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君主
作品:《冤沉生》 不怕死的士,可否能得将领赏识?
这还需问问戚将军
士残身断魂归来,却志气勃发的扬着头,任由着傲然的战绩染红了粗糙的麻布。
可被火烧灼了的手露了破绽,
在衣袖的掩护下轻颤着。
是疼痛是惧怕,可总归不是求赏识的忐忑。
“主帅叫我何事?”
“你倒是不怕死,被发现了还不跑。”
“主帅不是交代我要把火点着了?”
“那主帅交代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重要,说命不重要,太假了,您也不信啊。”
“罢了”
戚将军的眉一下蹙起,“我且先告诉你,别让那弓弩手再见到你。”
“为何?”
“若是寻常人早死了,可你是仙者,若让羽**发现了,他们的目标便是你了。”
殊不知这番话早已不是戒告而是预告
“还能见到仙者来参军了?真是稀奇了”趴在河边偷窥的羽国人,不禁连连感叹。
“有什么可稀奇的?那国君主又不是仙者,他国仙人就不受重视了,还能见着仙人当街耍杂的呢”
“啊?那他怎登上的皇位?”
“我哪知道?你问问那小子去。”
“嘿!要去你去,我可不想自投罗网。”
皇帝不是仙者,天下岂不大乱?
遥想我皇称帝当日,满城百姓无不欢呼,
可所庆之事并非是明君降临,
而是向那些凌辱践踏他们自尊的仙者证明了他们平民也配活着!
他们见到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逆天换命的曙光。
好不热血狂涌,风光无限。可……
热血也腥臭,皇权正腐蚀着人性,吞噬着残存的理智。
荣华富贵贪婪**的大火熊熊燃烧着,将“盛世”焚为灰烬,带着黑点残活的碎片散落在皇宫雍容华贵的地板上。
一片荒凉,映出“明君”的可笑至极。
呵,可笑?那又如何,只要我还在这皇位上,你们都要跪着仰视我!
宦官跪在皇帝身前,毕恭毕敬的禀报。
“陛下,他们又要来了。”
又有人想让皇帝坐不稳皇位坐不稳了,连滚带爬的摔在脚下?
骑于黑马之上的领袖威风凛凛,长剑直刺云霄,划出一道长痕。
皇城外,茫茫天色,无尽哀嚎。
这是苍天的呜咽,也是。死去的鬼魂崩溃的呐喊。
而构成这茫茫的一线一线,落在水中就是虚无的圆。
血被困在了圆,流出苦涩与哀愁。
城门一震一震,终是不堪重负,任入侵之人踏足。
宫内雨渗不进,声入不了。
“陛下,这些人趁着咱们的兵都去了边境,就要打进来了。”
“谁人在门后!”
待追去,人却已不在。
“哎,于丞相可是听到什么不该听得了?这般慌张做什么?”
暗处,环抱着手臂的刘棠出声。
呆滞着,全身没了力气,绝望的滑在地上。
于丞相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皇帝的人
“放心,我还杀不了你,不过你若要抢,必定是死路一条。”
听了这话,反倒不起惶恐,于丞相嘴角渐渐咧开“你也放心我不抢”
骗子,刘棠看见了这人眼里的**,便知了这句话的真假。
可被骗了他却笑了,而笑的是他自己,就不该去救一个腐烂发臭的人……
而躲在门后的偷听者会错了意,也笑了,是一把认主的好刀。
“驾!”马蹄声与嘶吼声交杂着,传达着噩耗。
他们踏烂了宫殿的门,闯了进来。
他们是光明正大的掠夺者,而于丞相就是阴暗的小偷。
步子要迈的小些,悄悄的潜入大殿。
早在掠夺者侵占领地前,小偷就坐上了皇位,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的大笑着。
癫狂使小偷不受控的浑身颤着,
“哈哈!皇位也该换我坐坐了。”
龙椅机关闯进的入侵者激活,便悬空了。
而吸收日月万生灵的神源,天地生枝芽接住了龙椅。
这一条枝芽就是这天下的一条命脉,待天下破碎,枝芽便会萎缩。
而谁切断了萎缩的命脉,谁就是新天下的王。
以往繁茂的枝芽却因他们的入侵而凄凉可怜。
只要我劈断了,我可就是王了!
他们被气的胸膛大大起伏着,呼吸沉重的宣泄着仇恨,花了三年等这一个时机!竟让人给偷了?
决不允许!
万刀齐齐冲向于丞相,而又同时萎缩的枝芽被切断这一条一条,抽打在他们的理智上。
迅速生长的新芽蔓延到每一刀的落点,随后夺走了侵略者的命,可在好好护着新君主呢!
呵,新的君主?
旧君主嗤笑着,“刘县令,锁门”
刘棠一招手,被踏烂门自知未能尽责放进了人,便不会放出了。
于丞相别忘了,这天下还没破碎,枝芽萎了是因我冤死了千白个无关紧要的废人。
果不出其然,每条新芽抽死殿内的一人,便萎了,血溅入了王的眼遮住了他不愿看见的残酷真相。
“他们可都是让你偷走命数的冤魂。”
待血染红了宫殿,枝芽一条一条的萎了,雨可就停了。
浑身血腥味的王浑然不知的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的听着。
“呃……”
枝芽插进了龙椅上的心脏,到死那人还笑着……
枯萎的枝芽连同着静止的心脏滚落到皇帝脚下
雨洗净了血的踪迹
这新天下可又是我这个旧人的了。
而边境的雨却像下了很久,现在都没停。
哪怕他从未用过仙法,那羽**早就已知他是仙者。
这一战便是冲他来的。
一兵一步都是向着他命的
他的四面皆是敌人,却无上回一般的如被冰扎的心痛。
因为这次有人帮他
不过被他拦了“我撑得住,你们别白白送命,等他们残了你们再上”
“大意了!退!”
想逃,晚了。
郁国兵堵住了他们的回头路,送他们去了归路。
“你不是能撑住吗?”
见许言叶倒在地下口吐鲜血,戚将军沉着脸问
“死……不…了…”
这第二战也是他第二次昏迷,
而这次却与上回截然不同,无一个人瞧不起或是嘲讽他。
而他昏迷的也比上回久了。
回到了春阳情意正浓的那年,他遇见的小疯子叫十一。
“十一”
“嗯”
“会不会说点别的,就会嗯。”
孩童的对话掺了大人
“叶儿,这是?”
“阿父,我找的小厮。”
许父打量着,十一不懂他为何一直看自己。
脏兮兮的手紧捏着衣角,不过讨饭看他的人多了,也没什么怕的。
他怎么这般像……
不过看他的目光撑不到他第六次眨眼,这回也是。
“好,那以后有人陪了,可别吵着要出去了。”
“不行,阿父,我还要吵。”
阿父……他好久没有…
抓着衣角的手越来越紧,粗糙的布料哪经得起这般?
“嘶”一下,断了。
许言叶怔愣住了
十一茫然的抬着头与许父对视
这孩子是什么人力气这么大?
许久,许父笑了随即鼓了鼓掌。
十一便学他笑,不过他学不到成熟,一笑满是稚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