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军
作品:《冤沉生》 一字一句皆入君心
现今悔了?
那便一笑了之,
面若桃花,溢春盛开,笑眼斥柔水
“那你说我们是何关系?”
“你我……”
见他不加思索的开口,而后却迟疑了。
那便不许说了,话未说完就已被捂住了嘴,“再忍忍,过几年再说吧。”
挑逗他的?可恶
可你知,此时之情或浑或浊,总归是朦胧的。不过尘沙终会落底,而到是水终会清澈,情终会明澈。只怕是冲动,待情可明,不为你所想,便悔了。
身前之人眯着眼细细打量着“不过多亏,你这张脸和幼时大有出入”
“那你说我那时还是如今更讨公子喜欢?”
刘棠轻勾许言叶鼻子“你问问那戚姑娘”
“管旁人何……不对”
心中的不安如潮水猛的涌动着,脸一霎时被冲淡了血色。
“放心,连那皇帝都未曾认得你,她怎会?”
不安的潮水有渐退之势,苍白着脸问“如何确定?”
“就凭审视你的目光不多停留。”
就这?罢了,你说什么我也信。潮水退去,唤来晚霞,脸上便染回红晕。
“话说这亦咏当真对你我无一点印象”
也多亏了他这蠢才脑子了
对此丝毫不知的贵公子躺在软榻上打了一喷嚏
到底睡了多久,一醒来就见到残日了。
“阿愿,他们走了吗?”
打着瞌睡的赵愿尔,被惊了,身子一抖结结实实坐在地下“哎”
亦咏伸出手,赵愿尔站起身“他们是选聘上的灵医,走不出去了。”
闻言亦咏一滞,他做了梦想逃出深宫,怎么宫外的人想进来?
“除了二哥还有人知道我出宫吗?”
“别想了,他们都知道了,而且羽国的兵打过来了,以后出宫躲着反而更危险”
烈火烧至残云,与地下军火相接。
这天下可要不太平了。
但谁说出不去了?
这不机会就来了?“许小仙明日你且在宫中招摇些。”
“怎么个说法?”
“啧,就仰天长啸“哈哈哈,我可成了灵医了!然后一举爬上树喝酒,装作醉了把杨树劈断。”
?
不像是个人。
“你还想不想出去了?”
“呵,无事。”
明日到了,在绿水春花相蔓延的园林,皇帝散着步子吩咐赵愿尔
“阿愿派人那门口杨树砍了,把树皮剥了制安神药。”一手指郁郁葱葱的杨树,
移开,树底下却多了个许言叶,“哈哈哈”此人含笑半步癫,一癫一笑。
皇帝路过目瞪口呆,“阿愿,你是不是没查查这人有什么病。”
随后徒手劈断杨树,皇帝感觉被撅着屁股的狂犬咬了,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良久“呵”一声,连连鼓掌
“阿愿,送他去从军。”
是个好狗,不咬人可惜了。
不是,什么意思,当许言叶是狂犬啊。
很不幸,猜对不赏骨头。
刚好把那杨树皮献送去太医院。”
许军犬大施身手归来却不知笑还是哭,感觉自己头皮下面凉凉的,和那杨树一样皮没了。
杨树没的是树皮而他是脸皮
不过好在能逃出去了,刘棠递给许言叶厚厚一叠书信,许言叶接过,这般多都拿不下。
“倘若你想我,便打开一封看看”
“可那便一日就没了”
“只准一日一封。”
“不够怎么办?”
“那便想吧。”
许言叶从怀里掏出一蜡炬,“它烧不尽,我施了法,在黑夜,一摸,它就亮了。”
刘棠一歪头,抿嘴俏皮一笑“早知如此”,刘棠一转手,又一叠书信。
重重落在许言叶怀里,刘棠道“现在允你打开一封。”
拆开了却是一张白纸“你逗我?”
刘棠抽出这张白纸折成圆筒,一晃一便成了提桂花酒,公子笑眼盈盈,是眼中的柔水被桂花酒酝酿了。
忽儿眉眼低落,他长呼一气,抬眉,已是柔水现行,夺眶而出。
“见不得你这番,能不走吗”,许言叶轻拭去棠儿眼角泪水。
“许灵医该走了”公公老是催人,好烦。
“你见不得,可就见不到了”刘棠招手,后退两步,与他相背而去。
君要面百毒争,万心斗。
卿要面乱世荒,万剑杀。
何时相面是彼此?
少说是五年,亦咏寿命的一半了了。
而亦咏一听许言叶走了大惊。
“什么他走了!父皇怎么放他走的!”
赵愿尔陈述着玩笑一般的事实“劈断了杨树,去参军了。”
“阿愿,教我。”
“我会吗?就教”
“那那,那…好”
“过会,刘仙医就来。”
“他来教我?”
“来给你瞧病!”
