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市清水区，今天是个难得的假期。


    齐萧和林愿昔走在街上，12月的冬天很冷，虽然是中午，但也不妨碍寒风刮在二人脸上，生疼。


    “去吃饭吧，我饿死了。”林愿昔道，恰好他目光瞥到对面的饺子店。


    好像还是新开的。


    “去吃饺子。”


    “嗯。”


    店里暖气开的很足，虽然店不大，但让人觉得温馨。


    一名男子厨房走出来：“二位吃点什么。”


    林愿昔看着上面的菜单：“招牌猪肉吧，齐萧你吃什么？”


    齐萧：“一样。”


    “好嘞！二位先坐。”


    两人坐下，齐萧打量着店。很普通的木桌椅，天花板上的吊灯偏暖黄色，在这个冬天看来，很有氛围。


    林愿昔倒是自来熟，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老板。


    “你这店开多久了啊？”


    老板：“没多久，刚半个月。”


    “这样啊……”林愿昔点点头，难怪自己没见过。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热腾腾的饺子被端上来：“你们的饺子来喽。”


    齐萧刚准备动筷，抬头看见老板准备出去：“您去哪？”


    “哦，去接女儿。”


    “放这么早吗？”


    “没有，我们只让她上半天。”


    齐萧没再多问。


    “辛苦啊。”林愿昔看着走远的老板道。


    转头一看，齐萧已经吃了一口。


    “馅儿里有骨头？”齐萧奇怪，低头看了眼饺子皮里的馅。


    “啊？不能吧。”


    齐萧又吃了一口，突然嚼到一个形状似片装到东西，还咬不动。谁家骨头又是一片又是薄薄一层还咬不动？


    齐萧抽了张纸，把东西吐了出来。


    定睛一看，两人瞳孔骤缩。


    那是一片指甲盖。


    刚才吃了两口且是发现人的齐萧：“……”


    我要去洗胃。


    “呕……”


    ——


    京南市公安局内，正清静的局长诚广收到副局长的一个汇报：


    又有案子了。


    结果就和本应该在休假的林愿昔和齐萧碰见了。


    “你们……？”


    办公室内，齐萧静静地喝水，诚广以为他渴了就没说什么。


    “局长，是这样的……”林愿昔讲述了原因，越听着，齐萧喝水的频率就越多，诚广没忍住，问。


    “你很渴吗？”


    齐萧放下水壶，手搭在桌子上：“我是受害者之一。”


    林愿昔点点头：“刚忘记跟您说了。”


    诚广：“……”


    多嘴了。


    “咳咳……那也正好，你们去办吧。”


    二人从办公室门口出来，齐萧举着水壶，面无表情。


    “去买颗糖吧？”


    “不用，把他们先叫过来。”


    等人的间隙，林愿昔还是去局对面的超市买了颗糖给齐萧。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叫的人就来了。


    “齐萧，我们好不容易有个假期，现在全没了。”晓素锦满脸幽怨。


    “我也是受害者。”


    林愿昔：“好了好了，干正事。”


    讲了个大概，就开始调监控。


    “监控显示老板那名老板出现过哪里？”


    晓素锦播放着监控画面，众人盯着屏幕，随后齐萧喊了声“停”。


    “12点44分，他到店里，旁边的应该就是他女儿了。”


    晓素锦道：“现在是12点58分，监控没显示有他出现，那就应该还在店里。”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江莫淋道：“咱直接去？”


    齐萧盯着监控道：“嗯。”


    四个人从公安局出来，坐上车就前往那家饺子店。


    “萧队你不愧是公认黑锦鲤。”晓素锦坐在后排，对正在开车的齐萧说。齐萧听完已经自动脑补她的表情。


    “不过我为啥要跟着你们？我也不负责这项工作啊。”


    “加上你就四个人，帮个忙。”


    江莫淋：“应该把他们两个人也叫过来加班。”


    林愿昔转过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马上就可以加班了。”


    “江浥来就行，让他在家里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晓素锦说。


    ——


    车子停在离饺子店不远处，几人下车。


    晓素锦想到：“他女儿不是也在？”


    “你去。”


    “……”


    江莫淋：“就你一个女生。”


    屁。


    所以叫我来是因为这个呗。


    齐萧招手，示意江莫淋待会去控制住人。江莫淋走过去靠在店面旁的墙上：“人还在里面吗？”


    “在。”


    “我数三个数。”


    “1。”


    “2。”


    “3。”


    江莫淋小跑进去，看见老板人将他手扣在背后。


    “诶，小伙子你干什么？”


    老板看见后进来的人眼睛睁大：“是你们？你们干什么？”


    齐萧：“公安局刑侦大队，你涉嫌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杀人？我没有杀人！”


    一旁看上去只有5岁的小女孩看见后从椅子上跳下来：爸爸！”


    晓素锦走到她面前蹲下：“没事的，你爸爸和我们有事要商量。”


