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如何让我的baby看上我

    小镇和村的差别不大,顶多多了个工业园区。


    离居民住的地方很远。


    夏达海和李红砂只在街上逛逛。


    镇上和市区在今年通了公交车,来去方便,是以,一个小镇也开了几家连锁的奶茶店。


    李红砂喜欢甜食,夏达海爱好果茶,两人各提一杯,在街上走。


    中间隔的距离能站一两个人。


    李红砂后知后觉的羞耻。


    她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在密闭的空间里,对一个男人拿出了那玩意儿。


    这下没想法,可能都被她激出想法来了。


    街上人潮汹涌。


    没几个小孩子,镇上有初中和小学,要下午四五点才看得见小孩儿。


    苍老的面孔中,夹杂他们两个略年轻的面容,有点怪异。


    李红砂平白觉得自己像个无业游民。


    前面有拉车卖猪肉的,三五成群的老太太和老大爷急着去看,挤着李红砂过去。


    有几个还背着背篓,李红砂没注意,脸被剐蹭了下,人往旁一偏。


    她撞到夏达海身上,被他扶住,两人的手顺势牵上。


    “撞疼没?”夏达海抬了只手。


    难见的强硬,轻柔地捧住她的侧脸,动作不容置喙。


    粗糙的指腹摸过她脸上的红痕。


    李红砂偏头躲开,脸颊辣辣的:“没有。”


    “对不起。”夏达海以为她脸上的痕迹,是被他衬衣上的纽扣磨的。


    李红砂没听明白他在道歉什么,下意识地回了句:“没事的。”


    牵上的手,掌心相贴,谁都没想起松开。


    李红砂不太喜欢逛街,战斗力没有袁永晴厉害,没走多久就累了。


    可是酒店订的位置在晚上才会开台。


    夏达海提议中午去别的地方吃。


    李红砂当然同意。


    她对夏达海选餐的信任,就像相信他的手艺一样。


    去了家十字路口的家常菜馆。


    李红砂的口味被夏达海的厨艺养得很叼,吃着味道丰富的家常菜,居然不觉得有多好吃。


    好歹花了夏达海的钱,她还是吃了干净。


    吃得太多的下场就是晕碳水。


    李红砂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脸上出了好些汗。


    夏达海伸手覆上出风口,这车年头久了,制冷不大好。


    思来想去,他下车去酒店开了间房,抱李红砂上去午睡。


    李红砂一向没有午睡的习惯。


    在关键的日子睡着,除了晕碳水,还有前几天熬夜写结局的因素在里面。


    助理打电话来问进度,她没敢接,只能折磨自己。


    一连写三四版都看不过去。


    转眼,熬穿了。


    汗水晕湿下,夏达海拇指蹭过李红砂的眼底,粉末遮盖的青灰浮现出来。


    指腹心疼地在这处留恋了几秒。


    收手看见指腹上的粉底,夏达海心慌了下。


    袁永晴和杨俊熙反复警告过,这天女孩子的妆容,是最重要的。


    夏达海的眼睫颤了颤,得想法子补救。


    没李红砂清醒状态下的允许,夏达海不敢在里面守着,放下房卡出门去前台商量,晚餐的时间往后挪。


    到前台看见办理入住的小姐照着镜子涂口红。


    夏达海攥攥手,大着胆子上前:“请问……”


    李红砂在空调温度合适的房间,一个人睡了一下午。


    梦里久违的宁静,一闪而过好些东西。


    她没抓住,就醒了。


    坐起看见陌生的环境,脑子反应了好一会儿,下床拉开窗帘。


    落地窗框住如景如画的玫瑰田。


    余晖的金纱罩住各异的颜色。


    “下午了……”平静的一句话之后,接一声大喘气。


    李红砂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拿起珍珠包找手机,夏达海的号码还没拨出去,她在床边的矮桌上,看见一个粉红色的化妆包。


    打开里面工具齐全。


    包上便利贴贴了张字条。


    “我在楼下等你。”


