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绿帽走噜

作品:《奇迹之泪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曲乾活着的时候高远迎这种次等货色连给他□□都不配!现在却大摇大摆搂着他的人在他眼前晃悠。


    曲乾一下炸了,他要还活着能立马给这酒店掀了。“宋声!!!你他妈真是饿了???你就找这种丑逼接盘??”还是你他妈就这么缺钱??那四个亿呢???美金啊!祖宗你干什么个把月能花完?


    仿佛是火上浇油,高远迎这时把那臭手搭在了宋声裸露的腰上,曲乾脑子气的嗡嗡响,这才有心思注意宋声的穿着——这下更是邪火中烧,妈的这人浑身上下除了那条吊都兜不住的蕾丝内裤身上就批了件皮草!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曲乾血压又高了,一拳揍在高远迎脸上却徒劳地穿过。曲乾叱咤因瑕十余哉,一生拨风弄云,连死都豪车霹雳带疾风,非常的酷炫。他从来没有料到过绿帽会在自己死后以这种形式戴上,奇耻大辱来的猝不及防,曲乾牙都要咬碎了,“姓高的你再摸一个试试?!我他妈做鬼…下辈子投胎都不会放过你!!手拿开你他妈听到没有???你以为你在摸谁的男人???”他恨得牙痒,他这一生作恶多端杀人如麻,怎么没给他化个厉鬼,给姓高的吊剁了。


    高远迎不知道他全家已经被某鬼骂了个遍,他摩挲着手下细嫩的皮肉,颇有些心猿意马。


    “小漂亮,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他一边把这**往房间带,一边陷入了回忆。


    “谁呀?”这男妓声音也好听,说起因瑕语软软的又清朗,像只小雀。


    “曲狗的情人。”高远迎嗤笑一下,“不过只是传闻。曲狗曲乾你知道吧?瑕东的话事人。他还活着的时候么,据说养了个秘密情人,宝贝的不行,藏得那叫一个好。我都怀疑知情人都被灭口了——毕竟那个疯子什么做不出来。”


    “那你见过吗?”


    “不算,只是远远看到过一回。有一次碰到曲狗在温苑包场,他下车时搂了个跟你一样通身雪白的美人,我猜那就是了,怪不得曲狗那么稀罕,简直像克□□的白玉一样…”


    因瑕国处东南亚,本地人皮肤偏黑,所以那样白皙又高挑的美人在人群中是很出挑的。


    “你也漂亮,不过嘛…你没他好看。”高远迎猥琐一笑,手上又不老实的捏了捏,惹得红温的曲乾又给了他蓄力一拳。


    “为什么没他好看?”


    “啧啧,怎么跟你解释呢?嗯…暴君的掌上明珠,总是要比路边普通的蚌珠来的吸引人,你说是吧?”


    穿过走廊,高远迎带着宋声来到了包间,进门反锁,把宋声推到床上。美人有些羞涩地在软床上缩了一下,通身肌肉流畅漂亮,不过分粗壮又能激发人征服欲,雪白的身躯只有关节泛着粉,被身下的黑色皮草大袄一衬更显得红的更红白的更白。挠是曲乾看的多了也愣了一下,非常不合时宜的积极号应,反应过来骂了一声,万分唾弃自己的小兄弟,妈的都要绿云罩顶了还搁这博,怎么没给你割了!


    这边不管某鬼怎样拳打脚踢无能狂怒,高远迎都开始脱衣服了,肥硕的身体渐渐袒露,看得曲乾反胃又崩溃,妈的宋声找下家就算了,好歹找个能看的吧??能跟自己那么多年审美应该不差啊,难不成给下药了???这肥猪比得上自己一根毛吗??自己脸帅有钱身材顶,有条有块还给操,怎么能看上高远迎的???


    “宋声,你他妈不是有痔疮吗??不许给他操听到没有,你要敢给□□他妈晚上就托梦给你让你做噩梦,你敢——呃?!”