    孩子可能小，但还是能听懂意思的 。看着被带走的爸爸，她能知道，这不可能是商量个事这么简单。


    “我要爸爸！”


    “别哭了，你爸爸不会有事的，哥哥只是带他去问些话。”面前的人声音放柔了一些。


    奈何小孩还是哭。


    “你们骗人！我爸爸说过，警察是抓大坏蛋的。我爸爸是好人！”


    晓素锦很奇怪。


    有妻有女儿，他真的舍得这么做吗？真的舍得让孩子从小背上“杀人犯的女儿”这个名号吗？


    “你就在这儿待着陪孩子吧。”齐萧走过来，随后也蹲下，“在这里等爸爸回来好不好？哥哥向你保证，我们很快就回来。”


    小女孩伸出小拇指。


    “拉勾。”


    “好，拉勾。”


    人走后，晓素锦和小孩儿聊了起来。


    “你几岁啦？”


    小孩儿比了个六：“不过爸爸说我今年马上七岁了。”


    马上七岁？明明看着只有5岁那么大。晓素锦沉默了会儿。


    “那你叫什么呀？”


    “杨小琪。”


    “那小琪。你的妈妈在哪里？”


    杨小琪歪着脑袋思考：“嗯……在上班。”


    晓素锦转头看向厨房，随后又看向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杨小琪，摸摸她的头：“小琪乖，姐姐去厨房看看，你不要乱动。”


    “好。”


    晓素锦起身，走进厨房，按理来说这里是应该好好搜搜。


    翻了翻冰箱，又看了看还在碗里的肉馅，拿起筷子搅了一下，确实有一些骨头残留，但没有指甲。


    应该是粗心没注意。


    但她意识到什么。


    通常指甲本应该被绞肉机绞碎的，那为什么萧队能吃到比较完好的指甲？


    难道是故意放进去的吗？


    而且厨房很干净，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惯犯所以有经验了？


    一连串的问题弄的她头疼。


    摘了手套，晓素锦从厨房走出来，就看见一个人在逗孩子玩。


    “江浥？”


    “萧队让我来的。”


    江浥起身：“搜到什么了吗？”


    “厨房很干净，冰箱什么的都没有能证明他是凶手。”


    江浥也走进厨房。


    确确实实跟她说的一样，厨房干净整洁。


    看来店里没什么问题。


    ——


    “你还是在嘴硬？”齐萧站起身直视面前的男人。


    “杨家伟，你上有老下有小，好好想想你应该怎么说。”


    杨家伟极力解释：“你都说了，我有老婆孩子，还有爸妈，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我也说了，肉是在市场买的，那的人绞完肉给的我。”


    “你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林愿昔叹了声气：“先做个DNA，死者身份还没确定，再去市场他说的那个买肉的铺子看看。”


    齐萧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怎么样。”诚广问。


    “一个小时，什么也没问出来。他坚持说自己不知情，是一个买肉铺子给他弄的馅。我们准备先弄死者DNA，再去市场找找线索。”齐萧看了眼手表，已经2点21分了，再拖下去什么进展也没有。


    “行。”


    林愿昔走出来：“刚刚江浥和晓素锦来电话了。”


    “怎么说？”齐萧说。


    “晓素锦去搜了厨房,但出乎意料的干净，没什么发现。”


    齐萧皱起眉。


    他看向审讯室，现在还不能放人出来，只能先去市场看看了。


    “那先去市场，把江莫淋也叫上。另外先让江浥和晓素锦带着孩子回局里。”


    林愿昔：“好。”


    另一边。


    “姐姐，爸爸怎么还不来。”


    “快了，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电话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人，晓素锦接听电话：“喂？”


    林愿昔说：“你们和孩子回局里等着，我们去一趟市场。”


    “嗯，好。”


    “咱们先回去，萧队他们去找线索了。”晓素锦放好手机。


    江浥点头：“走吧。”


    三个人走在街上，晓素锦牵着杨小琪，江浥在旁边走着，这画面，简直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照进了现实。


    只不过说的有点早。


    毕竟还没求婚。


    “遛弯儿呢，这得什么时候到。”江浥道。


    “你，闭嘴。”晓素锦扭头。


    江浥闭嘴了。


    “姐姐，爸爸在那吗？”


    “对呀。”


    晓素锦越看这小家伙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她脸。


    奶团子啊。


    到了局门口，一个妇女冲过来，一把把杨小琪抱住。


    “哎……”晓素锦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好在江浥眼疾手快扶住了。


    “我老公呢？”她喊。


    江浥：“女士您别……”


    “我问你们，我老公呢，他人是不是在你们那！”


    “你们凭什么抓一个好人！现在连我孩子也不放过是吗？”


    晓素锦解释：“没有，我们只是问话，肉是在你老公店里发现的，我们肯定要先问他，而且我们只是带你女儿——”


    “谎话连篇！你们没心！”


    动静吸引了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