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都透着血腥味，脏的要命。


    “你以为我真的舍不得对你下手？”商止镕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许佑宁在喘气，她侧头，看着这人：“商总，用力一点掐，我就死了。”


    不知道是挑衅还是真的不怕死。


    许佑宁的破罐子破摔里面都带着嘲讽的，字字句句都清晰无比。


    然后她被商止镕松开。


    身体的疼，止不住，冷汗涔涔。


    原本就苍白的肤色，现在是一点点的血色都看不见了。


    但许佑宁还没来得及有喘/息的机会，商止镕的手就真的掐住了许佑宁的脖子。


    一点点的收紧。


    空气也逐渐稀薄，许佑宁的呼吸开始局促。


    是求生的本能，让许佑宁挣扎，但商止镕并没松开。


    眼底的冷冽清晰可见。


    他在等许佑宁求饶，但许佑宁却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


    倔强到了每一根神经。


    车子也已经停靠在许佑宁的公寓楼下，司机大气不敢喘，眼观鼻鼻观口更不敢回头。


    忽然，一声重物落地，商止镕松开了许佑宁。


    许佑宁本能的大口呼吸，拼命咳嗽。


    但她的眼神仍旧看着商止镕：“多谢商总手下留情。若是商总想我了，我们还是可以约一发。”


    “许佑宁，在我杀了你之前，滚！”商止镕压低声音怒吼。


    许佑宁挣扎的起身，没有迟疑的穿好自己的衣服。


    挑衅也挑衅了，再往前伸脖子那就真的是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出去。


    在冷静下来后，许佑宁知道自己不能死。


    最起码现在不能。


    裴心暖还在戒毒所，许佑琛也不安全。


    明明全身是伤，明明医生交代过她不能肆意妄为，但现在全都无所谓了。


    许佑宁的身体还有些踉跄，手指的不方便，让她连个支撑点都没有。


    商止镕就这么看着，眼神也越发的阴沉。


    那触目惊心的十指，看着商止镕阴鸷的要命。


    甚至许佑宁动一下，指头就在充血一下。


    有瞬间的冲动，商止镕要拉住许佑宁。


    在大手伸出去的瞬间，商止镕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全程冷脸。


    “许佑宁，有骨气就让我看看，你离开我，怎么在海城游刃有余！”商止镕压着声音，冷笑的讽刺。


    许佑宁没回应，她费力打开了车门。


    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别的原因，最终许佑宁是踉跄的从车内摔了下去。


    但她没求饶，挣扎的从地面站起身。


    天空还在下雨，一遍遍的浇在她的身上，没一会就淋透了。


    全程，许佑宁都没转身，安静的朝着公寓走去，毫不介意自己的狼狈。


    商止镕就这么盯着，一动不动。


    一直到那纤细落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商止镕的视线中。


    他敛下眼神，拨通贺沉的手机，无情命令。


    “断许佑宁所有的路。”他说的残忍而直接。


    贺沉安静片刻：“是，我知道了。”


    贺沉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海城容不下许佑宁了。


    许佑宁的八面玲珑，某种意义上，确确实实是依附商止镕而来。


    她有能力不假。


    但商止镕若是没给许佑宁开绿灯的话，她在这个圈子里面怕是会摔得极为惨烈。


    现在商止镕收回这一切，许佑宁就只会四处碰壁。


    那就真正沦为交际花了。


    想着，贺沉无声的叹息。


    商止镕和许佑宁走到现在，也好似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的立场，无权怜悯许佑宁。


    商止镕挂了电话，脸色里的影子却始终挥散不去。


    ……


    许佑宁艰难的走进电梯，一直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不见了。


    她才松口气，但是紧绷的神经始终都没能放松。


    原本的倔强，幻化成的是眼眶的酸胀猩红。


    从裴璟佑到裴家出事，再到她一步步走到现在。


    她付出的一切，许佑宁清楚。


    游走在这个危险的地带，她强迫自己学散打，学跆拳道，学泰拳。


    她找了最好妈妈桑，教导自己调/教男人的方式。


    花了很长的时间，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做到喜怒不惊。


    也没知道，这一切，让许佑宁的身心受创。


    这三年里，她几乎隔一段时间都要去找心理医生。


    她一直游走在这种危险的边缘，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她和不同的男人周旋，她觉得自己背叛了裴璟佑。


    但若不是这样，她却不能为裴璟佑报仇，也无法护住裴心暖。


    最终，她一点点的崩溃。


    可是许佑宁知道，自己已经没回头路了。


    她回到公寓，就这么软在地毯上，抵靠着公寓门，大口大口的呼吸。


    眼眶的酸胀，让眼泪没忍住，就这么掉了下来。


    滚烫却又窒息。


    她陷入了昏迷，等许佑宁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因为高烧已经烧到她完全不出汗，身体都冰凉了。


    加上小产，许佑宁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卫生阿姨来的时候，看见许佑宁，吓的脸色都白了。


    “许小姐，许小姐。”卫生阿姨在叫着许佑宁。


    许佑宁恍惚了一下，眼神看向阿姨，很淡的笑了笑。


    “你发烧了，我叫救护车送您去医院。”阿姨说的慌乱。


    “不用。”许佑宁抓住了阿姨的手，“帮我拿退烧药，扶我到床上就行。”


    阿姨有些担心，但是也不好忤逆许佑宁。


    很快，她把许佑宁扶到了床上，找了退烧药和水。


    许佑宁吃了。


    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这样死了。


    显然老天爷都没打算让她死。


    她也不能死。


    在药效上来的时候，许佑宁睡着了。


    她反反复复的折腾了一周，出了一身的汗，这烧才退下去。


    但许佑宁依旧很虚弱，小产后的恶露不断，就没结束过。


    肚子的绞疼也一直都在。


    她知道自己要去医院，但她却抵触去医院。


    有点放任的自生自灭。


    几乎是许佑宁缓和过来，就开始往上查裴心暖的事情。


    她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和陆绍庭透底，太危险了，很多事还是只能靠自己。


    曾经许佑宁觉得，这三年来自己的付出，总归还是独立的信息网。


    再重新介入调查的时候，她却开始四处碰壁。


    就好似她在海城，被封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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