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蹲守成功
作品:《穿书六零娇娇女,小叔给我暖被窝》 营业员嗤笑一声,把手里的书合上:“木炭?那玩意儿是好,烟少火头旺!可我们县不产这个,没人会做,要从五花县、望山县上运过来,不要成本了?不要损耗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城里人的优越感,“平时不摆出来卖,偶尔有点货,那都得四分钱五分钱一斤,而且这玩意儿不算计划内的煤,想买?得搭工业券。明白吗?工业券!”
他强调着“工业券”三个字,那意思就是在说一个农村妇女想要工业券,难。
“四五分钱还得要工业券?”虞听悦脸上那点怯生生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他们的木炭还是有赚头的,两分钱一斤,供销社不可能不心动!
男营业员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行了行了,要买煤球就掏钱掏票,不买别在这儿杵着挡道。”
虞听悦重新换上那副受教又有点惶恐的表情:“谢谢同志,谢谢同志指点!我再看看,再看看。”她装作被这高昂的价格和稀缺的票证要求吓退了,赶紧退开几步,其实并未走远。
她佯装在看旁边的铁锹价格,余光瞥向柜台后方更深处。
在柜台尽头,靠近一扇挂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牌子的门旁边,她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钉在墙上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采购科。
虞听悦深吸一口气,再次摸了摸胸口内袋里那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又掂了掂背后竹篓里那五斤精心挑选、乌黑发亮的样品木炭。
她调整了一下背篓的带子,没有立刻走向那扇门。
反而转身走出了供销社大门,在斜对面一个不起眼的墙根阴影处蹲了下来,竹篓放在脚边,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供销社进出的每一个人身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偏西。
进出的人大多步履匆匆,或是普通顾客,或是穿着工装的营业员。虞听悦耐心地等待着,寻找着目标。
每一个穿着体面的人走出大门,虞听悦都会立刻弹起,提着竹篓快步迎上去。
她脸上堆着乡下人特有的、带着点卑微又急切的笑,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领导好!本县自产好木炭,乌黑透亮耐烧烟少!您看看?”
“领导留步!自家烧的好炭,便宜耐烧,省票省钱!”
“领导!上好的木炭,两分钱一斤,货多管够!”
大多数时候,她只来得及说完这简短的一句或两句,对方要么是错愕地皱眉摆手,脚步不停:“不看不看!”
要么是带着城里人惯有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冷淡地回绝:“找错人了,不归我管。”
更有甚者,直接呵斥:“走开!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虞听悦毫不在意这些冷遇,每次被拒,她都立刻退回墙角,恢复蹲姿,目光重新投向门口,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要脸皮干什么?问一问又不会少块肉。
虞听悦抬头看了一眼天,天色染上了昏黄。
她的时间不多了,还要去找招待所。
就在虞听悦几乎以为今天要无功而返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但挺括的深蓝中山装、拎着一个半旧黑色人造革公文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沉稳,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负责具体事务的干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虞听悦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弹起,背着竹篓精准地拦在了男人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堆砌过多卑微的笑容,眼神直直地看向对方,声音清晰、快速,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科长!本县自产优质木炭,乌黑透亮火头硬,两分钱一斤,量大管够,省票省心!”
男人的脚步果然顿住了。
虞听悦心中一喜,这次找对人了!
他眼皮微抬,锐利的目光落到虞听悦身上,扫过她朴素的衣着、背后沉甸甸的竹篓,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上。
“木炭?你说……本县自产的?”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重点落在了“本县自产”四个字上。
虞听悦立刻捕捉到这丝兴趣,斩钉截铁地补充道:“是!山里土窑烧的,绝对好炭!供销社卖四分五分还要工业券,我这个只要两分钱,不要票!科长考不考虑长期合作?”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侧身,想要掀开竹篓盖子展示里面的样品,“您看看这成色……”
虞听悦预计的没错,男人正是采购科的刘科长。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阻止了她当场掀盖的动作。
“哪个公社的?”刘科长没有问木炭,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宋美大队,凌云公社!”虞听悦立刻报上家门。
刘科长沉吟片刻,用脚尖点了点竹篓,声音压得更低:“明天早上八点,送到后门仓库,找管库的老张,就说我让看看。”
说完,他不再停留,拎着公文包,迈着沉稳的步子离开。
虞听悦看着刘科长消失的方向,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一片湿濡。
她就知道两分钱一斤的木炭,不可能有人不心动!
虞听悦吃掉剩下的那个红薯,补充了能量,才背起竹篓,找了个路人大爷问路。
“大爷,请问县里的招待所怎么走啊?”
大爷很热情:“招待所啊?往前头走,过两个路口,看见挂着红五星、门口有俩石头墩子的那个大门楼子就是。国营的,就那一家。”
“哎,谢谢大爷!”虞听悦连忙道谢,顺着大爷指的方向走去。
天色愈发昏暗,街边没有路灯,黑夜吞噬掉安全感,虞听悦不安地加快脚步,最后索性小跑起来。
很快,一栋和供销社同样刷着灰白墙面的三层楼房出现在眼前。
门口两个敦实的石墩子,门楣上挂着一颗醒目的红五星,旁边挂着白底黑字的竖牌子——“驻星县人民政府招待所”。
大门敞开着,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虞听悦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着劣质消毒水、陈年木头和淡淡煤烟的气味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