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攀咬
作品:《高端玩家红楼生存实况》 “王爷!”
罗钰宜将扶未扶的手被水献岄倔强的拍开,他虚弱地仰起脸朝林蘅玉笑:“我没事。”
林蘅玉知道了,这是初始版水献岄。
死一次刷出两个版本的水献岄这种事林蘅玉除接受良好外,为了方便自己区分,还善良的给他们起了不同的昵称。
初始版水献岄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加载中是活力十足那个,进阶版是两个水献岄融合后的称呼。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称呼离端上桌还有点远。
林蘅玉对初始版很有感情,有了加载中的对比后他更珍惜初始版了。
“王爷。”
林蘅玉扶起水献岄,知道初始版没恢复好,便用了个好支撑的动作让水献岄把大部分力落到他身上。
水献岄脸上绽放奇异的光彩,但还是谨慎的只落了部分力在林蘅玉身上,笑着同他报喜:“我只是太高兴了,你瞧,这么一闹都忘了来干嘛的了。”
“府里有脚程快的看了礼部南院的榜回来了,蘅玉是榜首呢。”
换位的鬼魂版阻止不及,看着实体版装虚弱,还把他的功劳揽了过去,气的面容扭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破防了,他破大防!
实体版得意地看着他撒泼,长长的手臂从林蘅玉肩膀垂下来,优美的肌肉线条和灼热的体温透过几层轻薄的布料被林蘅玉感知。
“嗯?”林蘅玉搀着他,八月的气温还没降下去,两个人贴在一起让他有些不适。林蘅玉侧过脸,避开紧贴脸颊的上臂:“王爷这么早过来就是要说这个?”
因为这个躲避的动作,他的脑袋移到水献岄脸边。
馥郁清幽的香气从鼻尖直入大脑,一些昏黄光影里被反复回想品鉴的画面轻易就被触发。
水献岄见过最意气风发的林蘅玉。
那时他刚到H市,身无分文,流浪街头。
水献岄对陌生的世界没有任何不满,对无法向亲友诉说的现状也安之若素。
他知道,他要找的东西绝对在这。
林蘅玉到医院看望林母。
他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胸前熠熠生辉的是拥有近千年历史的珠宝,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时代享受最顶尖的生活条件。
从医院出来,林蘅玉瓷白的脸颊多了几束显眼红痕,美丽到无言的面孔因此显出几分可亲近感。他手上拿着一本书,眉心微蹙,似是不解。
作为林家下一代掌舵人,林蘅玉性格绝对说不上好,甚至过于古怪,令人捉摸不透。
林家这个逐渐沉寂的钟表世家因为林蘅玉过于漂亮的脸和目中无人泠漠无情的性格闻名于世。
鲜少有人能见到林蘅玉那张脸上表露出情绪。
水献岄很幸运,第一次见林蘅玉就见到了。
他蹲在医院门口等林蘅玉出来,帮林蘅玉解决了手里的麻烦,林蘅玉资助他一大笔钱。
水献岄新奇地看着金卡,想,有一天他会让那张脸上表露出更多的情绪。
“你吵到我了!”
鬼魂版抱手站在林蘅玉另一个,对着实体版翻了个白眼。
“你真肮脏,想的都是什么废料!”
实体版不理得不到就狗叫的人。
他喉结滑动,低声和林蘅玉说:“我就是想亲自告诉你。”
林蘅玉一哂,想说什么,最后摇摇头道:“算了,我和你说什么呢。”
说不值得吗?
他扶着水献岄进正堂坐着,罗钰宜跟在他们身后,把侍女小厮挡在屋外。
“薛蟠告御状去了?”
水献岄“嗯”了声,道:“一早就去了。只是今天放榜,我怕他坏事,让人拦了他会。现在应该已经进宫了。”
林蘅玉转着琥珀杯子,修长的指骨上只有薄薄一层皮肉,在琥珀映衬下呈现出白玉样的质感。
他沉吟道:“甄清隽他们还没回来。”
“是啊,还没回来。”水献岄盯着林蘅玉玩转酒杯的动作,突兀道:“你不问问鹤庆莲他们查没查出什么?”
林蘅玉稀奇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笑道:“王爷知道了自然会告诉我,我多嘴问什么。”
水献岄也看着他笑了下:“是啊。”
“你这么多年做的真失败。”鬼魂版抱手斜倚在林蘅玉椅子靠背上,讥笑道:“蘅玉还是不愿意和我们说。”
“哎呀呀~”鬼魂版伸了个懒腰,“我都知道的事你还不知道,唉,真可怜吶。要不是我出来了,你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蘅玉和他们的关系呢。”
水献岄无视他,笑问林蘅玉:“今日是玩不成了,估计没一会皇上就要找我。你晚上想吃什么先叫下人备着,等我回来一起吃。要出去吃也行,我叫人去说一声。”
“不用了。”林蘅玉回绝他,“今天不回去以后我都进不了家门了。”
他父亲会把他赶出家门的。
水献岄顿了下,委婉道:“那我来林府找你。”
林蘅玉不解,这饭是非一起吃不可吗?
