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僵住。


    晓素锦和江浥对视了一眼。


    不好收场。


    此时此刻，他们的英雄来了。诚广走过来：“我在局里都能听见你们声音，怎么回事？”


    “你是局长是吗？他们两个现在要拐走我孩子。”那妇女脑回路属实很新奇，晓素锦真的忍都忍不住了。


    “第一，我们拐你孩子来公安局啊？难不成来自首？第二，你别搞得我们虐待她了一样，最后这里是局门口，别撒泼打滚。”


    妇女脸憋的通红：“你们能是什么好人？”


    晓素锦撸起袖子上前两步：“哎你是脑子生锈了吗？我们是警察，还能是什么好人，要不要我给你换个脑袋？”


    “警察还打人？”


    “打的就是你。”


    江浥拉着她胳膊：“在公安局！公安局！”


    “我管它是公安局还是什么局。”


    妇女说：“你配做警察吗？有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打无辜老百姓的吗？”


    晓素锦火气更大：“你哪门子的无辜？”


    眼见要拦不住。


    诚广把妇女和晓素锦隔开：“行了，这是局门口，你们先都进去。”


    江浥半拉着把人拖进去了。


    “拉我干什么？”


    “不拉看着你被局长训啊？咱回局里来不是打架来的，真打起来她能打得过你吗？到时候再碰瓷。”


    晓素锦靠在墙上：“我怕她。”


    “……”


    另一旁，公安局门口。


    “杨家伟现在是嫌疑人，我们也在调查中，如果真的不是他，我们也不会给他定罪。”诚广跟面前的妇女说。


    “他怎么可能是嫌疑人？”


    “女士，他如果没问题，我们一定还他清白，现在请您先进去等等好吗？”


    劝了五分钟，诚广终于是把人劝进去了。


    诚广坐到他的办公椅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嘴里自言自语：“这运气，碰见了个不好说话的。”


    ——


    京南市市中心菜市场。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林愿昔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菜市场。


    “啧，忘问是哪个铺子了。”齐萧说。


    林愿昔还在努力寻找：“猪肉……”


    江莫淋：“直接打电话给江浥问问不就完了。”


    林愿昔给江浥打了电话，对面秒接通：“喂？”


    林愿昔为了旁边两个人都能听见待会儿杨家伟的回答开了扬声器。


    “你们现在在局里吗？”


    “嗯。”


    “去找一下杨家伟。”


    “谁？”


    “哦，那个老板名字就叫杨家伟。”


    “行。”


    好一个一字经。


    林愿昔已经习惯了：“电话先别挂，待会儿给他。“


    “嗯。”


    “……”


    电话那一头来江浥询问的声音：“杨家伟在哪？”


    一个同事指着不远处的审讯室。


    “谢了。”


    “江浥？你去审讯室干什么？”晓素锦问。


    江浥打开门：“找那个饺子店老板，林愿昔应该有话要问。”


    这时候话多了。


    林愿昔撇撇嘴，对旁边两个人说了个口型：重色轻友。


    “行了。”


    江浥也开了扬声器，所以他问的问题江浥都能听到一清二楚。晓素锦探头：“他们没找着什么线索？”


    江浥低头：“嗯，应该还在找猪…呃人肉的来源。”


    “咱们去找他？”


    “待会儿我问问。”


    回答完问题，杨家伟把手机递给他：“好了，还你。”


    “嗯。”江浥接过。


    他说：“我和素锦去找你们？”


    林愿昔：“你们来吧。对了，孩子在你们身边吗？”


    “她妈妈来了，具体见面再说。”


    “行。”


    通话结束。


    林愿昔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们待会过来找我们。“


    齐萧点头：“等会儿吧。”


    ——


    “走着去吗？”晓素锦见江浥完全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也不远。”


    “行吧，走。”


    京南市市中心菜市场离京南市公安局不是很远，徒步也就大概二十分钟。


    “不行，我下班回家必须点奶茶。”


    “我帮你点。”


    晓素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给你转钱，你买。”


    “行，不许反悔。”


    “哪敢。”


    晓素锦满意闭嘴。


    菜市场门口，五个人汇合。齐萧低头看了眼时间：“早点弄完早收工。”


    于是五人开始了寻找。


    经过千辛万苦，他们终于找到了杨家伟说的那家铺子，但是老板跟他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哦，前些天有个人来我这儿帮忙来着。”


    “是一个男生，裹得很严实，瘦瘦的吗？”齐萧问。


    “哎对对对，是他。”老板道。


    “他平时住哪里？”


    “这个不清楚，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老板摇头。


    “行，谢谢您。”


    齐萧：“这人做得这么周全，有备而来。”


    林愿昔点头：“既然没什么线索，回去就让溪姐做个DNA吧。”


    “嗯，走吧。”


    晚上6点，几个人回局里。


    晓素锦又看见那妇女，她选择只给旁边的杨小琪打招呼。


    妇女三两步走上前：“能放人了吗？”


    齐萧：“这位是？”


    江浥：“杨家伟老婆。”


    齐萧了然，随后对妇女道：“稍等一下。”


    晓素锦站在一旁，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把人放走后，大家都回自己岗位上了，齐萧则去了局长办公室。


    “咋样，有发现吗？”诚广道。


    “目前还没有，先做个DNA再说吧。”齐萧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赫然就是中午的那片指甲。


    “但估计要一个礼拜才能出结果。”


    “那明天把凶手先找出来，死者信息就等结果吧。”


    “嗯。”


