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作品:《当末日救世主拿了后宫龙傲天剧本

    隋城安全区外围,第七检查站。


    祝霞光站在岗亭旁,手里握着那把空气流弹枪,枪身冰凉,她下意识摩挲着扳机。


    能进隋城的安全收容所的人,大多都是有点脑子或消息灵通的家伙,毕竟联邦官方政府这个时候还在鼓励居民居家隔离。


    人类呀,在冒着生命去找一条不一定安全的路,还是在家躺着啥都不干,等着靠谱的政府救援之间,大多数会选择后者。


    哎,隋城,九龙联邦数一数二的中心城市,多少九龙人,一辈子的积蓄,都不够在这买一个厕所,祝霞光心中感叹。


    隋城人数大基数摆在那,等着进收容所的人群排了长长的队伍,祝霞光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白霄站在她旁边,银灰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眼睛像玻璃珠子一样,冷淡地扫视着前方。


    直至探照灯将检查站照得惨白,祝霞光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流弹枪的散热槽上摩挲。金属表面凝结的夜露沾湿了她的手套。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驶来,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憔悴的中年男人的脸。


    “请下车接受检查。”祝霞光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闷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男人点点头,带着一家三口下了车。女人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孩子睡得正熟,小脸脏兮兮的。


    祝霞光蹲下身,用紫外线手检查女孩的胳膊和脖子——没有伤口。


    “你们从哪里来的?”祝霞光问。


    “东城区……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男人嗓音沙哑,“现在隋城并不安全,大家......”


    白霄的声音突然切入:“你的左手。”


    男人一愣,下意识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


    祝霞光皱眉,她太熟悉这种情况了,一把拽住了男人的左手,往探照灯前拉,只见手背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抓痕。


    男人的伤口在紫外线下泛着诡异的蓝光。祝霞光拇指无意识蹭过扳机,这种情况十有**确定感染了。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那个谎称被猫抓伤的女人——她自然进了隔离区,然后指甲最后嵌进了自己的眼窝。


    “这是怎么弄的?”祝霞光问,手指悄悄搭上流弹枪的保险。


    “这个是和别人起争执,指甲的划伤。”男人声音发紧,“检察官,您也知道,丧尸划伤的伤口不是这样的,这个程度很轻,就是指甲那么轻轻划一下。”


    这种说辞祝霞光听了太多了,她又不是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爷,甚至连基本的应付都不想做。


    “抱歉,你们需要去隔离区观察24小时。”祝霞光按下通讯器,“第七检查站,发现伤口案例,请求护送。”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我们真的没事!求求你,他不能去那种地方。”


    “懂点规则,你排了这么久的队,也不想你家人跟着你一起滚出去吧。”祝霞光轻描淡写地说,无视了女人,看向了男人。


    男人死死盯着她,最终颓然低下头,就在安保人员架起男人的瞬间,地平线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轰——!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岗亭。祝霞光也被气浪掀翻在地,防毒面具的视窗上溅满泥浆?


    哪来的爆炸?这块区域是隋城的安全区,大规模的□□是被禁止使用的,祝霞光思索着,感觉很不妙。


    果然,远处接连传来更多爆炸声,人群的尖叫像潮水般涌来。


    「紧急通知!所有工作人员立即撤离!重复,立即封闭安全区,所有工作人员立即撤离——」


    广播里的电子音在爆炸声中支离破碎。祝霞光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流弹枪。


    浓烟中,她看见检查站的人群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然后一辆辆武装装甲车正逆着人群往外开。


    问题不大,祝霞光想,安全区至少火力充沛,护卫军队数量重多,她只需要撤离到安全区更内部的区域。


    “白霄?”


