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正文完结!

作品:《全京城都觉得我爹是话本原型

    “我们后来是靠着那道密道通入皇宫,才杀了二皇子一个措手不及。”苟雪闻口吻严肃,一脸认真。


    “不过没想到,他们后头竟还能搬出火药,炸毁了整条密道,引得皇宫坍塌。”


    “我还在密道中找到一些卷宗,是二皇子谋划事情之一,放在了顾少卿这里,之后郡主有需要,可以命他送来。”苟雪闻朝齐慕思点了点头。


    谢温不顾其他人有些诧异的眼神,垫高脚摸上苟雪闻的头,轻轻拍了几下,语重心长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


    这么曲折,这么艰辛,却不过是别人明着来的戏码,他单纯只是别人写在话本上的一个角色,按照那人的笔尖走动,直至这场戏散场。


    她何尝不是别人手中的一个小角色,再怎么挣扎,只是跳梁小丑,是早已写好的配角。


    至于主角,只能说不愧是主角,挣脱开众人的操纵,自我了断,离了这虚伪的红尘,寻求自己的一片天地。


    苟雪闻不知晓谢温心中所想,只以为她在真心实意地关心他,喜上眉梢,嘴角上扬。


    顾如生白了他一眼,插嘴道:“郡主若是为帝,我顾家上下会鼎力支持。不仅是我,还有其它世家亦会给予方便。”


    齐慕思尚且在犹豫,但触及到谢温投来的眼神下,她下定了决心,同意抓住这个机会。


    接下来的事,就没有谢温什么事了,她把两块令牌一交,看着朝堂“首脑”们密谋。


    无事一身轻松的她徐徐走到殿外,看着外面肃穆的温州兵发呆。


    苟雪闻留意到她出去,后一步追上,到坐在台阶上的谢温身侧道:“银瑶在我那。”


    齐桓景的人把银瑶从禁军手里抢走,按照齐桓景的吩咐送到了苟雪闻的府邸。虽然当时他并不在府中,但留在府中的下人不是吃素的,尤其那些下人基本上是北境伤败退下的兵,又无处可去,才在京城的将军府安了家。


    见到别人送回来的银瑶,即便苟雪闻没有吩咐,也当机立断地把人保护起来。事后再通知苟雪闻。


    谢温点点头,并不意外,齐桓景能依靠的人本就不多,虽然苟雪闻看似是太子一脉,实则是不折不扣的保皇党,唯皇帝命令是从。


    可是苟雪闻有脑子,不是单一听从命令毫不思考的傀儡,不然苟家也不会用那么迂回的方式向皇帝,向大齐效忠。


    “话说贺灵呢?”谢温想起某个跟着谢有知走,还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把罪证交给苟雪闻的皇贵妃。


    苟雪闻沉默片刻,感觉是在组织语言,随后说道:“当初她随着世叔离宫,世叔本打算回他的府中,可他又想起他的夫人不在谢府,就准备往定远侯的小侯府去。”


    贺灵知道了之后,情绪一激动,差点掐死了谢有知,让谢有知的尸首永远与她相伴。


    后来是被囚于府中郁闷不已,于是老当益壮翻墙出门溜达的定远侯瞧见,有人在他家门口杀人,才出手相救,没想到其中一个竟然是他女儿的前夫。


    前夫·谢有知是老泪纵横,看到定远侯熟悉的嫌弃,躺在地上虚空伸手,宛如垂死之人要诉说最后心愿。


    定远侯看一眼就知道他在装可怜,冷哼一声,提气一喊,把小侯府的下人叫出来,将地上两个不知所谓的人抓起来关进柴房里头。


    谢有知面对定远侯的冷遇,毫不退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偷偷从柴房溜走,跑去寻李婉儿,倾诉一番。


    李婉儿有没有原谅,苟雪闻是不知道的,因为他见到谢有知时,是对方押着贺灵找上门的,并声称贺灵愿意上交罪证。


    谢温摩挲下巴,道:“他出卖色相了?”