    李红砂怔了怔,狗爬一样的字。


    夏达海这个人身上充满了矛盾。


    尽管人活着就满身矛盾。


    他总在你认为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人的时候,看破常人忽略的地方。


    像她的书,她的心理状态。


    但要说他敏锐,他日常又总是刻板呆傻。


    是个大老粗。


    李红砂拿出化妆包里的小镜子,打开,映出她压不住的笑。


    夏达海是个会帮她借化妆包的大老粗。


    李红砂重新梳妆好,坐电梯下楼。


    红色的数字跳跃着,越临近这个时候,心里越忐忑。


    也说不上来在忐忑什么,分明他们已经在一起好久了。


    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打开,她踩着高跟鞋,走上丝质地毯。


    紫红交错的渐变色,铺在过道上,仿佛晨昏交错的星空落在了地上。


    两边摆着颜色各异,形态不一的玫瑰。


    又土又好看。


    李红砂真是找不到词形容夏达海的审美。


    只想问他是不是把玫瑰田的花都搬空了。


    顺着铺好地毯的路过去,尽头的方桌上点着蜡烛,烛光照亮的那个男人。


    肉眼可见的,后颈滑落滴汗。


    夏达海放在桌上的手,仓皇不安地搓捻着。


    李红砂轻笑,走过去,伸手覆盖上他的手背,到他对面坐下。


    她的手小些,也白嫩些,搭在这么只不懂呵护自己的男人的手上,看着委屈得很。


    夏达海徒得激动,方桌抖了下。


    李红砂被他搞出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只是怕他紧张得把手上的皮都搓掉了,才过来按住他的手,没想吓唬他。


    李红砂要把手收回去,指尖刚颤一下,就被夏达海察觉,反手握入掌中。


    掌心湿润,他越是紧张,李红砂反而越镇静了,由他握着她的手:“下午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儿。”夏达海急着解释,“我在楼下大厅沙发上凑活了会儿。”


    没趁你睡着,占你便宜。


    李红砂颔首,拍拍他的手背:“晚上吃什么?”


    “有柴火鸡、凉菜、冬瓜汤……”夏达海细数家珍。


    给李红砂说笑了。


    特地订镇上的酒店,都穿了稍微正经的服装,场地又布置得华丽。


    最后要吃的晚餐,居然这么朴素实惠。


    她猜夏达海策划这场纪念日的晚餐,参考了不少书籍,才搞得这么中不中,西不西的。


    策划场地做得周全,眼下到这个人上桌的阶段,夏达海拿不准主意了。


    细节上的告白,是现在说好,还是等红砂吃饱了说好。


    牙齿在腮帮内侧咬了咬,他张开嘴,话被李红砂挡了回去:“让他们上菜吧,我都饿了。”


    李红砂睡一下午,是真饿了。


    她的食欲没必要在夏达海这种,开农家乐的人面前遮遮掩掩。


    这几日的食补她算看出来了,哪天她在夏达海眼皮子底下,生啃一整头牛,他都要夸她胃口好。


    酒店大厨的手艺是正常酒店的水准。


    要李红砂来说,夏达海订餐可能还为难他们了。


    鸡肉、凉菜被他们用白盘子,摆出好看的样式,盘沿边像模像样地点了几滴酱汁。


    冬瓜汤用碗碟装着,就那种西餐厅拿来喝奶油蘑菇汤的碗碟。


    上一道菜,李红砂的嘴角就上扬一分。


    看见端上来的汤,彻底克制不住了,拿餐巾捂着嘴。


    “对不起,哈哈——”


    夏达海面上没有赧意,李红砂笑了,就表示她很喜欢。


    他似乎是故意的,在李红砂笑得不能自已的时候,来一句:“甜品是糖葫芦冰酥酪。”


    “哈哈哈……”李红砂手肘撑在桌面上,捂住嘴放肆大笑。


    夏达海扬着唇看她,见她笑出泪来,拿餐巾倾身给她擦。


    “你也太为难他们了。”


    夏达海:“我担心你吃不饱。”


    氛围不氛围的,怎么样都要排在吃食后面。


    李红砂爱吃,那他就以食为天。


    摆盘有那副样子了,菜品味道也不错,李红砂吃开心了,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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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碗碟收走,服务员送来鲜花,夏达海捧着离开座位,到李红砂跟前,单膝跪下:“红砂,我喜欢你。”


    李红砂还没从餍足后的慵懒中缓过神,恍惚间,看夏达海的动作像在求婚。


    “这是求婚吗?”


