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雾还未散尽，温以宁靠在门后，嘴唇还残留傅语白的气息，胸膛起伏不止。


    她的身体像是失控的临床实验，明知剂量过量，却甘愿继续沉溺。


    “冷静了？”傅语白穿好白衬衫，从内间走出，领口还微敞着，刚系上的纽扣又被他一把扯开，像是在嘲笑所谓的自控。


    温以宁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你到底想证明什么？我不是你的病人，也不是你的药物反应系统。”


    “可你每次触碰我，”他俯身贴近，声音低哑得像一把刀划过神经，“都会出现相同的生理反应：心率飙升、瞳孔放大、体温升高，像是……对我成瘾。”


    “那只是副作用！”她狠狠推开他，却推不动。他的胸膛稳得像一堵墙，滚烫，坚硬，带着她熟悉得可怕的气息。


    “副作用也罢，依赖也罢。”傅语白的眼神忽然沉下去，像夜里的深海，“我只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动过心。”


    温以宁怔住了。


    她不是没想过——他是不是也怕，那些依赖只是她基因产生的“程序性反应”？不是爱，也不是情感。


    是医学，是偏差，是错误。


    她眼圈发红：“你就这么不信我？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只有数据？”


    傅语白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不信你，我怕我自己也只是数据。”


    她看着他。


    那个傲慢、洁癖、偏执得近乎冷血的男人，此刻眼里是几乎透明的恐惧。不是怕她走，而是怕这一切的存在感是假的——


    她的拥抱、吻、温度、喘息，是不是只是“匹配到”的副作用。


    她忽然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你真是个疯子，傅语白。”


    “我知道。”他像承认命运那样点头，然后一把捧起她的脸，吻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用力索取的疯魔，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温柔。他像在验证她唇角的温度是否真实，像在记住她的气味、她的呼吸频率。


    她哭着咬住他的唇。


    “疼。”他却笑了，像是终于得到了答案。


    她的反应，不是副作用。是她的心动。


    而他终于知道，他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