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忘恩负义

作品:《庵堂弃女杀回京后,全员火葬场

    赌坊的打手相继离开,围观的百姓见没热闹可瞧了也都作鸟兽散了。


    原本喧闹的门口顿时陷入了死寂。


    宋昭宁抬眸瞧了一眼似乎一瞬之间老了十岁的宋巍然,唇角几不可察的扬了下。


    她收敛神色,上前两步,低声道:“父亲,女儿听说快活街的赌坊背后都有人,恐怕千金坊和春风赌坊的人不会就此罢休。”


    宋巍然转头看向女儿,额角青筋直跳。


    他何尝不知千金坊和春风赌坊背后有人撑腰,但四万多两银子,他哪里拿的出?!


    若是他真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恐怕就会被上头查了。


    “为父知道。”宋巍然咬牙说出这句话。


    宋昭宁:“那父亲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府上的地契还在千金坊的人手中,若他们当真要来收宅子,官府恐怕也不会站在宋家这边。”


    这地契是谁的,宅子便是谁的,官府的人可不会管你里头有什么弯弯绕绕。


    宋巍然眼下也没有好法子,但他觉得千金坊暂时不会将这事闹到官府去。


    他道:“此事为父会想办法,昭宁,你不必担心。”


    宋巍然似乎想到什么,目光中带着些期待,“昭宁,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去国子监参加的旬考吧。”


    “你好好考,若能再拔得头筹,为父便好替你安排亲事。”


    宋昭宁闻言心中一哂。


    宋巍然果然还是打着让她攀附权贵的心思呢。


    她垂头敛眸,虽未回应,但瞧着乖巧顺从。


    看着眼前乖巧顺从的大女儿,又想起差点将宋家天都捅破的小儿子,宋巍然心中头一回生出一股女儿似乎也不必儿子差的念头。


    但只是转瞬之间就被他否定。


    女儿终究是要嫁人,嫁了人便是旁人家的人,而儿子,才是他宋家的希望,才能托举宋家,让宋家延绵百年。


    且不说宋巍然回了府里又是如何大发雷霆,宋昭宁已经乘坐马车到了国子监。


    她来的晚,国子监的学生基本上都已经到了,等到宋昭宁进入考场,外头便响起了禁止入场的号声。


    国子监的旬考正式开始。


    此刻,国子监的一间书舍内,王祭酒给对面带着面具的年轻男子斟了杯茶,态度十分恭敬。


    “王爷,这是下官新得的茶,您尝尝。”


    裴既白接过茶杯浅抿了一口,并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不过他还是道:“不错。”


    王祭酒悄悄松了口气。


    摄政王来国子监的次数不少,但每回几乎都是看几眼便走,像今日这般瞧着要久留的架势几乎是没有的。


    王祭酒唯恐是他哪儿做的不够好被摄政王抓住把柄了。


    忐忑半天,得了这句话,算是松了口气。


    他也不敢多问王爷今日是来做什么的,只老老实实的陪着。


    一直到午时快要用午膳的时辰,王祭酒有些坐不住了。


    他腹中饥鸣如雷,却不敢在摄政王面前表露半分。


    这年纪大了就是受不得饿,一饿就浑身难受。


    王祭酒心中感叹却不敢说出来。


    没想到却突然听对面的摄政王道:“王大人,本王有些饿了,你去让人送些膳食过来。”


    王祭酒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意识到摄政王的意思,连忙起身,“是,下官这就去。”


    王爷果然是好人。


    瞧出他老人家饿了不好意思说,也不直接挑明,反而给了他一个台阶。


    王祭酒偷偷抹着眼泪出去了,站在一旁的阿七方才上前一步禀报,“王爷,宋府今晨被千金赌坊和春风赌坊的人围了,要求宋大人还钱,宋大人却不打算认账……”


    阿七将宋府门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给裴既白。


    裴既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面具下的薄唇微勾:“宋巍然倒是会装糊涂。”


    “王爷,属下查到,宋小姐似乎有意引导赌坊的人闹事。”阿七犹豫道,“属下怀疑……”


    “不必怀疑。”裴既白打断他,“她确实在借刀杀人。”


    阿七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借刀杀人?宋姑娘为何要对付自家人?”


    裴既白瞥了他一眼,“自家人?你觉得宋家人当真将宋昭宁当成自家人吗?”


    阿七想到宋昭宁那惨死的奶嬷,一时沉默了。


    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奶嬷的死跟宋大夫人脱不开关系,可宋巍然只随意推了一个奴仆出来顶罪。


    那奴仆以死谢罪,又死无对证,这事便不好再查下去。


    对他们来说这事要继续查不是难事,但宋昭宁似乎也没有再想查下去的意思。


    阿七起初还以为是宋昭宁到底舍不得对付自己的亲生母亲,现在看来,宋昭宁是想让闵氏生不如死啊。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阿七心里默默想着,嘴上念叨一句,“宋姑娘这心肠也焉坏了,她知晓闵氏在意她那宝贝儿子,便故意引诱宋承霄沾上赌,这是杀人诛心呐。”


    裴既白没有反驳这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考场出口。


    一抹素色身影正缓步而出,正是宋昭宁。


    裴既白看了片刻,对阿七道:“去查查那两个赌坊背后是谁,若他们要为难宋巍然,你顺手帮他们一把。”


    “另外,把宋家小公子欠债的凭证都拿到手。”


    第一件事阿七能明白,王爷这是在帮宋姑娘。


    这二件事又是为什么?


    他心下疑惑,嘴上便直接问了。


    裴既白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不满,“她用本王用的顺手,却转头就把本王抛在脑后,本王自然要多给她一些机会,让她记起本王。”


    他为她向商岱写了举荐信,但这姑娘从青崖山回来之后可一直都未来王府求见谢恩。


    她回府处理元嬷丧事,若非他向嘉懿县主提及,嘉懿县主怎会及时赶到。


    裴既白可不觉得宋昭宁当真不知道这些事有他在背后助力。


    这忘恩负义的小没良心。


    阿七总觉得自家王爷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但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是哪不对劲。


    不过他明白了王爷为何要让他将宋承霄的欠债凭证都拿到手了。


    宋巍然官职不高,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千金坊和春风赌坊的人可不会平白吃这个闷亏。


    阿七已经可以预见宋巍然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等到宋巍然走投无路,宋姑娘自然要求到王爷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