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驻星县

作品:《穿书六零娇娇女,小叔给我暖被窝

    马尾女轻哼一声:“敢来打劫的人应该有觉悟,有命来,没命逃!”


    虞听悦心头一跳,肌肉紧绷,怕不是遇到杀人魔了?


    圆脸女哈哈一笑,拍拍马尾女的肩膀:“她武侠小说看多了啦!总想做侠女。”


    虞听悦将信将疑,面上配合圆脸女笑:“金庸和古龙写的武侠小说确实精彩。”


    圆脸女惊讶:“你看过?你识字?”


    马尾女也看过来。


    虞听悦无意深谈,随口说:“我读过书,后来结婚了就没读了。”


    圆脸女面露可惜,聊起别的话题。


    马尾女扭头看前方,对虞听悦不再感兴趣。


    牛车在土路上“嘎吱嘎吱”前行,速度不快,却大大节省了虞听悦的体力。


    她小心地将背篓放在脚边,感受着清晨微凉的风拂过面颊,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些。


    圆脸女很健谈,话题跳跃,虞听悦配合着聊东聊西,就是不聊双方去镇上干什么。


    马尾女则一直沉默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仿佛真在警惕着什么不存在的“歹人”。


    虞听悦聊天的同时一直在心里盘算着到了县城该如何行动。


    直接冲进县供销社?恐怕连门都难进。


    最好能找到采购部门的负责人……


    可人生地不熟,谈何容易?


    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内袋的介绍信,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感觉沉甸甸的。


    “同志,你去凌云镇办啥事呀?”圆脸女察觉到虞听悦心不在焉,带着几分好奇,问。


    虞听悦含糊其辞:“去县城办点事,顺便看看亲戚。”


    她不想过早暴露木炭的事,尤其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和人面前。


    圆脸女“哦”了一声,也没深究,转而热心地说:“县城可比镇上热闹多了!供销社就在汽车站出去那条大街上,气派着呢!里面东西也多,就是贵,还得要票。”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县城的见闻。


    马尾女依旧沉默,只是偶尔瞥一眼虞听悦脚边的竹篓。


    虞听悦心中一动,顺着圆脸女的话头问:“供销社里东西是贵,特别是烧的煤球、木炭这些取暖的吧?”


    “可不是嘛!”圆脸女一拍大腿,“煤球五分一斤,还得要煤票!木炭?供销社里倒是不常见,有也是些零碎,听说都是从其他几个县调来的,价格比煤球便宜一分钱,但也得要工业券或者专门的票,我都……”


    圆脸女把后面的话咽下。


    马尾女冷冷地插了一句:“贵有贵的道理,质量有保证。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烧出事来谁负责?”


    这话听着刺耳,却也点出了供销社系统的门槛和顾虑。


    虞听悦默默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说的是,安全第一。”


    说话间,凌云镇到了。


    牛车停在镇口,前面不远处就是汽车站简陋的站牌。


    虞听悦再次道谢,背起竹篓下了车,与两人和车把式挥手告别。


    两人很快汇入镇上的人流,车把式留在原地招揽生意。


    虞听悦买了去县城的车票,一天两班车去县城,上午九点一班,下午三点一班。


    她运气好,刚好买到最后一张九点的座票。


    坐在颠簸的大巴车上,闻着浓厚的汽油味和车内酸臭味,虞听悦几欲呕吐。


    坐了足足三小时的大巴车,虞听悦终于踩在平稳的地面上,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已经过了正午。


    虞听悦没急着找供销社,跟路边的住户讨了一碗水喝,竹筒也装满水。


    找了个角落,吃了一个红薯和一个鸡蛋后,才背着竹篓,走进圆脸女说的大街。


    果然,没走多远,一栋刷着灰白色墙面的两层建筑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挂着醒目的红字招牌——“驻星县供销合作社”。


    就是这里了!


    虞听悦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平整衣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进城买东西的农村妇女。


    她跟在一个体面的婶子身后,走进供销社大门。


    内部空间很大,一排排高大的玻璃柜台将空间分割开来,柜台后面是忙碌的营业员和琳琅满目的商品。


    顾客不少,大多挤在布匹、副食品和日用品柜台前。


    虞听悦定了定神,没有直奔主题。


    她先装作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快速扫过各个柜台上的标签和价格牌。


    布匹柜台:深蓝咔叽布,四毛五一尺;花布,五毛二一尺;白棉布,二毛八一尺,都需要布票。


    副食品柜台:散装粗盐,一毛三一斤;红糖,五毛六一斤;散装酱油,一毛五一斤,需要副食品票或粮票搭一部分。


    日用品柜台:大号搪瓷脸盆,两块三毛五一个;铝饭盒,一块一毛二一个;肥皂,三毛五一联(两块),这些需要工业券或日用品票。


    虞听悦缓慢移动,渐渐靠近目标柜台——燃料、五金类。


    柜台后面堆着一些铁锹、锄头、铁丝、煤油灯等,靠墙的地方整齐地码放着用草绳捆好的、乌黑发亮的煤球,旁边还有几个麻袋,里面似乎是散装的块煤。


    没看到木炭。


    一个穿着深蓝工作服、戴着套袖的中年男营业员正靠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卷了边的书。


    虞听悦调整呼吸,脸上挂起一丝乡下人进城特有的、带着点怯生生的笑容,走了过去。


    “同志,您好。”她轻声开口。


    男营业员眼皮都没抬,继续翻着书,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虞听悦也不在意这态度,自顾自地说:“同志,我想问问,这煤球怎么卖啊?”


    她故意带上了点乡音。


    男营业员终于抬眼瞥了她一下,看到她朴素的衣着和背着的竹篓,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煤球?五分钱一斤,要煤票。买多少?”


    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价格表,上面果然写着“煤球:0.05元/斤(凭票供应)”。


    “哦哦,五分钱啊……”虞听悦露出“有点贵”的表情,搓了搓手,继续问:“那有木炭卖吗?我听说木炭烧着暖和,烟也小点,比木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