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案子后，京南市算是安稳了会儿，每天处理点小事，还算轻松。


    四天过去，局里清静的很。12号的中午，9个人一起去吃了顿饭。


    这几天齐萧和段北言不知道是谁给做了心理开导，两人就莫名其妙成了朋友。这件事让其他几个人震惊不已。倒是林愿昔拍手叫好。


    和好了办案更有效率和质量了。


    一家餐厅内。


    9个人落座。


    “你们吃点什么？”齐萧翻着菜单。


    林愿昔把脑袋凑过来：“有什么啊？”


    那页菜单上写着：清炒虾仁、红烧鱼、白萝卜汤、西红柿炒鸡蛋和爆炒鲍鱼。


    于是他就又缩回去对着空气发呆。


    许莫幸：“怎么了？”


    齐萧咳了一声：“他…可能有一点儿挑食。”


    “挑食？”


    “额……海鲜不吃，只要是蔬菜就不吃，猪羊肉不吃，淀粉肠和合成肉也不太行。太淡不行没有味道，太重容易咸，鸡蛋不吃水煮和溏心的，葱姜蒜和香菜也不吃。”


    林愿昔头低的快掉地上了。


    许莫幸觉得自己耳朵坏了：“……”


    这是“有一点儿”吗？


    直接说厌食症不就好了。


    段北言挑眉：“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一旁几个人听了也觉得奇怪，晓素锦：“他……有这么挑吗？我咋不知道。”


    江浥：“不止你。”


    蒋沫舟看向他们：“你们一个队的能不知道？”


    三个人一齐摇头。


    段北言看着齐萧，碍于他这个面子就没说出来，但是脸上就明晃晃写着：这么了解他啊。


    “……”不活了。


    林愿昔深呼吸，随后抬起脚踩了一脚左边的人。齐萧穿的鞋子颜色浅，于是他疼的同时鞋子上也留下了一个脚印，非常扎眼。


    江莫淋：“对了，齐萧你吃什么？”


    “刚看了，没有他看上的。”林愿昔道，不过确实是这样。


    回旋镖来的这么快。


    干脆不听。


    齐萧略带心疼的目光再次扫到右脚鞋子，林愿昔感觉鞋子要被它的主人看穿了。


    最后那道西红柿炒鸡蛋成为了林愿昔唯一的食粮。


    饭正吃一半呢，段北言手机响了。


    “喂？诚局。”


    “干什么呢？”


    “吃饭。”


    诚广音量拔高：“齐萧是不是也在呢？”


    “…嗯。”段北言默默把手机放的远了一点，对面依然说说说，一副要把齐萧骂死的架势。


    “同事打电话不接，副局长打电话还是不接！打算再浪一天是吧？”诚广气不打一处来，“电话给齐萧！”


    齐萧拿过手机：“局……”


    长字还没出口，诚广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还是关键字，直接喷道：“不是说把工作排到第一位？”


    “现在来案子了你在哪？赶紧给我回来知道吗！”


    诚广：“十分钟，不来你等着的齐萧。”


    电话挂断，发出“嘟嘟嘟”的声音，齐萧看着手机，还给段北言后又赶紧扒拉了几口饭，随后赶紧招呼他们走了，此地不可多留。


    单还是齐萧买的，忍心割痛400块钱。出了饭店，这9个人在清闲的大街上十分显眼。


    在十分钟整的时候，几个人卡着点安全到达局里。


    一个同事过来：“差不多12点30分吧，有个女生来咱们局自首。满手都是血，可吓人。”


    “人在哪里？”


    “审讯室。”


    “好。”齐萧和段北言推门而进，里面坐着一个女生，看着还很年轻。


    也确实如刚才的同事所说，满手是血，衣服也是血。那个女生看见有两个男生人进来脸上立即露出警惕之色。但眼神透露出害怕。


    像是抵触着什么。


    齐萧小声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


    段北言说：“貌似对我们有意见？或许是对男人有抵触？”


    “叫女生过来试试。”齐萧走出去。


    “你们这是啥情况？”晓素锦看着走出来的两个人。


    齐萧：“你和林锦去吧，她不太对劲，你们女生了解女生。”


    “哦，行。”


    叫来林锦，两个人就进了审讯室。


    晓素锦：“我还真是第一次篡位来审问。”


    “可不是吗。”


    进入正题，晓素锦道：”你叫什么？”


    那人不语。


    “为什么杀人？”


    还是不说话。


    “……””


    林锦问：“有什么困难不能说吗？”


    依旧是沉默。


    出师不利啊这是。


    晓素锦用手指敲敲桌面：“请你配合警察谢谢。”


    对方一个字没有说。


    哑巴？


    也不能啊。


    此时门被敲响了，林锦打开门：“萧队啊，什么事？”


    齐萧说：“先不问了，去案发现场看看。”


    “找着了？”


    “嗯。”


    林锦扭头冲晓素锦道：“素锦！咱们走了！”


    “啊？哦来了。”


    齐萧瞅了眼屋内：“你们问出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她一个字不说。”晓素锦摇头，齐萧没说什么，三个人开车前往地点跟其他人汇合。


    车上，齐萧开着车。


    “他们先走啦？”林锦问。


    “嗯，对。他们现在应该是快到了。”


    距离有些远，开车大概要半个小时，两个人索性在后面聊起别的话题。


    “那个你看了吗？”林锦拿着手机给她看。


    “看了看了！非常可以！”晓素锦道。


    齐萧只是默默开着车，就算不听他也知道两个人在后面偷摸干什么……于是就是一辆车两个风景。


    后面很激动，前面很沉默。


    ——


    车开到了一处荒野。


    “在这儿啊？”晓素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林锦：“这地方还叫我们来？不怕拖进度啊？”


    “人多力量大。”


