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庞龙有些沮丧的回答道。


    本以为等来的是教主力捧自己的电话，没想到却是要被踢掉的电话！


    也对，三人组里面，何琼长得最漂亮，凤皇传奇最有实力。


    唯独他要什么没什么，年纪还有点大了。


    教主踢掉他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那就好。看到我发的那个英雄令了吗？”


    庞龙心脏迅速下沉，果然被他猜对了！


    教主果然是让他为了英雄令招募到的新人让位！


    “看到了。教主，我可以接受公司任何安排，但是不要踢掉我好不好？我很珍惜您给的这次机会……”


    庞龙絮絮叨叨，试图挽回。


    谁知，苏澈却错愕的反问：“谁说要踢掉你了？不过你能接受公司任何安排是好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公司刚刚招来的新人了，我那个英雄令，就是为你而发。”


    “啊？”庞龙一下怔住。


    下一秒，陡然明白过来。


    原来苏澈问他是否大范围传播过签约西江月，不是要踢掉他，而是要以“英雄令新人”的身份，推广他！


    庞龙隐约间仿佛摸到了苏澈这几天操作的用意。


    但又不是十分清楚。


    只能一个劲点头：“好的，好的。教主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百分百配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以英雄令渠道招募而来，刚进入公司的新人！”


    “OK。三个人中，虽然你的条件最差，但你的歌绝对不差。或许，彩铃最高下载记录将由你打破！”


    苏澈倒是不担心庞龙的配合度。


    前世庞龙《两只蝴蝶》下载量高达一个多亿，网传他为此赚了两个多亿，引来不少热议。


    但实际上扣除各种渠道分成，再加上唱片公司的盘剥，庞龙最终拿到手的也就一千多万而已。


    拿到这点钱，庞龙都没说什么，足见此人的配合度多高。


    “真的吗？”庞龙闻言瞬间激动起来。


    但又总觉得不太现实。


    从小到大，记录这种东西都跟他无缘。


    哪怕是撒尿最快记录，他都没有赢过小伙伴。


    打破彩铃记录他就不想了，能够达到凤皇传奇的一半，他就知足了。


    “当然真的。加油吧！”


    苏澈勉励两句，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庞龙不会相信，但实际上，上一世《两只蝴蝶》就是以1.2亿次的下载量，成为彩铃下载排行榜的亚军！


    仅次于郑原的《一万个理由》！


    《一万个理由》的下载总量是1.5亿次。


    只不过，这一世《一万个理由》被苏澈提前写了出来，郑原已经跟这首歌失之交臂。


    苏澈已经交给了曾义演唱。


    不是“原配”，《一万个理由》百分之八十不会达到前世成绩。


    所以庞龙这一世却是不光可以打破彩铃下载记录，还是有机会问鼎彩铃下载总榜冠军的！


    当然，只靠苏澈跟庞龙两人还不够，还得需要同行们的配合！


    ………………………………


    林夏是一位京城白领。


    她此时正坐在写字楼下的咖啡厅里，落地窗外是钢筋森林的冰冷线条。


    她顺手拨通一位客户的电话，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又是那首《泥巴种荷花》，高亢的唢呐声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劈开她紧绷的神经。


    “又是这首歌！这都第几次了？”


    林夏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挂断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从前天开始，运营商的彩铃库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统一洗脑了一样。


    清一色的民族风，清一色的“姑娘”“草原”“红太阳”……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整个华国的音乐人都被关进了某座监狱，每天被迫生产这种酷似凤皇传奇的歌曲。


    说实话，林夏对凤皇传奇没有什么恶感。


    她甚至觉得凤皇传奇有几首歌很见功底。


    似乎凤皇传奇就该唱民族风，民族风就该属于凤皇传奇。


    但是，最近涌现的这些民族风歌曲，却给她一种极大的恶感。


    仿佛全都在东施效颦，令人生厌。


    “唉！”


    林夏叹口气，生活所迫，又不能挂掉电话。


    终于，客户那头接通了。


    传来絮絮叨叨的需求变更。


    但林夏的注意力却被咖啡厅的背景音吸引——隔壁桌的蓝牙音箱居然也在放类似的调子，只不过换成了女声版。


    又是这种滥竽充数、低劣模仿的民族风！


    “没救了！”


    林夏摇摇头。


    而随着蓝牙音箱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白领们纷纷抬头，有人皱眉，有人撇嘴，还有人默默掏出耳机试图屏蔽这一切。


    “可怜又可笑。”林夏对着虚空举起桌上的冰美式，“敬我们被强奸的耳朵。”


    林夏本以为只有她自己这么想，没想到伴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咖啡馆内竟然有一大半人举起了手中的咖啡。


    然后虚空干杯，像是达成某种共识。


    ………………………………


    类似的情况，不止发生在林夏这种年轻人的身上。


    甚至就连广场舞大妈们，都对千篇一律、层出不穷的民族风，感到了厌倦！


    人民广场。


    三十台山寨蓝牙音箱同时开机，播放的却是近两天的最新民族风歌曲。


    只是前奏刚响到第三秒，领舞的刘阿姨突然按下暂停键，广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停！停！都别跳了！“


    她叉腰站在花坛上，红绸扇啪地甩开，脸上带着浓浓气愤跟厌恶。


    “这唱的什么玩意儿？”


    “你朝我扔泥巴，我拿它种荷花——这词儿比我孙子写的作文还烂！”


    “最关键，这曲儿也不行！唱的半死不活、死气沉沉，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在听丧曲呢！”


    “换换换！立马换成那个……凤皇传奇！”


    “还是他们的听着带劲儿！”


    刘阿姨一声令下，山寨蓝牙音箱里顿时飘出熟悉的旋律。


    刘阿姨满意的眯起眼睛，点了点头：还得是凤凰传奇呐！


    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冲着广场舞方队招呼了一声：“从明天开始，谁再带这种垃圾歌曲过来，谁就别在咱们队伍跳了！”


    “另外，光抵制没用，以后还是不免听到。得投诉！”


    “晚上都打电话去移动公司，投诉他们！让他们下架这些垃圾歌曲！”


    “真把我们当什么审美都没有的木头疙瘩了？我们也是有审美的！”


    “好！”方队里的大妈们齐声答应。


    别的地方不知道，至少在她们这个广场，其他所谓民族风歌曲是别想进来了。


    她们只认凤皇传奇！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先来后到，谁让你们没有人家凤皇传奇唱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