“好”受不了了 ,他还失望上了。
让刘棠给他瞧病?还不如教他劈杨树
我会吗?我就给他看病,刘棠干笑着和亦咏大眼瞪小眼。
“你愣着做甚?”
“你已然痊愈,我想无需再多诊治了。”
“那你来干什么。“
“皇上指示”
真受不了了
“那你走吧”
“不走”
“什么?”
“不走”
“我不是没听见”
“皇上还让我来护着你”
“有阿愿便好”
“我百毒不侵,乱箭射不中。”
“那好”
就显摆自己走位灵活了。
“话说你是三皇子”
不是你这才提起来是不是晚了,赵愿尔毫不留情拆他的台“你踏进皇宫第一步时,就应知道了。”
毕竟皇宫里谁人不知深受宠爱的废物三皇子呢?
刘棠抿唇一笑,“顺便告诉殿下,我以后与殿下同吃同住。”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
自那以后御膳房的早点全成了桂花糕。
吃烦了桂花糕,可又无奈不知那刘棠给御膳房厨子下了什么**汤,怎么都不肯换。
他就不会腻吗?
今日又如此,亦咏看着桂花糕发愁。
瞥眼一瞧,他腻了?
刘棠不若往时,拿起就咬。现时桂花糕悬在空中,迟迟没有下落。忽伸手把亦咏面前的抢来。
怎么,你还不够吃了?
“有毒”
嗐,这不好办?亦咏淡然的一招手,“阿愿,送去给父皇”
现在弑皇都不避人了吗?
头顶有道灼热的目光……
“奥,这个交给父皇,派人查。查不出,就赐给不受父皇喜爱的大臣,查出来,便他自己吃。”
结果皆与死有关,却都未说出口。
“但此次一定查不出。”
“你怎知?”
“这可是戚贵妃下的”
“你又怎知,况且她投毒怎就查不明?。”
“这桂花糕有异香,同戚贵妃一般。至于为何,你问阿愿姑娘。”
真懒得给他解释了,他是不是在皇宫里挖了一山洞,平时就住进去,这都不知。
果真这事不透露半些声息,因为查得出,也不会说。
等何时这戚将军老了,拿不动刀了,再处置这嚣扬跋扈的戚贵妃。
戚贵妃又不怎知这道理?
但她不过是个傀儡,任由着父亲的摆弄。
远征西境,此地军火相蔓,剑拔弩张。
小兵看着羸弱的许言叶,向戚将军禀报“主帅,陛下那派了个仙医来打仗。”
“哎 ,小子,你来是送死的?”有人按耐不住了,出言嘲讽。
这士兵怎欠欠的?
这可是那皇上派来的人!戚将军一踹,那人就一下子跪在地下。
“哟,是路滑摔着兄弟了?需不需我诊治一番?”
不过谁能有他欠?
“军中弟兄不懂礼节,这位………
“许言叶,许末将”
“那好,速引许部下至营房歇脚。”
待那人脚步虚浮的走后,路滑摔倒的兄弟不满的叫“就他这样能打仗?那皇帝安的什么心?”
“闭嘴,在我没让那皇帝下马前,都给我好好装着。”
想让他下马?呵
“在庭院外中几株桂花,就说近来我喜桂花香。”
一是告诫,而是烦了戚贵妃的帐中香了。
院中的桂花含春徐徐笑着,
不知是不是嘲笑院中人。
向窗外赏一桂花,便知了陛下何意“帐中香,该换换了……
话说这香你不是说最易令人情迷意乱吗?怎对那仙医一点用没有!还下药了!”
“娘娘息怒,他这不过是侥幸,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绝后患,此人必须除,小预,把这封信交给陛下就说我想父亲了,差人送信给父亲。
落到陛下手中的信,必然是要拆开来看看的。
不过她没这么大意,看了也是白看。
“阿父,钦儿想你早日平安归来。
钦儿这里一切安好,阿父不用常常担心。况且,陛下赐数些珍奇物,钦在宫中了无寂寞。”
了了几行,看不出异常。
落在戚将军手中却大有异同
“需早些回来,虽宫中还算太平,但陛下有了新手下,很难搞。”
“主帅,怎么办,我们若急于求成,就羊入了虎口。但若不急,这一仗也要打五年。”
戚将军深思熟虑,隔日便回信
“无奈,边境战况危急,阿父……
知晓你安好,我便放心了。
你且先顾好自己,不要多念我”
信回的倒快,皇帝看不出,只好交递给戚贵妃。
“娘娘信”
“我早些回不去,我这动不了手,你稳住,先不要冒然行动。”
读完信,一望窗,桂花正摇曳着。
这桂花也不想生在这宫中
桂花往上一抬头看似是无约束的洒脱白云淡然蓝天,实则你我都是笼中雀,抬头只有四方的房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