    这什么理由？


    齐萧当然知道很牵强，但谁让某两个人非要叫呢，是谁……就不说了。


    一下车，江浥站在门边。


    “你在这站着干什么？”晓素锦问。


    “废话，等你。”


    “小情侣秀恩爱别挡道。”


    齐萧：“他们每天必做秀恩爱，忽视就好了，下次也可以绕道而行。”


    江浥：“……”


    齐萧略过江浥的表情，小跑过去找林愿昔：“尸体在哪？”


    林愿昔：“一个房子里，走吧，带你去看看。”


    晓素锦好奇，拉着江浥也去了。林锦感叹：“有对象就是好啊。”


    蒋沫舟欲言又止：“……额其实…”


    “走了。”


    “哦。”到底还是没说，蒋沫舟快步跟上林锦。


    房子在他们位置偏西北方向，齐萧跟着林愿昔穿过很多草丛，俗称丛林探险。


    那房子缓缓出现在两人眼前。


    林愿昔打开那扇门：“你们来之前我估算了一下，路程差不多十二分钟，快的话八分钟左右。”


    齐萧走进去，客厅凌乱不堪，一楼和二楼的楼梯口躺着一具尸体，旁边放着一个沾满血的铁锹。在客厅的桌子上有一个碎掉且带血的玻璃杯。


    而它的旁边有两个眼珠。


    齐萧皱眉：“眼珠？”


    “对。”


    晓素锦走进来：“你们走那么快啊？”


    还没看清屋内，结果被抬手的江浥蒙上眼睛。


    “你干啥？”


    “怕你害怕。”


    “房子有什么好——”


    江浥松开手，晓素锦和桌子上的眼珠对上视。


    “妈啊！”


    三个人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浥。”晓素锦道。


    江浥：“咳……”


    林愿昔：“行了，严肃。”


    “死者目测致命伤是在头部，凶器应该就是铁锹和那个玻璃杯。然后眼睛被挖了出来。”


    齐萧问：“一个女孩怎么找着这么偏的地方？”


    林愿昔指了指卧室：“我们简单看了一下，卧室里有女性的衣服。应该是跟死者认识，要么是亲人，要么就是其他的。”


    “溪姐呢？”


    “在路上了。”林愿昔说，“段北言他们的法医也会来。”


    晓素锦在一旁听着，走进卧室查看。


    衣服散落在地上。


    她皱了皱眉，江浥跟着进来：“怎么了？”


    “这不是亲人。”


    晓素锦看着那些静静躺在地上的衣物：“衣服看上去就有被撕开的痕迹……可能是家暴或者…”


    或者后面她没再说。


    江浥了然。


    或者就是性侵了。


    京南市很多性侵案例，尽管那些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了，但还是有很多人这么做。


    他们只能祈祷不是这样。


    两个人走出去，严溪和那位法医已经来了。后面还跟着其他人。


    那法医名叫曲亿兰。


    严溪：“这是多大仇恨？血肉模糊了都。”


    林愿昔：“麻烦二位了。”


    “没事儿。”曲亿兰摆摆手。


    剩下9人开始搜房子。


    客厅里就是电视沙发桌子什么的，也不像是经常来。


    齐萧：“根本不像是一直住在这里。”


    林愿昔点头：“嗯，谁没事儿住荒郊野岭来。”


    “萧队，什么都没有。”江浥摘了手套。


    “死者手机？”


    江浥迟疑地走到楼梯台阶，弯下身：“这个？”


    “能开机吗？”林愿昔说。


    “能。”


    手机打开，江浥看了眼微信，微信好友共计1000多，有个联系人最后一次发信息是今天上午9点23分。


    聊天内容很不对劲。


    死者微信名只有一个“。”


    ［今天过来吗］


    薇梓涵：［不想来了］


    ［你确定吗？］


    薇梓涵：［……知道了］


    ［知道就好］


    ［共享位置已开启］


    到这里结束。


    而位置就是这个房子。


    往上翻也都是这个意思，晓素锦思考几秒：“自首的女生是薇梓涵。”


    齐萧：“没错了。”


    死者微信置顶是一个群聊，名叫“聚集地”。


    点开，群里有60多人。而死者就是群聊的群主。


    往上翻都是令人不适的话语。


    一个叫辉哥的人在昨天半夜12点多发了一个视频。


    这实锤了一个事实：死者和群里的人都是同流合污干着违法的事。


    性侵。


    而薇梓涵是受害者之一。


    受害者有未满十八岁的，刚大学毕业的，甚至小孩也没放过。


    晓素锦道：“一群没人性的东西！社会的败类！”


    齐萧：“手机先收好，具体回局再看。”


    江浥收好。


    林愿昔摇摇头道：“世界还是太不公了。”


    ——


    夜深人静的街道。


    薇梓涵走在没有人的街道，低头发着信息。


    突然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卧室，她下床打开门，客厅黑着灯。


    自己的手机不见了，薇梓涵刚20岁，害怕在心里蔓延。突然黑暗里走出一个男人，估摸着40多岁。


    她道：“你谁啊……”


    男人说：“这个不重要，你想不想知道你爸妈怎么生的你？”


    “我不想，让我出去！”


    “那得看我同不同意啊。”


    “你滚开！”


    男人一脸猥琐逼近至床边，薇梓涵想从他身边绕过但自己根本不是一个男人的对手……


    那一晚，是她这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


    她想过报警，男人威胁她：“你敢报警我就干把视频公之于众。”


    告诉亲人，妈妈说：“你不靠近他会只抓着你吗？”


    她曾经想过自杀。


    但还没看见恶人受到惩罚。


    于是……


    猎物就此变成了猎人。


    今天是高考，大家金榜题名~


    这章发的不太是时候。


    （审核的时候发现标题打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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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无声的反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