    曲乾惊了,这什么情况?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床头的小花瓶碎了一地,高远迎头破血流地跌坐在地,捂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瞪着宋声。他被宋声突然袭击整懵了,反应过来顿时怒不可遏,摇摇晃晃站起来要扇宋声巴掌,


    “你这贱人敢打我——”


    碰!这一巴掌没能挥下去,这次的凶器是个精美的铁烛台,高远迎被这两下打懵了,头上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留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这看起来白皙温柔的男妓实际是个快一米九的高大男人,一声的薄肌让他有足够的爆发力行凶。愤怒转为恐惧,高远迎刚要放声惨叫呼唤保镖,却被烛台底座重重捣进嘴里,剧痛和干呕的**一同传来,圆筒状的粗大底座死死抵进他的喉咙,粗暴地把他所有的痛呼和呼救都牢牢堵在喉间。他目眦尽裂,满脸通红,挣扎着想要起身,宋声却反应迅速地骑跨在他身上,修长有力的两条大腿死死抵压住男人的双臂杜绝他的挣扎。


    高远迎年轻时还算个打架的好手,这两年上了年纪再加上沉迷酒色,竟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无,挣扎几下就因为疼痛和疲惫气喘吁吁没了力气。在他恐惧的眼神里,宋声信手从烛台上拆下一根细长的圆柱铁烛托。


    他高高扬起手,猛地扎下!噗嗤一声闷响,高远迎浑身绷直了一下,凄厉的惨叫被嘴里的烛托挡了回去,不要命地挣扎了起来。血液飙溅,那铁烛托被暴力插进了柔软的眼眶。


    “这一下,因为你合谋害死了他。”


    宋声几乎是以平静的语调陈述着。曲乾都给看愣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宋声——他印象里的宋声胆子很小,怕鬼怕疼怕黑怕打雷,屁大点事就哆哆嗦嗦地掉眼泪想往他身上蹭,曲乾会一边骂他娘炮一边暗爽美人投怀送抱。眼前的男人却面不改色地对猎物行凶,低垂的双眼是曲乾没见过的狠戾。


    “可以了,宝贝…那一下够要他命了…”曲乾俯身从后面拥住宋声,下意识去捉宋声的手。


    这是徒劳的。宋声的手又一次高高举着凶器扬起又狠狠扎下。


    噗嗤。


    “这一下,是因为你叫他曲狗。你怎么配这么辱骂他?”


    血溅上宋声白皙的面庞,地上的人抽搐几下失禁了,渐渐挣扎弱了下去。


    “宝贝,可以了,不要再…”


    噗嗤。


    “这一下,是因为你摸我。”宋声嫌恶至极地丢掉血迹斑驳的烛筒,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气息全无的男人。


    “你怎么敢…染指我的主人的东西?!”


    “宝贝…”曲乾愣愣叫了他一声,却一时有些失语。他一点也不在乎地上惨烈的尸体,他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操,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看到宋声慢慢站了起来,脸上明明还是憎恨狠戾的表情,身子却越来越抖。宋声眼眶慢慢红了,看着又要哭。


    “宝贝,没事的,宝贝、宝贝…”曲乾下意识放轻了语调去握宋声的手,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去触碰,去拥抱什么人…


    可他却再也不能了。


    曲乾其实一点都不在乎是谁做局杀的他——毕竟想杀他的多了去了。曲乾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黑吃黑久了早就知道自己早晚得死在某个仇家手上。至于是李家王家,又有什么区别?


    他只有一个人放不下。


    于是他仔细地把那人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用流水一般的金银把人养的金贵又娇气,又滴水不漏地把人藏了起来。


    把他藏起来,所以没人知道他们有牵连;把他藏起来,他若有朝一日遭遇不测,宋声才能全身而退。没人会盯上他,宋声才能安稳地过下半辈子。


    可从宋声跑回因瑕想要为他复仇开始,这一切的谋划都打了水漂。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宋声就是他的宝贝,宋声就是瑕东巨擘庞大财富的继承者,所有人都会盯上他,觊觎他。那些畜牲会把他的小崽子从巢穴里残忍地拖出来,生吃活剥。


    曲乾几乎想要嘶吼,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和恐惧。


    曲乾又进入了沉睡——真奇怪,明明他一点也不想睡的,他心疼得发紧,他家宝贝遭老大罪了他怎么睡得着,可一股神秘力量强迫着让他眼前渐渐发黑。


    他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高远迎的保镖久未听到回应破门而入,宋声套上衣裤从窗口一跃而下。


    可这是四楼啊…宋声摔下去会多疼。这是曲乾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


    曲乾再次睁眼是被一阵低哑的哭声吵醒的。有人伏在他身边抽抽搭搭的。


    曲乾对这动静可太熟悉了,脑子反应过来前身体就先动起来了,他一只手想勾住那人往怀里带,想亲亲抱抱这小可怜,却勾了个空。


    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妈的…他已经死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环境颇好的墓园。他住的还是独栋。曲乾乐了,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挺享受,活着住庄园,死了也是独栋,还种的有花呢!