    夏达海摇头:“求婚会更好。”


    他想在李红砂看见的每一个地方,一步一步,变得更好。


    李红砂看着他手里的花,好大一捧,快把他的脸遮住了。


    不用数她都知道,一定有九十九朵,夏达海这个人嘛,肯定是九十九朵。


    九十九朵色彩芬芳的玫瑰,他大概认不出哪几朵是月季,哪几朵是真玫瑰。


    李红砂也不在乎。


    她不知道夏达海为什么会喜欢她,她也不全然清楚,自己心里认可夏达海,喜欢夏达海的点在哪儿。


    但感情这种事。


    说得清楚就不能用“感性”的“感”,去形容“情”了。


    李红砂弯腰接过花,九十九这个数字好沉重。


    抱进怀里,填补某个空缺,却好满足。


    她把花放在腿上,手指摸过几朵鲜嫩的花蕊:“夏达海,你知道玫瑰的颜色不同,花语不同吗?”


    夏达海老实地答:“不知道。”


    李红砂笑:“我也不知道它们的花语,代表爱的花太多了。”


    “不过……”她眼里弥散星星点点的光,“只要你送我,我就会很高兴。”


    “我也喜欢你。”


    “你答应我,以后每年纪念日都要送我花,好不好?”


    乖巧的小姑娘提要求也要加一个“好不好”。


    夏达海哪能不答应:“不止纪念日。”往后只要有花,他就会送到她眼前。


    李红砂满足了,花放到桌上,准备抱一抱她认可的男人。


    夏达海不让她弯腰,打算自己站起来。


    但这条年轻时候的裤子,没和现在的他磨合好,绷着他的肌肉,把他腿箍麻了。


    他一动,不但没站起来,还带着另一条腿,一起跪了下去。


    李红砂错愕,怎么突然行大礼。


    她不解,却迎着夏达海尴尬的注视,离开椅子蹲下,将他抱住。


    夏达海听见他的心跳声。


    嗵嗵嗵。


    那么响,那么躁动。


    左胸膛似乎被它撞起,要撞破,跳到红砂的身体里去。


    李红砂听不见,她随心而动,偏头,亲亲夏达海的唇。


    又红了,跟她的嘴是烙铁似的。


    “我们回房间吧。”


    夏达海瞪大了眼。


    停在酒店外马路边的面包车车门,被男人大力拉开,在副驾驶的抽屉中摸索。


    捏到四四方方咯手的盒子,他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跑进酒店。


    能看见玫瑰田的房间,到了夜晚,更是明亮。


    玉盘似的圆月替耀眼的明日,照亮宁静的玫瑰田。


    一只细嫩的手搭上床边的开关,没按下去,就被人拉走。


    “不关灯吗?”


    咕哝地询问。


    “你怕黑。”


    她自己都不知道。


    黄澄的灯光下,李红砂眯眼看着上方的男人。


    他额角渗汗,呼吸紊乱,压迫又挑衅地抬起她的腿,侧头,牙齿叼住左脚脚踝上的肉,轻轻捻动。


    两颗陈年红疤在他唇舌间,被把玩着。


    李红砂神志不清。


    要命了,她好像总招惹上蛇。


    贴在脚边的脸,侧颜充满侵略性,那是李红砂不曾见过的一幕。


    夏达海骨相的优越,此刻被灯光彰显得淋漓尽致。


    恍惚,李红砂看见另一个男人。


    男人的脸,贴在女人的脸上,低语。


    灯光的圆点在李红砂的瞳孔中放大,她胸膛猛烈起伏,蓦地,抽走了夏达海握在手里掌控的脚。


    夏达海正上头着,人随念而动,俯身追过去。


    李红砂一慌,没放下的脚,一脚踩在他脸上。


    夏达海懵了,她也懵了。


    不过事不等人,李红砂脚上用力,将人踹开,还是说了:“夏达海,可以请你回去一趟,帮我拿电脑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