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晚，医院实验楼的窗户被敲得作响，像什么情绪要透过玻璃翻涌出来。


    温以宁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还穿着傅语白那件沾血的白大褂，衬衣被汗湿，黏在脊背，肌肤下隐隐发烫。


    她梦到了昨晚那场吻。


    他没有留情。


    她也没推开。


    “疯子……”她低声咒骂，抬手遮住自己泛红的唇角，指尖却在发颤。


    下一秒，实验室的门“啪”地被推开。


    傅语白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手术刀。


    “你昨晚用的是第几号样本？”


    温以宁心脏一滞。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她藏起来的那支临床前药剂——抑制□□依赖反应的试验品，药效不稳定，一旦叠加情绪刺激，可能会反噬神经系统。


    她答非所问：“你昨晚为什么吻我？”


    傅语白笑了，眼底的裂痕却在蔓延。


    “我在测试。”


    “测试你对我到底有多‘依赖’。”


    他走近，一步步逼她退到墙角，低头咬住她耳垂：“结果呢？温博士？你不是很理性的吗？你不是要用我‘的身体’修正你自己的基因程序吗？”


    温以宁咬紧牙关，怒火烧到眼底。


    “所以你就能像临床实验一样控制我？傅语白，你有没有心！”


    “心？”他冷笑，将她两只手钉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是说，我只有‘心脏’，没有‘心’的吗？”


    他吻下来，比昨晚更狠。不是**，是惩罚。


    她挣扎，却被他抵得更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偷偷注射的，是第三组未公开试剂。”他在她耳边呢喃，“你身体的反应不是偶然，是你自己……把自己送上来的。”


    “你疯了！”


    “对，”他咬着她的脖子，压低声音，“我就是疯了——谁叫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温以宁的眼圈红了。


    她不甘心，不服输。


    但她知道，她动摇了。


    她原本是想逃的，想在替弟弟完成治疗后抽身离开。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不是舍不得协议，也不是舍不得那场事故的恩怨——


    她是，舍不得他。


    ——


    夜深，监控室里。


    傅语白望着屏幕里蜷缩在沙发上的温以宁。


    他没告诉她，那支试剂，本就不稳定。


    而真正让她体温升高、心率紊乱的，是他□□中那个经过特殊标记的基因片段——


    是他三年前，从她昏迷时提取的样本。


    他一边看着她入睡，一边低声呢喃：


    “以宁，不是你的身体依赖我。”


    “是你整个人，从那天起，就注定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