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绿帽来噜!

作品:《奇迹之泪

    曲乾说的没用,宋声听不到。于是一整晚他就看宋声焉啦吧唧地缩在沙发上等,那锅肉骨茶冷了又被拿去复煮,反复三次后宋声似乎觉得反复加热的口感不好了,倒了给狗黑,又熬了锅新的。这晚宋声跟肉骨茶杠上了似的,反反复复熬了四锅。最后狗黑吃的打干哕,大半进了下水道。


    到了第二天七点这场犟种与肉骨茶的战争才结束,宋声熬不住脑袋一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宋声睡姿很乖,也不爱乱动——宋声身上是薄肌抱着没那么厚实,但胜在皮肤嫩滑且手脚和屁股都绵软好捏,曲乾老爱抱着他乱咬乱揉。这会他看着宋声睡着的小模样有点手痒,想去捏他,可惜他的手却穿过了宋声的身体。


    宋声这一觉似乎忧心忡忡,没多久就醒了。曲乾看他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翻手机。


    他昨晚信誓旦旦地对狗黑发誓不会主动打电话,这个誓言只维持了半个小时。手机上六十七个未接电话和三十多条没被回复的短信就是破誓的铁证。


    曲乾看他呆呆地盯着手机界面,宋声眼眶又红了。说起来曲乾老骂他动不动哭这点很烦人,但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曲乾就吃这一套。宋声哼哼唧唧掉几滴眼泪再往人怀里一钻,哪怕是要星星曲乾也撸起袖子上了。


    啪嗒,宋声眼泪落了下来,这一次他犹豫了一下,似乎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等他再拿起电话,他眼底浮现哀戚。


    这是一则语音留言。


    “曲先生,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狗黑很想你…”


    “我…我也很想你…你要结婚的话,我、我可以当地下情人,”他越说越慌,几乎要语无伦次了,“当□□也可以的…求求你,回电话…”


    “求求你…”


    不要抛弃我。


    曲乾目瞪口呆,血压飙升,又想破口大骂,


    “???不是,宋声我平时白把你养这么金贵这么娇气??你的骨气呢?!你他妈昨晚信誓旦旦你不当三呢???这才一天你就屈服了??什么叫地下情人,什么叫□□啊??老子宝贝你那么些年你肯就这么作践自己的??!”


    曲乾脑门子又嗡嗡响了,真是奇了,他生前生后都能给同一个人气成高血压,这崽子天生克他的。可慢慢的,那些怒火在那压抑又瑟缩的啜泣声里化为了后知后觉的悲戚。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什么死亡的实感,只感觉做了一场奇怪的梦。但现在宋声的哀求让那些被刻意抛在脑后的无奈与悲恸如重锤般砸下,粉饰的太平支离破碎,爱人眼泪滴落的声音震耳欲聋。


    宋声有什么错。


    他只是害怕被抛弃而已。他耍的那些小性子,他为他流淌的每一滴眼泪都只是在祈求而已。祈求他的爱,乞求他的抚摸与亲吻。


    曲乾有些发抖了,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最害怕被抛弃的小家伙——


    真的要被抛弃了。


    不出所料,那则卑微哀求的语音没有得到回应。宋声为了联系他想了不少法子,其中包括穿情趣内衣拍裸照勾引曲乾,曲乾觉得这是个好法子,他大凡还活着这招一定有效极了。他也通过这件事发现了一个伟大的真理:


    鬼也是能□□的。


    曲乾觉得如果能复活他能凭借这个发现拿诺贝尔奖。不过只能看不能吃实在太折磨人了,曲乾现在的状况又没法手动解决,晾了大半天才消下去,真是苦不堪言。


    曲乾的另一项诺贝尔级发现:鬼也是能睡觉的。只是睡几天就不好控制了。


    比如这一次醒来,他发现已经是两天后了。他还在家里。宋声裹着被子在床上发呆。


    叮咚!门铃响了。


    宋声先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渐渐浮现出喜色,他慌慌张张跑出去开门,鞋也没穿。


    曲乾啧了一声很不满,“你他妈不穿鞋不怕冻感冒吗?”也跟了上去。


    “曲先生你回来——”


    “…了?”


