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作品:《被当成山匪一剑柄敲晕后》 几乎就在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灌木从忽然簌簌而动,数十道黑影从暗处掠出,将禾落等人包围起来。
听李叔讲自从府兵剿匪后这条路再没出过事,可禾落这才同他们一上路就碰到这种糟心事。
真是,什么有病的运气。
被刀锋抵着的农户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完全没想到随意救的一个人竟然是个匪。
麻烦了。
禾落想,若是只有她自己,她完全有把握能出去,可现在还有杏叶村的村民在这。
“都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他。”男人说着手中的匕首更陷进农户脖颈一寸。
他已经受伤了,再让男人往里送刀,真的会死。
“哦,忘了,你们就一群无知农民,能有什么威胁。”男人呲着个大牙,同他一旁的兄弟嘲讽道,接着又将农户给扔在地上,踹了踹板车。
“这菜倒是长得真不错,本大爷今天心情还算好,把东西给爷运到寨子里去,你们再给爷和爷的兄弟们磕上十个响头,爷就放你们回去,怎么样?”
四周的农户一听还有命活,连忙答应下来,颤颤巍巍着身子赶着马就跟着领头人走。
男人驾着马,妇人跟小孩用脚跟着,至于板车上的位置早被那些个山匪占了去。
禾落就跟在李家妇人身边。
她不认为山匪的话可信,宛城清剿过山匪,若是将人放了,有人跑到宛城一讲,再一次清剿他们又该如何?
可是现在......
将一行人的举动收尽眼底,禾落微微垂下头,神色变换。
这群山匪并没有放松,手中的匕首大刀可还举着,若有异常怕是瞬间就会要了身边最近人家的命。
得想个办法,不能去到寨子里。
若真要进了寨子,只会更难逃出去。
行至山林深处,周遭的树木越发茂密,连杂草灌木仿佛都要跟树争起了高低,路途也越发陡峭。
车马已经上不去了。
这伙山匪的头子命农户们双手抱着,步行上山。
禾落也小心的提了一袋甘薯跟上。
建在这种地方,怪不得没被官府发现。
她扫视了一圈地形,心中有了计较。
山路崎岖,那怕是那些山匪也要小心着脚下,生怕一不小心踩空跌落下去,这要是摔上一跤,虽说不至于死,但骨折伤痛总不可能免得。
但这路对她却不难。
逍遥门建在山顶上,山峰高耸入云,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崎岖小道,小道旁边就是悬崖,能见着的只有光秃秃的石壁和扑腾着翅膀的鸟类。
甚至很多地方就只横放了个木墩子,踩下去还摇摇摆摆,下一秒就要散架一样。
禾落小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每正午的修练了,因为那修练的内容就是走这条小道上山下山。
她那时候才多大,九岁!才九岁诶!
她师父这老人家就笑眯眯一张老脸揪着禾落给扔到山下去了,扬言禾落要是上不来今晚的晚饭也没得了。
任凭小禾落怎么哭闹、抓着他老人家那拂尘一样的白胡子不放都没有用。
习惯是个好东西,熟悉更是个好东西。
后来走多了,禾落也就熟悉了。
师父再将她丢到山脚下,不用一刻钟她就能回到山上自己房间睡大觉。
山匪的这条路完全比不上逍遥门的山路凶险,禾落踩着跟平地也没有什么区别。
见四周没人注意自己,禾落脚尖几下点落,悄悄靠近最前方最开始的装作昏迷路人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这伙山匪的头子。
山匪嘛,总归也是惜命的。
但愿他那群小弟是真的信服他。
“喂,你是谁?你怎么走这么前头来了?”
禾落停下脚步,她现在离山匪头子还有些距离,不过......
问题不大,也足够了。
“不对!你刚不是在这前头的!你走这么前想耍什么心思?!”
头子身边的男人拔出手中的刀抵着禾落的脖子,见禾落不答,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神色凶恶,“问你话!赶紧说。再不讲话,你以后也不要讲了!”
“您误会了,我就是不小心走快了些,没成想就走到这前头来了。”
禾落掩下眼底的思绪,柔弱的一笑。她本就生得好看,只是因愁绪失了笑容,导致昳丽面容都被掩住了几分神色,此刻清辉月光之下,眸光溢彩,月光清冷好似给那皮肤白皙的小人儿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勾人极了。
男子一时竟看楞了,神情都不自觉柔和下来,手中的大刀也似有些撑不住。
“是你。”结果却是山匪头子接过话头。
是你......
什么狗血台词,搞得好像我们认识似的,二师姐的话本儿里头都不喜欢这么写了。
禾落心中排腹,面上却不限。
山匪头子上下将禾落扫视了个遍,眼中疑惑转为犹豫最后肯定。
“你是当时发现我的那个女的!”
“是。”禾落轻轻一笑,面容甜美,“我现在也是来找你的。”
山匪头子已然察觉不对,拔出腰间大刀,正要后退。
可禾落比他更快。
话音一落,她瞬间将手中荞麦砸向那还神情恍惚的男人,五指成爪,劈手夺过其刀顺势朝后一甩,刀尖狠狠撞进后方山匪心窝,只听刺啦一声,刀身抹过半截,穿透了那人的胸膛,如柱的热血洒满一地。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山匪头子的刀身才堪堪举过胸前,禾落手执归尘不避不侧,如雷霆迎刀身劈下。
只见下一刻,刀身无声断开,而断刃还未落地,剑尖已点向前方之人咽喉。
山匪头子惊愕地看向这一幕,迟迟无法回神。
他的刀,怎会就这么轻易被一柄细剑砍下!