好吧,那就一起吃。
水灏心情确实很不错,甚至愿意多走几步去见被施了杖刑的薛蟠。
林海和几个被紧急召来的官员跟在他身后,薛蟠血肉模糊跪在台阶下。
马殊叫小太监下去问话。
小太监弯着腰碎步跑下去,站在薛蟠面前,对他笑了笑:“薛蟠?皇上已经来了,你有什么冤屈就直说吧。”
薛蟠挣扎着看了眼台阶上众人,下午的阳光过于刺眼,他眨眨眼,泪水涌上来缓解眼睛的不适。
“皇上,皇上,草民冤枉啊皇上!”
薛蟠五体伏地哭嚎:“北静王要杀草民灭口啊皇上!”
水灏端坐着要为他主持公道,马殊对水灏躬了躬身,亲自走下台阶,和蔼道:“薛大爷有什么事尽管说,皇上要给您做主呢。”
薛蟠抖了抖,大太阳底下也感觉到满身寒意。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流下泪来。
“皇上,两年前草民带着母亲离开京城。感念皇上圣恩,草民一路施斋为皇上积福。怎料北静王先是让人假扮土匪劫了草民的盘缠,又用草民的母亲妹妹威胁草民为他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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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一时糊涂啊皇上。”
“哦?”水灏站起身,负手俯视他:“你可知污蔑皇亲国戚是什么罪?你有什么值得北静王如此谋划的?”
薛蟠哭的更大声,闻之令人伤心:“草民与薛妃关系极好,北静王为了让薛妃替他遮掩罪行才对草民和母亲下的手。那时草民尚被蒙在鼓中,因感念北静王救命之恩替北静王在金陵做事。”
“初时北静王不让草民多过问什么,只是一月给荆湖送钱财粮草。草民虽疑惑,但也照做了。一年后草民才知道那些东西是送给盘踞南荆湖一带的土匪,那个被忠孝亲王端了土匪窝的金先生正是接头人!”
“草民知道后害怕的不行,北静王察觉后便用贾妃薛妃两位妹妹威胁草民,说,说,”薛蟠害怕地仰头望着水灏鞋底。
水灏不满催促他:“说什么?”
“他说一切自有太上皇为他做主,杀两个皇妃也没什么的。”
薛蟠闭着眼睛,不敢再看水灏。
水灏面上阴云密布,青筋抽搐。
林海偷偷觑了一眼,知道水灏心里十分满意,恨不得薛蟠再多说些东西。
他心里有底了。林海正眼看向台阶下,薛蟠怕极不敢再说话。
马殊眼神示意退到薛蟠身旁站着的小太监,小太监趴下身推了推薛蟠的肩膀,“薛大爷,皇上等您回话了,继续说啊。”
薛蟠抖的厉害,事已至此,他不说北静王迟早杀了他。
他定了定心神:“草民就这么替北静王办了两年差,直到忠孝亲王剿完匪。当时草民以为解脱了,没想到忠孝亲王后脚遇刺。”
“草民有些猜测,但没敢细想。没几天草民那命苦的妹妹就寄来一封信,直言都是北静王做的,北静王想藏住符莞的事不惜杀害草民和妹妹,甚至杀害皇亲啊皇上!”
薛蟠跪伏着往前爬,趴到台阶脚就砰砰磕头,直到昏死过去。
血流了一地,水灏不忍似的别开头。他叹了口气,“叫御医吧。”
涉及北静王就算了,还涉及太上皇......水灏身后的大臣们不敢说话,唯唯诺诺地生怕水灏问到他们头上。
好在水灏也知道他们的想法,只疲惫的叫人去传北静王和忠孝亲王,他带着大臣们折身回垂拱殿。
林海在宫中吃了中饭,看了这么一出热闹后觉得自己晚上应该回不去。
他偷偷叫了个小太监到跟前,给他递了块玉,“劳烦公公替我传个话,我怕孩子们等急了。”
小太监在水灏跟前伺候,知道他的身份,笑呵呵接了玉,道:“林大人放心吧。说来恭喜林大人,朝中不知多少位大人都羡慕您呢。”
林海含蓄地笑笑,眼里也有些骄傲之色。
水献岄接旨进宫,顺路送林蘅玉一程。
林蘅玉怕他误事,弃了马车和他一起骑马。
路过甄清隽府邸,林蘅玉突然道:“也不知薛蟠说没说甄清隽的事。”
“没有。”水献岄很肯定,他握着马鞭:“罗钰宜告诉他甄清隽圣眷正浓。他连攀扯北静王都怕,更别说皇上眼前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