    她转身寻找那个银灰色的身影,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她不是担心白霄的安全,而是两人手上确实分配了一辆代步车,但钥匙在白霄手里。


    又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


    祝霞光的耳膜嗡嗡作响,她是军政世家出身,对武器炮弹的使用颇为敏感,她意识到这个频率的炮弹,意味着丧尸数量绝对不少,且距离迫在眉睫。


    也许应该舍弃这个安全区了。祝霞光想。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


    白霄的声音近在咫尺,没等祝霞光反应,他猛地将她拽进检查站下方的排水管道。


    在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她看见不远处安全区的钢铁大门正在缓缓闭合,而远处的地平线上,无数摇晃的黑影挤做一团,如同一团黑漆漆的雾。


    ......


    世界完蛋的那一刻,连个像样的BGM都没有。


    她抬头时,正好看见三米高的防爆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不是被撞破,而是整面墙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下扭曲、塌陷,最后化作一堆冒着热气的废铁。


    “卧槽......”


    她的脏话被淹没在潮水般的嘶吼声中。


    最前排的丧尸像被扔进绞肉机似的扭曲变形,骨骼和肌肉组织以违反常理的方式重组,形成一具具三米多高的畸形怪物。


    祝霞光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进化速度。短短数日,病毒已经迭代出这样违背常理的怪物。她突然意识到,在这场生存竞赛中,人类或许才是被淘汰的一方。


    祝霞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拽得双脚离地。白霄拖着她一路后撤,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3号预案!启动3号——”远处安保队长的喊声戛然而止。


    祝霞光回头时,正好看见那位近两米高的壮汉被某个东西拦腰截断。似乎真和电影放映片一样,他的下半身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上半身却已经飞到了空中,手里还紧握着对讲机。


    就在她心神剧震的刹那,她被白霄直接拖入了地下管道。


    祝霞光被拽进下水道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直冲鼻腔,连头盔的过滤器也无法阻挡这种气味。


    她下意识扶住管壁,却摸到一手黏糊糊的不明液体——管道内壁上挂满了黑褐色的污垢,像是几百年没清理过的化粪池内胆。


    祝霞光:......有时候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嘶啦……咯吱……咔咔……”


    头皮发麻的异响从管道深处幽幽传来。那声音像是锈蚀的金属被巨力强行扭曲、撕裂,又混合着某种湿漉漉的、粘稠的拖拽声。


    祝霞光的动作彻底僵住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白霄却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惧氛围中,毫无征兆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转而一把扣住她的腰,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祝霞光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的胸膛,鼻尖蹭到他作战服领口微凉的金属扣。


    下一秒,头顶的管道“轰”地一声炸开,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肩背上,那男人头都不抬,随意地抖抖肩,将碎石抖掉。


    祝霞光:“......”


    异能者三个字,本能地在祝霞光脑海中浮现。


    这什么神人,真给自己遇上了!


    “哥,白霄哥,真谢谢你救了我......”她压低声音说,“我承认之前对你态度有点不好?”


    白霄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这不重要。”


    头顶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们先在这处地方躲避。”祝霞光捏着鼻子,下水道的味道太冲,正好掩盖了两人的气息,丧尸对血腥味敏感,对这种下水道的味道却无多余的兴趣,“请你先放开我行吗。”


    白霄终于抬起了头。应急灯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轮廓。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竟像猫科动物般微微反射着幽光,异常明亮。


    白霄突然扣住祝霞光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暗红色的液体在幽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你干什么?!”祝霞光拼命挣扎,但白霄的身体就像一堵铁墙,纹丝不动。


    针头刺入她颈侧的瞬间,祝霞光发出一声痛呼。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她感觉像是被灌进了一管液态火焰。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前泛起血色。


    “你他妈给我注射了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甚至有些破音。


    白霄平静地拔出针头,随手将空注射器丢到一旁:“丧尸血。”顿了顿,又补充道,“浓缩版的。”


    祝霞光终于知道,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刻是会笑的,人在快死的时候,眼中真会浮现出走马灯一般的景象。


    决定生死的一幕,却由这样幽默的方式演绎了出来,让祝霞光有种不实在感,她颅内的记忆片段如雪花飞闪,提前汇报着她人生的终幕总结。


    于是她笑着一拳砸向白霄的头盔。


    白霄不躲不闪,祝霞光的攻击对头盔造成了0点伤害,或许这是这样,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某种诡异的期待。


    祝霞光打得手骨生疼,突然摸到腰间的匕首。她笑着抓起,狠狠捅进白霄的左肩!