“因为我的归尘是天底下最好的剑啊。”
禾落粲然一笑。
归尘剑可是师父给她的,师父说过,归尘是逍遥门的传世剑,是天底下最好的剑。
“你想做什么?我们没必要相斗,我可以放你离开。”到底是个领头者,还有些脑子。
可他也想得太简单了,禾落若是想独自走,一开始就可以离开,凭这群人完全拦不住禾落。
禾落轻哼一声,剑尖更逼近男人,一厘之隔,“你倒是想得够美。”
“别动!”
男人下意识后侧想避开那危险的剑锋,可下一刻原本还有这一厘之隔的剑锋瞬间抵上脖颈,深入一毫。
血珠蔓延下来。
“大哥!”
“你个毒妇!放开我大哥!”
“你敢动我大哥,我就杀了他们!”
那些山匪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抓过身边的农户,刀身抵上他们的脑袋,想要威胁禾落。
有些年岁尚小的孩童早已忍不住此刻终于放声大哭。
一时间,山林里尽是孩童妇人或哭泣或祈求的声音。
却不想,禾落看着这一切,竟然反而笑出了声。
禾落当然高兴,她怕的就是这群山匪冷眼以待他们这位大哥的生死,既然他们在乎,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你笑什么?”
先前被禾落砸了一麻袋的男人出声,脸上惊疑不定,完全不懂禾落是什么意思。
“你要不问问他们,我跟他们熟吗?”
山匪面面相觑,他们是打劫的,怎么可能专门调查受害者是谁。
“我跟他们几天前才认识”,禾落好心说道:“忘了,连认识都算不上,不过是我出了点意外,暂时借住他们村罢了。”
“一群不相干的人,你觉得我会在乎他们生还是死吗?”
“还有”,她眉目向后一扫,一块卵石自她脚下飞起,如流星般破空而出,正中身后偷袭之人持刀的手腕,清脆的骨裂声应声而起。
“不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小动作。”
“你!!!”
“够了!老二!”
男人似乎气急了,就要冲上前来,却被山匪头子厉声喝止。
“你到底想做什么?”
禾落的视线也回到这个山匪头子的身上,倒是比他那些小弟聪明一些。
不然再跟他们多费口舌,禾落都要烦了。
她还得赶紧到宛城找人呢。
“让他们下山。”
他们自然指的是那些村民。
“呵”,山匪头子一听却是冷笑一声,脸上流露出一抹嘲讽,“我还以为你有多无情,说了半天还是要保这群废物。”
禾落也扯出一抹笑,“我说的可没有错,我同他们也不过陌生人一个,可毕竟还是在他们那住上了几日,既然我有能力,让他们一走又何妨。”
“至于你们”,她猛地一踹男人的膝盖,只听山林中一声极声痛呼,男人重重跪在地上。
他的膝盖断了。
“若是说他们的命不是命,那你们的命于我而言更不是命。”
禾落冷眼扫视一圈,这群山匪已经被激的红了眼,神情极度愤怒。
但凡有一点机会,他们都会上来撕碎禾落。
“放他们走,不然,我就杀了他。”
男人的脸色已然苍白,修行十几年,禾落的力气可不是常人能比的,更何况她此刻没有留力。
见他们还在犹豫,她又再加上一句。
“你们可以试试,若是救不了他们,那替他们报仇也无妨,也就当还他们的暂住之恩了。”
“让......他们走!”
禾落勾唇一笑,颇有些赞赏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山匪头子,“你倒是比他们有脑子。”
“禾......禾姑娘”,村民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禾落疑惑地看向李家夫妇,下意识皱起眉,是怎么了。
“谢谢。”
说完,李家夫妇带着孩子连忙下了山。
禾落一怔,不自主流露出一丝笑容。
看来师父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下山助人确实会令人心情甚好。
怪不得师兄师姐他们总喜欢跑下山......
“落儿,快走!”
故人的死相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禾落神情一暗。
她得赶快到宛城去,不能再耽搁了。
“他们已经走了,你......”
“咚!”
山匪头子绵软着身子倒在地上,禾落收起剑,她将头子给敲晕了。
“大哥!你个毒妇,你不守承诺。”
见此一幕,老二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拿着刀柄就向禾落坎来。
禾落翻了个白眼。
她什么时候承诺过会放过他们了,她不是只是在威胁他们吗?
脑补是种病,得治。
想着,禾落抬起手抓住老二的手腕,轻轻一扭......
老二也倒下了。
疼的眼睛都不自觉上挑了,嘴里还是不放过禾落,叫嚷着杀了她。
归尘剑鞘轻点地面,禾落没打算杀他们,敲晕了丢给官府就好。
一群人扑了上来,禾落轻出一口气,执起归尘......
“放了那个女孩!”
记忆最后,禾落只记得后脑勺一痛,眼前一黑,昏迷前脑中最后一个画面是一个少年青涩俊荣的面貌,嘴里还在喊着什么,看起来正义无比……
......
……崽种!你砸的是我!!!
你是不是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