孽,实乃九牛一毛。
父亲究竟为何对白姨娘如此宽容?
漱玉院外,看门的婆子被撤走,绯红将打听到的消息禀于小姐。
不甘吗?自是有的。受了十几年的污名,如今沉冤昭雪,却无人提及,更是无人正名。
但却在意料之中。
若侯府真有人为她正名,她反倒会觉得不对。
她煞星克亲的污名既已洗脱,能留在侯府,此事她便暂且搁下,不再多想。
眼下当务之急,乃暗查母亲一事。
母亲是在冬日失足掉入后花园的池子里的。
天寒地冻,高烧不退,一病不起,加上身子本就亏空,不过一月,便药石无医,不治身亡。
她唯一回府来见母亲那次,母亲便神志不清,众人便说是侯夫人癔症缠身,一个不察才掉进池子。
林灼华仔细回想,母亲当日之态,与刘氏中了董氏香囊里的毒一模一样。
意识昏沉,掉进池塘,像是意外,可为何董氏会说府里有人帮衬?
她百思不得其解,该从哪里查起?
林灼华首先怀疑的便是白姨娘。
夜里,文婆子伺候高氏用膳。
高氏食不下咽。
慧明法师的话久久不散,她蓦然忆起那归府后从未谋面的孙女灼华。
十几年前,无涯道士未出现前,高氏虽瞧不起林母顾氏,但对林灼华这个嫡亲孙女,是打心底疼惜。
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福泽深厚,又聪明伶俐,活泼开朗,怎能惹人不爱?
以前被白氏蛊惑,觉得灼华是煞星、林梓玥是福星。
她被白氏带到沟里,看一切似被蒙了层纱,觉得灼华做什么都在克她。
故把灼华送走,在她年纪大了回京后,又对她冷眼苛待,极尽羞辱。
甚至为了还恩,将她这个嫡女嫁去落魄将军府,她在陆家又受尽屈辱,
而今看清了白氏的面目,脑子不似之前混沌,骤然将一切看清。
白氏柔弱,一副依附于人之态,又与她同源,有此先入之见,很难疑心这样一个什么都靠自己之人会害自己,高氏对她的话便轻而易举相信。
加上她被下药时脑子混沌,更容易被人蛊惑。
白氏便抓住自己笃信命理这一点,将自己带到沟里。
灼华若真带煞气,为何出生时不曾克她?
那无涯道士为何前脚说完灼华带煞,后脚就说林梓玥是福星?
林梓玥若真是福星,又怎会做出勾引姐夫、无媒苟合、珠胎暗结之举,如今又扯上勾结敌国奸细的罪名?
细细推敲,便可见端倪,白氏的谎言拙劣,偏偏她深信不疑。
高氏的脸色陡变,这几天她被白氏下药,身上难受什么都吃不下,今晚本应补补身体,她却放下碗筷。
“怎么了?老夫人。”文婆子给老夫人盛了碗粥,问道。
高氏:“想到灼华承了这污名十几年,我便无胃口。”
文婆子心神一紧,她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知道老夫人的心绪。
“老夫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大小姐最是懂事,必能体谅您。”文婆子如此宽言安慰老夫人。
高氏:“就怕破镜难重圆。”
“罢了,日后我对她多加照拂,再为她觅门好亲事,多陪些嫁妆给她撑腰,让她后半生无忧。”
老夫人无虞,翌日阖府上下都来给高氏问安。
文婆子一早去漱玉院将大小姐请来,林灼华感到惊奇。
此刻,她立于祖母院中,竟有些局促。
二夫人江氏初初掌家,问了不少府中事宜,几个丫头端坐一旁,高氏毫不避讳教授掌家之道。
林梓萱坐在最末、最边上,庶女本应如此。从前是高氏抬举白姨娘和林梓萱,出了这档子事,林梓萱在府内地位一落千丈。
她应该万幸自己没有出手,如今收起了爪牙,夹起尾巴做人。
林灼华想。
倒是一旁江氏的女儿林雪一直与自己小声说话,明明是及笄的年纪,却悄声安慰自己,林灼华唇角微扬,心下一暖。
林灼华与林雪相见无多。她出嫁前,林雪还是个十岁的小孩,瞧见自己,眼神里满是对大姐姐的喜爱,如今亦然。
天真无邪,一看就是叔婶、叔叔将她养的极好。
重活一世,她方觉身边亦有许多细微暖光,侯府似乎不再全然冰冷。
她能猜到祖母叫文婆子请自己来院中的深意,然则,但又如何?
小小的她,也曾多次满怀孺慕来祖母院中,屡屡被赶出。
及长归府,又因祖母厌弃,被嫁去陆家,受了这么一遭,伤害已成定局,亦于事无补。
她不再执着于父亲和祖母对自己是否觉得亏欠,是否有温情。
母亲已逝,她自身亦曾惨死重生,此般种种,皆不可逆转。
她唯愿继续前行,不再回望那满是疮痍的过往。
高氏再面对孙女,才发觉这些年竟未好好瞧她一眼。
记忆中模糊的小女娃,倏忽间已出落得容色倾城。
是怎么出落的?如何长成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又何曾不是顾氏的遗憾?
高氏想缓和下关系,却不知如何开口,话至唇边,终是哽住,反不如林雪这个孙女与林灼华言笑晏晏来得自然。
便继续嘱咐小儿媳家务事。
忽而,院外传出一阵略显喧哗的响动,“哎呀,我来迟了,来给祖母请安。”
声若银铃,语气带着几分娇纵——正是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侯府的明遥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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