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作品:《穿越之成为未来男友的小猫》 如果在两年前,有人跟季胧明说曾经多次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陌生人会在现实里跟她相遇并成为她的“铲屎官”,季胧明会觉得这是在胡说八道并不以为意。
但如果在两年后,当变成了一只猫的季胧明真的遇见了那位多次梦见的陌生人且成为了她的“铲屎官”时,有人跟季胧明说这“铲屎官”其实是她未来的男朋友,季胧明绝对会一拍这人的肩膀并激动地说:“是吧!他一看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老……男朋友。”
季胧明其实想说的是老婆来着,但实在是不好意思在人前光明正大地泥塑别人,所以话到嘴边变成了男朋友。
至于一只猫要怎么和自己的“铲屎官”在一起(毕竟人兽恋对季胧明来说还是有些魔幻),那就不是此时季胧明要思考的问题了,毕竟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思考也只是为难自己,天生乐观的季胧明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放一边,何况季胧明现在身上昏昏沉沉的,脑子如同浆糊,难受得只想做一只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小猫咪,仅剩的意识和注意力都用来看眼前貌美的老婆了。
老婆的头发是很漂亮的自然卷,眼睛虽然是单眼皮,但看起来又大又有神,笑起来时双眼如同新月弯起,眼下会浮现出一对卧蚕。当然不笑的时候也很好看,就像现在这样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书,头顶有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洒下,右手时不时地圈圈写写,偶尔遇到不解的地方会皱起好看的眉毛,整个人就像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季胧明不知不觉看入了迷,脱口而出一句老婆。
“喵呜~”老婆当然是喊不出声的,只能变成软软的一声喵呜,但季胧明还挺庆幸的,毕竟她怕把老婆吓坏了,试想有一只猫突然对着自己喊老婆,正常人都会觉得惊悚且魔幻吧。
老婆立马紧张地看过来,“还是很难受吗?”
“喵呜~”老婆你过来摸摸我的头我就不难受啦。
不知道老婆有没有听懂,但他真的马上放下了手里的笔,坐在床沿上,给季胧明呼噜呼噜头上的毛,语气轻柔,感觉每个字的音节都被拉长,听起来软软糯糯的,“都怪我,我昨天就应该带你回家的,不应该就这样把你留在外面,不然你就不会感冒了。”
昨天季胧明刚刚来到这个平行时空,就遭到了这座城市难得一遇的台风。季胧明因为刚来所以没有去处,也没有自己的窝,只好趴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门前,呆呆看着眼前昏黄的天空,狂风将塑料袋卷到空中,被拉扯得时而往北,时而往南。
不久雨水便轰然而至,原本循规蹈矩的雨被狂风纠缠住,脱离了原定的坠落轨道,凌乱在半空中,最后变成一层雨雾扑在季胧明身上,她被冻得浑身发抖。
老婆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季胧明隐约看见有人从雨中走来,虽然没有打伞,但步伐却不急不缓,甚至有些拖沓,一步步愈走愈近,最后走到季胧明所在的居民楼前,手里提着一个破了洞的塑料袋。
他浑身都湿透了,但他好像对此毫无知觉。灯光残忍,将他的狼狈不堪和失魂落魄照得一览无遗。
正在他打开居民楼的大铁门时,像是突然注意到了窝在另一侧门边的季胧明。然后他走过来蹲在季胧明面前,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不无怜惜,“小猫,你也没有家吗?”
季胧明正被这张曾经不知道出现在自己梦里多少次的面容震惊到无以复加,忘了回应他的问话。
“我把你抱进去吧,外面风太大了,你会被冻感冒的。”
随后季胧明被他抱到楼道里放下,又捡来一个别人扔掉的小纸箱,把季胧明安置在纸箱里,从自己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包火腿肠,撕开两条放在季胧明面前,“不知道你爱不爱吃火腿肠,但你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等季胧明吃完火腿肠,他又给她喂了点水,然后站起身跟季胧明告别,“小猫,我要走了。”
季胧明立马从伸出小爪抓住他的裤腿,企图发射惹人怜爱的眼波让老婆把她带回家。
“喵呜~”相遇即是缘分,况且我在梦里见过你那么多次,就算不是朋友也是熟人吧,我在这个世界一个人都不认识啊,你信不信你不带我回去我就当场给你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呜呜……
遇见喜欢的人当然要主动出击,不然怎么能钓到老婆呢?虽然季胧明变成了小猫咪也没有改变她话多的性格可以滔滔不绝地表达个不停,但也没有考虑老婆能不能听得懂她的猫言猫语,毕竟她认为她和老婆的心电感应可以踏平所有语言的隔阂。
善良的老婆果然又蹲了下来,但只摸摸季胧明的后背,给她顺了几次毛,眼里满满的不舍,却没有说带季胧明回家的话,“我很久之前就想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猫的,但……”
但后面的话被无声的叹息替代。
最后季胧明还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老婆一步三回头地上楼了,一只猫被孤独地留在黑暗的楼道里。这里的确是比留在外面暖和舒服一些,但到了半夜,疾风将楼道里的窗户猛地吹开,瞬间寒冷的风灌满楼道,即使季胧明拼命将自己团成一个球,还是冷得直发抖。于是,季胧明就这样感冒了。
季胧明看着老婆因为难过自责微微蹙起的眉头,恨不得马上给老婆在床上上演高难度的体操动作来让他放心,先一个托马斯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迅速后空翻两周,落地后身体向一侧旋转完成阿拉伯转体七百二十度,最后以托马斯全旋接侧手翻利落帅气的结束表演,但她现在还没有恢复精力,只好伸出两只小爪,跟老婆撒撒娇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喵呜~”肯恰那~老婆你不要自责,要不是善良的老婆你把我抱进来,在外面冻一晚的话,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今天的太阳呢。
老婆把季胧明抱到怀里,回到书桌前,用下巴蹭蹭猫耳朵,“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陪我写作业好不好?”
