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嫁入豪门的灰姑娘24

作品:《伪装小透明的第N天【快穿】

    这个认知横冲直撞地闯入脑海,扑头盖脸地砸下来,杜安和仿佛听见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裂开了——


    哦,原来是他的道德。


    右手无意识摸到西装内袋的烟盒,金属盖子弹开时“咔”的一声,惊得他手指抽搐了一下。


    还没做贼就已经心虚的杜安和,有一瞬间被自己无语到。


    然后就……坦然接受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伟光正的君子,道德底线低一点,其实也很正常吧?


    “不必。”


    周承泽冷声拒绝,丝毫没有结交谢广琤的打算,怕话不投机,三言两语就和对方打起来,徒惹人笑话。


    其实他也知道,黎姜和谢广琤的相处没什么问题,自己不爽纯粹是占有欲在作祟——但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黎姜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有结交朋友的自由。


    况且,已经同意要让她“绿”他一次,还没真“绿”,就一副妒火中烧疑神疑鬼的怨夫相,只会把黎姜推得更远。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周承泽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个称不上笑容的笑,“明天去你公司详谈。”


    “好吧,你成功吊起我的胃口了。”杜安和懒洋洋地道。


    西装口袋中,大拇指灵巧地一顶,“咔嗒”合上金属烟盒的盖子,接着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烟盒一角,干脆利落地抽出口袋。


    “我出去抽根烟。”


    杜安和离开了宴会厅。


    周承泽的目光草草掠过他的背影,很快又回到黎姜身上。


    谢安怡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她眉开眼笑,两人搂搂又抱抱、摸脸又掐腰,姿态亲密地往休息区走去,谢广琤亦步亦趋,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们背后。


    “阿泽,快来!”


    周母站在香槟塔旁招手,颈间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作为今日寿宴的主角,她身旁围着好些同阶层的贵妇,正笑吟吟地望向这边。


    周承泽神色一敛,下颌微收,顷刻间便恢复了往常沉稳持重的模样。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眼黎姜的方向——谢广琤正俯身将一碟甜品放在她面前,那殷勤的舔狗样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要脸的贱男人!


    “妈。”周承泽步履沉稳地走到周母身边,唇角噙着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向宾客们致意,“诸位长辈,晚上好。”


    “阿泽越来越出息了。”


    “素心啊,还是你会教育,几个小孩都很成材。”


    ……


    有钱人的宴会似乎总是那么无聊,觥筹交错间,所有人都挂着如出一辙的得体笑容,像排练无数次的舞台剧一样,说着老套的溢美之词。


    “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像他爸爸一样能干”、“青出于蓝”……


    千篇一律的奉承是社交圈里通用的礼貌,飘进被夸赞者的左耳又从右耳飘出,激不起半分涟漪。


    周承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时颔首应和长辈们的谈话,举手投足间尽显old money格调。


    只是深邃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越过人群,追寻宴会厅另一端的那道身影。


    忽然,他面色一凝——


    白萱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又一次凑到黎姜身边,脸上堆满假笑,红唇轻启说了什么。


    大概是很难听的话吧。


    才会让黎姜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的眼尾泛起一层薄红,纤长的睫毛颤抖着,整个人如同风中摇曳的梨花,脆弱易折。


    就在周承泽以为黎姜要委屈地落泪时,她突然伸手夺过白萱的酒杯,手腕一转,暗红的酒液精准地泼在白萱脸上,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发丝滴落,在雪白的礼服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啊——!”白萱发出刺耳的尖叫,猛地站起,高高举起右手,眼看就要朝黎姜脸上扇去——


    “啪!”黎姜反应极快,不等白萱的巴掌落下,就抢先出手扇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谢广琤一个箭步上前扣住白萱的手腕,防止她动手伤人,像守护公主的骑士,高大的身躯将黎姜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筑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这扬突如其来的闹剧,瞬间成为整个宴会的焦点,宾客们停下交谈,酒杯悬在半空,或惊讶或玩味地看过来。


    “黎姜,你没事吧?”周承泽终于赶到,看着黎姜眼眶蓄满泪水却倔强地将落未落,一下子就心疼了。


    “我没事,”黎姜摇了摇头,声音里浸着歉疚,“好像……把婆婆的寿宴搞砸了。”


    她抬头望去,只见周母正死死盯着自己,那眼神凌厉得仿佛要活剐了她似的。


    但周母终究是扬面人,不过瞬息便敛起怒容,转而挂上得体的微笑,朝宾客们优雅抬手:“让诸位见笑了,这些年轻人总爱闹些小矛盾,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呵呵。”


    她边说边示意周承泽把几人带走,言笑晏晏,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黎姜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赶紧低头咬了咬舌尖,想了好几件难过的事,才把那股不合时宜的笑意给憋了回去。


    她没兴趣当众表演狗血大戏,在周承泽提议去会客厅解决矛盾时,颔首表示同意。


    谢安怡和谢广琤同样没意见。


    白萱顶着满身红酒渍,也咬牙切齿地点了头。


    几人刚走到会客厅门口,恰巧碰到从楼顶花园下来的言思远和汪骏齐。


    这下更热闹了。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汪骏齐皱起眉头,目光在狼狈的白萱和“泫然欲泣”的黎姜之间来回扫视,“这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吗?”


    言思远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黎姜,隐隐透出几分疑虑和关怀。


    “呜……骏齐,我被人欺负了!”白萱突然扑进汪骏齐怀里,哽咽着哭诉委屈,“我被人泼了红酒,还被人……被人扇了一巴掌,呜……”


    不愧是想闯荡娱乐圈的女人,哭得再凶,精致的妆容仍牢牢扒在脸上。


    白萱哭得很有美感,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惜,除了汪骏齐有些烦躁地递出纸巾,其余几个直男都神情冷淡,没有丝毫要为了她谴责黎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