    宋声缩在他碑前流眼泪,但又不完全是他熟悉的宋声了。这个宋声看着成熟了些,婴儿肥消了后脸没那么稚嫩了,五官倒是长英气了,形成了一种俊艳的好看,非常抓人眼球。哭哭啼啼的模样倒是一如既往,曲乾欣赏了一下美人垂泪,感叹自己的品味真是一流,他伸手去揉宋声的头发。


    “祖宗,怎么又哭上了,”他叹了口气,心说自己的手下真是一帮饭桶——他遗嘱里千叮万嘱不能告诉宋声自己埋哪了,别让宋声再和自己有任何牵扯,别让宋声再回这狼窝,真他妈一条都没做到。


    还好,宋声看着状态不错,没缺胳膊没少腿,脸上也干干净净没有伤。他今天穿了件驼色的毛衣,丝毛混织的柔软顺滑,看起来休闲又养眼。


    “都是我的错…呜呜”宋声已经哭了有一会了,这会声音哑的不行。“我、我那时候以为你和姜小姐要结婚了,我就想…我、嗝…呜呜嗝…”


    心疼归心疼,这几个哭嗝逗的曲乾不厚道地笑了,觉得这小玩意真好玩,打嗝跟唱歌似的。


    宋声等嗝劲儿过了才继续说,“我那时候就想,呜,我闹一闹指不定你就…呜呜…就会来哄我,万一…呜…万一就不着急结婚了呢…”


    “你他妈的…老子记得跟你介绍过我家族系啊??姜大贝是我表妹啊祖宗!”


    “对不起…呜呜…都是我的错…是因为我的愚蠢和软弱…我才害了你…”一滴滴眼泪砸落,曲乾心说这都什么破事,伸手呼噜了一下宋声的软发。


    “好了不哭了宝贝,哥没怪过你,哎哟不哭了甜心,看这眼儿肿的…”


    宋声又哼唧了一会撒了几滴猫尿,大鸟依人地靠着曲乾的碑,缓了一会开始絮絮叨叨地跟曲乾讲些有的没的。


    “曲先生,我改名字了…我现在叫曲声。”他脸上浮现谜之红晕,“我对外宣称我是你的私生子,其实…其实是冠夫姓的意思。”


    曲乾差点被口水呛到,咳了几声大为震撼,“宋声?老子只比你大八岁!!你他妈编慌倒是编个像样的啊,我是得多年少有为才能在撒尿和泥的年纪整个儿子出来呢??”


    “…现在阿涛和汤文是我的心腹,您真是一个好厉害的老大,您把他们都教的很好。他们很敬佩你,我也是…”


    阿涛和汤文吗…小崽子眼光倒是挺好的,这两个人都是能力好又忠心的好手…希望他们能看顾好宋声,这些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宋声这得吃多少苦,曲乾想。


    宋声真能唠,一个人自说自话对着墓碑絮叨了一个多小时,给他烧的纸钱灰都积成了小山,直到有人上前轻轻叫了一声“曲先生”,宋声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主人…我今天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有需要记得托梦。”


    轿车驶近了,曲乾也跟着上了车。狗黑也在,绕着曲声尾巴摇的飞起。轿车驶过山丘,沿着山路一路盘旋向上,最后停在了山坡上的一个露台,摆了几张花园椅,阿涛提了个枪包站在露台边等,狙击枪已经组装了一半了。


    这里不高,视野却很好。可以清晰地看到山脚的公路和远处的山庄,还有路中间横向停放的几辆半挂…


    嗯?这不是他死时候的那条路吗??怎么连场景都复刻了??曲乾快对半挂ptsd了,心说这是要干嘛??


    曲声走到露台上的花园椅边坐下,一个手下走过来递了个平板,“曲先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无人机实时录像。”


    曲声哼笑一声,拿起对讲机,墨瞳如漆。


    “可以开始了。跟他们说,谁杀的多谁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