    门开了,宋声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男人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两个男人曲乾倒是不陌生,这是他的亲信。


    那这就是来交代后事的了。


    曲乾理智上知道宋声早晚都得走这一遭,但还是不忍去看宋声的表情。


    “挺住啊宝贝,死个金主而已,你还有钱呢,要坚强。”曲乾实在不会安慰人,憋半天在人耳边挤出这么一句。


    “是宋声先生?”阿涛态度很恭敬。


    “嗯…我是。曲先生让你们来的吗,他…他不来吗?”


    阿涛和科特对视一眼。


    “请节哀,宋声先生。”


    “…节,节哀…为什么要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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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乾先生两天前车祸遇难…”大概是宋声脸色惨白的有些吓人了,阿涛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他生前交代我们一旦知获他遇难消息,立马将您送往克林顿市。飞机已经在等候您了,请立马动身。”


    “什么遇难…你们在说什么呀…”宋声颤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作势就要把门关上,“你们一定是曲先生派来骗我的,你们、你们放心,不用把我赶出国我也不会去骚扰曲先生的,我…我不会妨碍曲先生结婚的…”


    “什么结婚?”阿涛一把扣住门不让他关上,他似乎也有些不忍,但还是直视着宋声的眼睛,一字一顿,“没有骗您,宋先生。我不会拿老板的事开玩笑。”


    “曲乾先生过世的消息还被勉强压着,动乱还没有发生,您越早离开因瑕越安全。”阿涛叹了口气,“曲先生一直把您藏得很好,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您的安全。曲先生十七个瑞士账户里的美金在经过扣税和手续处理后会汇入您的名下,详情律师和资管会在飞机上和您细谈,请您立马动身,这也是曲先生的心意——宋先生!”


    曲乾倒吸一口气,反应很快地就要去扶宋声软倒的身体,只可惜他的手直直穿过了宋声的身体。好在科特反应不慢,一把架住晕厥的宋声。他和阿涛对视一眼,扶抱着宋声上了保姆车。狗黑也没被落下,也被牵上了车。


    曲乾倒是放心了,他刚还担心宋声要是死活不走又该怎么办,现在人晕了倒方便转移。他跟着飘进保姆车,宋声躺在后座上眼角还带着泪。曲乾心疼地想给他把眼泪擦了,没有实体只能悻悻作罢。


    “真可怜我们声声宝贝,”他轻声在宋声耳边嘀咕,他以前哄宋声也是这个黏糊的调调,“没事的啊,哥给你留了四个多亿呢,这钱绝对干净。我们宝贝以后的日子好着呢。”


    从因瑕到克林顿要飞十来个小时。曲乾没过多久就在飞机上的大沙发睡得不省鬼事,这真是很长的一觉,等他醒来时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双眼对上焦。


    然后他就崩溃了。


    因为他似乎在一家高档酒店里,他能闻到酒店宜人的矿质香氛。墙上的古典时钟显示这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了,更要命的是他眼前的房间门牌是因瑕文——因瑕文?!!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应该是在克林顿醒来看宋声花天酒地吗,为什么他又回因瑕了?!宋声呢——也回因瑕了吗??怎么回的?被仇家绑回来了吗?偷偷跑回来了吗?


    保镖呢??他的手下全是饭桶的吗,连个人都看不住!


    “操!”曲乾无能狂怒,狠狠踹了一脚眼前的檀木房门,房门应声而开,把曲乾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能接触实体了。


    白高兴一场,只是房间里的人走出来了而已。一个发顶很秃的方脸中年人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男妓走了出来。曲乾定睛一看发现这中年丑男他有印象,明面上的身份是因瑕一家赌场的老板,给李狗日的做事的人。


    他比他搂的那男妓矮太多了,两人走在一起分外不协调。曲乾抱胸嗤了一声,打心底里鄙夷,心说这浓妆艳抹的浪货虽然长得有一丝丝像宋声,但比起他家宝贝差远…


    不对!!!


    这他妈不就是宋声吗???


    曲乾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脑门子嗡嗡的。


    “宋声???你他妈真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