    “你他妈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她仍然微笑着,那笑容似乎真的焊在聊她脸上,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在伤口里残忍地搅动,“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当匕首刺入肩膀时,白霄终于闷哼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作战服,也染红了祝霞光颤抖的手指。


    “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有什么企图?”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暴怒,刀刃又往里送了几分,血珠顿时涌得更凶,“你究竟是谁——是谁指示你的?”


    白霄歪了歪头,那双玻璃珠似的银灰色眼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像是在观察某种有趣的实验现象。


    “你他妈是人类吗?”祝霞光说。


    “我是你未来的丈夫。”白霄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眼神肉眼可见得,变得柔和清澈,就像一个柔顺的丈夫一样。


    祝霞光冷笑了一声,“哈,别乱说,我未来可不只会有一个丈夫。”


    白霄说,“可以。”


    祝霞光:......


    事已至此,祝霞光也明白,此时自己能不能活,只能看天。


    她气得想再捅他一刀,可腹中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疼得她眼前发黑。


    我他妈不会要生了吧?!祝霞光突然有了这个幽默的念头。


    祝霞光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口滚烫的刀片,灼烧感从腹部蔓延至全身,仿佛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团火,五脏六腑都在扭曲、融化。


    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作战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


    她的视线模糊了,眼前的世界被疼痛分割成碎片。远处,丧尸的嘶吼声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的黑影填满了每一寸空地,像一场噩梦具现化。


    它们拖着腐烂的躯体,摇摇晃晃地朝下水道的方向逼近。


    祝霞光咬紧牙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死死盯着下水道入口的铁栏杆,第一只丧尸已经扑了上来,腐烂的手掌“啪”地拍在生锈的铁门上,指节扭曲变形,却仍不知疼痛地往里挤。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疯狂地撞击着栏杆,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流弹枪,可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金属,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疼得她眼前发黑,手指痉挛着松开。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扣动扳机——就算能,面对这么多丧尸,一把枪又能有什么用?


    白霄伸出手,他真的很可怕,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冷淡平静,轻而易举的捏碎了头盔的防护玻璃,将祝霞光的头盔剥离,随意的扔到一边。


    没有了过滤器,更浓烈的血腥和腐臭席卷了祝霞光的鼻腔。


    “疼吗?”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祝霞光想骂人,但一张嘴,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她猛地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座椅上。


    “你知道如何...杀死,它们吗?”


    他平静地注视着祝霞光,眼神里没有对生死的恐惧,没有被捅刀子的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哈?”祝霞光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的,“或许,用枪吧。”


    “别忍着。”白霄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额头的汗水,“吐出来会好受些。”


    “滚......”她艰难地挤出这个字,可下一秒,喉咙突然一甜——


    一大口黏稠的黑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下水道的腐臭味混杂着铁锈味,在祝霞光的鼻腔里疯狂翻涌,像一锅煮沸的腐肉汤,恶心得她几乎窒息。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滩黑血——那黑血竟像有了生命般蠕动起来,表面不断鼓起细小的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诡异声响,像一锅煮沸的沥青,粘稠、污浊,却又带着某种病态的活性。


    “哐当——哐当——”


    铁门外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金属门框在剧烈的摇晃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腐烂的手臂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指甲在金属门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尖啸。丧尸们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她,干瘪的喉咙里挤出“嗬嗬”的低吼,涎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滴落,在下水道的污水里溅起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


    就在这时,那滩黑血中央突然拱起一个小包。


    祝霞光眼睁睁看着那小包越来越大,表面绷紧、发亮,最终“噗”的一声裂开—— 一朵鲜红的玫瑰破血而出!


    花瓣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珠,闪烁着妖异的暗红色光泽,像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