    之后的两个多小时，晓素锦又去调了一下这些天菜市场附近的监控，终于在三天前的监控找到那个男人，又根据他的路线查了几个地方的监控。


    “怎么样。”齐萧走过来。


    “在这。”晓素锦指着画面，“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花金北路的废弃工厂。


    “辛苦了，今天先到这吧。”


    “那你们加油。”


    9点40分，人都走了，齐萧跟林愿昔又看了会儿监控。


    “明天去花金北路看看吗？”林愿昔盯着监控画面问。


    “嗯，得去看看。”齐萧点头，唯一能找着人的线索就在这儿了。


    说什么也要去。


    “行了，回去休息吧。”


    ——


    次日5日早上7点。


    “人还在吗？”林愿昔说。


    “昨天晚上他有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大概率是在的。”


    林愿昔：“行，咱现在就去花金北路吧。”


    “走。”


    7点40，几人开车前往花金北路。


    “他人会不会在我们开车的这段时间走了？”江莫淋说。


    “那正好，直接去搜证了。”齐萧道。


    “然后再等他回来。”


    多完美的计划。


    开了半个小时后，成功到达花金北路。五个人下车，江莫淋走到工厂大门面前，齐萧对着他点头。


    随即门被一脚踹开。


    “没人。”


    齐萧：“搜吧。”


    工厂很空旷，所以找东西很方便，没一会儿就找着了。


    “这有个人头。”江浥说。


    晓素锦凑过去道：“这就是死者吧？”


    齐萧走过来：“嗯，再看看还有没有四肢什么的。”


    “这！两条腿！”江莫淋冲着远处的齐萧喊。


    林愿昔：“这还有两条胳膊。”


    晓素锦看着那个头：“死者是个女生……”


    江浥：“已经面目全非了，应该是在这待了几天。”


    齐萧蹲下身：“人有可能是在这儿被杀害的，找找有没有死者的东西。”


    “刚才我看了，没有了。”林愿昔说。


    江莫淋摘了手套，走过来看了眼那个头：“就这些了呗。”


    齐萧：“嗯，先去外面吧，这些就等抓住人了再送去溪姐那。”


    五个人出来随便找了个掩体蹲在那后面。


    等了半个小时，结果连只狗都没出现。


    晓素锦腿都蹲麻了，无聊的往前面瞅了一眼，结果跟一个女生对上视。


    有问题。


    很有问题。


    她赶紧拍了两下齐萧，小声：“萧队！萧队！那有个人！”


    有人？


    齐萧向右前方看过去，看见了四个人。


    这哪是有个人。


    齐萧皱眉：“可疑人员？”


    此时的右前方，四个人也注意到他们，那个女生说：“他们是谁？”


    其中一个长得挺俊的男生看了眼那里：“不清楚。”


    “去问问。”


    还没动身，就看见那五个人朝自己走来了。


    齐萧：“什么人？”


    “你们什么人？”


    “京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齐萧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的人。


    看着不像是坏人。


    “京南市公安局分局的。”那个男人道。


    齐萧挑眉。


    分局？


    “警察证？”


    那人掏出来给齐萧。


    齐萧看着上面的内容，真的是分局的人。


    “段北言……”


    “认识一下，齐萧。”齐萧把证件还给名叫段北言的男人。


    林愿昔：“你们来干什么？”


    段北言道：“说是有两个同事吃到人肉做的饺子了，让我们调查。”


    齐萧：“……”


    林愿昔：“……”


    “你说这不巧了吗，我们还就是你说的那两个同事。”


    “呃……”


    齐萧：“不过为什么昨天没再菜市场看见你们。“


    段北言：“你们在？”


    “市中心菜市场。”


    “我们不在那。”段北言道，“我们在京环菜市场。”


    两个地方贩卖？


    齐萧皱眉。


    “你们找到什么了吗？”


    “工厂里有死者人头和四肢，我们在这等那人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黑人”正好走过来，一抬头跟九个人对视上。


    凶手：……


    什么狗屎运气。


    他抬腿就跑，结果就是没跑几步就被抓住了。


    江莫淋控制住人：“不请自来啊这是。”


    说完给他戴上了银色手镯。


    齐萧：“送局里吧。”


    段北言他们四个人则进了工厂，找到了齐萧说的头和四肢。


    ——


    公安局审讯室。


    “为什么杀人？”齐萧问。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男人坐在那，丝毫不惧怕。


    齐萧一拍桌子：“你杀一个无辜之人！？”


    “哪个人杀的不是无辜之人？”那人说，“极少数人是该死而已。”


    “她的家人怎么办？她未来应该有更长的路！”


    “所以呢。”


    “你！”齐萧看着眼前事不关己的人。


    林愿昔：“你跟他说不通，最后法律会判决他。”


    所有十恶不赦之人都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不可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


    后面经过进一步的收集证据，得知犯人名叫杜海觉，死者DNA也出来了，名叫李婧。


    李婧是一个人到别的城市来打拼，年仅26岁。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父母得知死讯后，李婧母亲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杜海觉看上了这点。李婧回家走必经之路就是一条没有监控的小路，趁她没注意到时候迷晕，随后带到了废弃工厂，待她醒后，把她的四肢一个个打断，最后李婧在绝望中被砍断了头。


    杜海觉还专门选了没有监控的小道实行犯罪。


    在两个礼拜后，杜海觉就被判处了死刑。


    但李婧的父母永远失去了他们捧在手心的孩子，他们还没看着女儿嫁人。


    还没看着她幸福美满。


    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