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国，日川钢板的办公室。


    放下电话，日川钢板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极其得意.的笑容，仿佛刚做成了一笔空手套白狼的大买卖。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助手，脸上却写满了忧虑，他凑上前，声音压得很低，


    “部长……米国那边，可是明令禁止我们向龙国出售航母阻拦索的！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麻烦可就大了！”


    日川钢.板却是一脸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狡黠。他悠闲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才慢悠悠地开口，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你呀，胆子太小，只看到眼前的风险。”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得意，“谁告诉你，这些阻拦索……是从米国来的？”


    助手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米国？部长……据我所知，全世界能造这种顶级航母阻拦索的，除了米国，也就毛熊那边还有点可能。


    我们樱花国……根本没这个技术啊！那……这货到底.是哪来的？”


    日川钢板脸上的笑容更神秘了，他搓了搓手指，仿佛在捻着无形的钞票，


    “具体是哪家大厂出的货，我也不清楚。这事儿……是我们通过一个中间商，从海外一家公司弄到的。


    他们主动联系上我，说手里正好有这么一批货，急着出手。”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关键是什么？价格！比米国佬开出的价，便宜太多了！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这么便宜？还是顶级货？”助手更加难以置信，“那……那家供货的公司，为什么不肯透露厂家信息？这也太蹊跷了！”


    日川钢板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也问了，他.们嘴巴严得很，咬死说是商业机密，死活不肯透露。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管他呢！只要货是真的，能让我们赚到这笔快钱，管他是谁造.的？来源不明才好，反而省了麻烦！这简直就是白捡的便宜！”


    助手还是觉得不踏实，眉头紧锁：“可……可就这么一批，卖完了就没了。以后怎么办？技术还是卡在别人手里。”


    “以后？”日川钢板嗤笑一声，满脸的幸灾乐祸，


    “以后关我们什么事？钱到手才是真的！你想想，真.正该发愁的是谁？是龙国！哈哈！他们高价买了这批，用完了怎么办？


    还不是要像今天.一样，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到时候，看他们那张狂样儿还摆不摆得出来！嘿嘿嘿……”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助手似乎被他的情绪感染，但还是有一丝顾虑：“可是部长……万一，我是说万一，这批阻拦索来路不正，或者……质量本身有问题呢？


    等龙国航母真用上了，出了岔子，他们肯定会追.查到我们头上！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日川钢板摆摆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你多虑了！龙国现在是什么处境？是病急乱投医！他们拿到.这批‘救命稻草’，肯定是火急火燎地往船上装，哪还有心思去仔细查验来源、做破坏性测试？


    等真出了问题……”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那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以后的事了。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就说我们也是受害者，被那个神秘的供货商给骗了！


    我们也是‘毫不知情’！他们龙国还能为了一批来路不明、出了问题才发现的破钢索，跟我们开战不成？


    无..非是打打嘴仗，扯扯皮罢了。这钱，我们可是实打实地赚到手了！”


    听日川钢板这么一分析，助手脸上那点残余的忧虑终于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阴谋的兴奋和认同感，他也跟着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部长高见！实在是高！”


    另一边办公室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挂断电话后，陈岩石像是被瞬间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重重地瘫进宽大的皮椅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仰着头，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却冰冷的纹路，一股.巨大的苦涩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堂堂龙国，竟被一条小小的钢索卡住了咽喉，还要忍受这等小人的肆意羞辱……


    他这个采购部长，当得憋屈至极。


    突然一声巨响！


    电话听筒砸向坚硬地面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塑料和金属零件四散崩飞。


    陈岩.石再也压不住那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恶气，身体因为剧烈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眼珠爬满血丝，死死瞪着地上那堆残骸，仿佛那就是日川钢板那张.可憎的脸，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这群……无耻的樱花佬！坐地起价！把我们龙国当什么了？肥羊吗？！”


    吼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撞出回音，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憋屈和屈辱，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几个一直屏息凝神的助手，看着素来沉稳如山、此刻却像受伤猛虎般的部长，脸上都露出深切的无奈，默默叹了口气。


    谁都明白，若非被逼到无路可走，龙国何至于要咽下这等奇耻大辱，向那等小人低头。


    吼声的余韵散去，陈岩石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跌回宽大的座椅里，发出一声绵长.而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里裹挟着深深的无力感，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压垮了。


    “唉……有什么办.法？”他声音嘶哑，疲惫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谁让咱们自己的阻拦索……还没影儿。命门捏在别人手里，可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么……”


    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张天养，脚步沉重地挪到了办公桌前。


    他是军工武器研究院航母阻拦索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他嘴唇哆嗦着，几次想开口，却只发出一点气音，.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几乎不敢直视陈岩石的眼睛。


    “陈……陈部长，”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是我们……是我们无能啊！两年多了……整整两年多了！


    还是没能……没能把这根索子搞出来！让国家……让国家.受这样的气，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