季胧明刚把小脑袋瓜搁在书桌边上就一眼看到在书桌靠边放着一包快用完的医用棉签、半瓶碘伏和云南白药气雾剂。
难道老婆受伤了?
她皱皱眉,思考无果后将视线收回眼前,正中央正平铺着几本书,右边随手放了一张被剪成小纸条的成绩单,有些皱皱巴巴的,季胧明努力辨析半天,才看清小纸条上的内容,季胧明现在才知道老婆的名字,叫江疏星。
视线略过一串优异的成绩,落在最后的班排第三,级排十六上。季胧明忍不住有点骄傲,原来老婆不仅有精致的外表,还有性感的大脑。
老婆正在做的是物理卷子,季胧明是艺术生,物理能学进去,全靠补习老师的逼迫,且最后一次碰物理卷子的时间已经遥远到记不清的地步,所以卷子上的欧姆符号变得陌生又熟悉,盯得久了,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欧姆符号突然变成了一只小螃蟹,爬呀爬呀,爬到了江疏星高挺的鼻子上,像坐滑滑梯一样滑了下来,最后落在季胧明的已经快要睁不开的眼睛上。
就在季胧明迷迷糊糊,还差一点点就要步入梦乡时,从客厅传来“砰”的关门声,季胧明一下就被惊醒了。
双眼睁开首先看到的是江疏星看起来惊慌失措的表情,抱着季胧明立马站起身,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椅子被一下子站起来往后的推力弄得差点倒下。
季胧明被江疏星的反应弄得满头雾水,“喵呜~”
不料下一秒就被江疏星捂住嘴,“嘘,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知道吗?我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乖~”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地上时发出清脆响亮的“哒哒”声,一步一步,有节奏感的慢慢逼近这个房间。
莫名的恐惧感突然顺着脊梁往上爬,有一些过去的梦境画面快速闪过眼前,还没等季胧明反应过来,就被江疏星快速地塞进衣柜,还盖上几沓很厚的衣服,在卧室门被打开之前“刷”的一声关上衣柜的门,只留下一个小缝隙给季胧明透气。
季胧明透过衣柜缝隙清楚地看到江疏星的手在门被打开的那瞬间抖了一下。
“你下午去哪了?打家里的电话怎么没有人接?”是沙哑低沉的烟嗓带着责备、不耐烦的语气。
下午?该不会是刚好江疏星带自己回来的时候吧?季胧明皱着眉头回想。
“我……我下午写作业太累就睡着了,没有听见家里的电话铃声。”
“江疏星,你从小只要是说谎就会结巴。”
随后房间便陷入沉默,不大的空间像被胶水慢慢浸没,从地板然后到半空中,最后到天花板,一点点将室内的氧气挤掉。季胧明看见江疏星放在身侧的手也一点点抓紧衣摆,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毕现。
由沉默引发的缺氧使大脑开始眩晕头疼,神经却依然保持高度紧张。
“你最好是真的睡着没听到电话,别让我知道你偷偷找那个贱货!”男人咬牙切齿地说。
“你不许这么说我妈!”江疏星的声音徒然变大,细听却是发抖的。
“啪!”是被打耳光的声音,在空气凝滞的房间中显得异常响亮。
季胧明立马绷紧全身,眼睛瞪得溜圆,注意力全部放在衣柜缝隙外的那个世界。
“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江疏星猛地被一股外力推倒在地,后脑勺撞在椅子上。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那个贱货给你什么了?让你这么帮她说话!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跟街上流浪的狗有什么区别?”男人一通骂完之后突然又莫名笑起来,“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好妈妈,不久前才刚给你生了一个妹妹。”
江疏星捂着脑袋躺在地上,没有说话,身体蜷缩起来像胎儿在母体时的样子。
季胧明有一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小习惯,但对现在来说肯定是算不上好的,那就是焦急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垫起脚尖又放下,没想到这个习惯就算她已经变成了一只小猫也没有改掉。
她刚下意识地垫起两只前爪,就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滑落,心下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左侧发出低沉的一声“咚”,像是皮带上铁制的皮带扣撞在衣柜上的声音。
“什么声音?”男人说。
季胧明马上躲进盖在自己身上的那沓厚重衣物里。
“没什么,应该是皮带没放好掉了。”江疏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急促。
随即季胧明听到衣柜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霎那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毛都炸开了,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不过几秒,季胧明却觉得好像几小时一样漫长。
“你这衣柜怎么这么乱,你以为你还是少爷什么都有人替你干吗?”话音刚落,季胧明感觉头顶一松,马上紧闭起双眼不敢睁开。
“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