    不然想不出贺灵为何变换态度。


    苟雪闻不置可否,谈起另一件事,“小师妹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她神色不对,给她把了脉。”


    谢温一怔,果不其然听到苟雪闻这般说道:“她说,皇贵妃的身上有药物的痕迹,似乎被下了很长一段时间。”


    许久,谢温长叹一声,“搞阴谋果然不适合我。”


    苟雪闻赞同地点点头,侧身回望里头商量地热火朝天的人,“新帝登基,世家愿意相助,怕不是一件好事。”


    谢温:“他们是打着女子为帝容易操控的目的,天上可没那么多馅饼掉,突然出现一个机会叫他们可以染指皇权,指不定在家里高兴坏了,手舞足蹈的。”


    她才刚准备让齐慕思当女帝,下一刻顾如生就来了,估计齐懿一家人都去卖咸鸭蛋的事,早就探听到了,权衡利弊之下当然是齐慕思这个程王的唯一血脉好拿捏。


    于是谢温一找齐慕思,顾如生是闻着味过来了,加之他与苟雪闻不清不楚的关系,要附赠自己的诚意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这姓齐的,子嗣怎么那么少?”谢温纳闷,齐懿只有那两个,她还能理解。


    但是程王这个好面子的,怎么可能就只有齐慕思这一点血脉。


    苟雪闻简明扼要,“皇室一脉,向来子嗣不多。”


    谢温了然,站起来拍拍身后灰尘,一副要走的样子。


    苟雪闻连忙问道:“你要去哪?”


    谢温白了他一眼,“去找我娘啊,我那么久没见她了,新帝的事都决定好了,应该不会有人拦我吧?”


    苟雪闻眸光微闪,“我陪你一起去。”


    谢温没说答应,也没有拒绝。苟雪闻唇角微勾,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着的光影拉长,融成一块,密不可分,很快就消失在皇宫的宫墙之中。


    新帝登基,是一件大事,尤其新帝还是女子。


    据闻新帝的父亲程王,知道这件事之后,在程王府闹了许久,辱骂自己女儿不知羞耻好几个时辰。


    旁人都无法劝阻,唯有话题中心的齐慕思坐在厅堂,面不改色地听他骂着,随后趁程王换气时,直接出手打了他一拳。


    这一拳不仅把程王打懵了,也把周遭来奉劝齐慕思放弃皇位,还给程王的大大小小官员给打懵了。


    齐慕思圈手一夹,把程王的头箍住,牢牢卡住他的脖颈,脚一抬,就把人往外拉。


    官员们更迷茫了,下意识地跟上去。


    程王一路叫唤,下人不敢乱动两人,毕竟都是主子。结果就是齐慕思畅通无阻地去到茅房前,在众多大臣面前,把程王的脑袋栽进粪桶里。


    瞬间,除却齐慕思,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程王的头还被齐慕思按着,他不敢开口,一开口就把那些污秽吞进嘴里。


    他只能憋屈地在粪桶里听到齐慕思冷声说道:“我当皇帝的事,还有人敢阻止,我不会把人丢粪桶里,而是直接带兵踏平他的府邸。”


    周遭官员面面相觑,哪敢说话。


    之前二皇子联合了朝中大半武将谋反,才叫文臣得了势,但那些武将尚未被处死,依然不明不白地存活着,其他人也不晓得局势如何,唯有按兵不动。


    如此,便只有听从皇帝齐懿命令前去救驾的温州兵和西南的兵最有话语权,齐慕思身边还有个苟雪闻支持,拳头不是一般的大。


    之前他们想着齐慕思只是一名女子,断不可能敢对他们这些朝臣如何,但见到她把自己亲爹塞进粪桶,心里的小心思是灭了。


    是以,齐慕思登基的事,是板板钉上。她还拥有太子与二皇子的令牌,有些愚忠的官员是以她马首是瞻,暂时忘却与政敌对立的过往。


    整个朝堂上下运转起来,整个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了,大齐即将迎来一位女帝。


    齐慕思登基之日,是谢温重开书局的日子。


    谢温对于这些即使书局被查封,也会支持自己的自家员工很是感谢。


    林恬枫流传出去的话本,背后少不了有她们的操作。哪怕林恬枫是刑部尚书之女,要印制关于皇帝的事,怕且世上没有一间书局敢做。


    因此,林恬枫找上了因为书局查封而被迫找其它活计干的贞娘等人,偷偷地潜入被查封的书局,秘密运作,使得话本流传。


    而书局重开时,卖的话本不是别的,正是关于一名普通女子如何一步步走向女帝之位的话本。


    是谢温加班加点之作,为的是替齐慕思造势,同时也是免费宣传,蹭一蹭齐慕思的热度。


    好奇的百姓自然是纷纷掏钱购买,买了之后跑去大街上准备看新帝出巡。一边看着话本,一边望着富有威严的女帝,代入感十足。


    谢温看着人来人往的书局,贞娘几人忙得晕头转向,却笑容满面活力十足。谢温十分满意,她似乎听见了银子不停掉落她口袋的声音。


    脚尖一转,朝大街走去,凑一下齐慕思的出巡热闹。


    女帝登基,虽然稀奇,但也只是换了个皇帝坐龙椅,流程上没有多大修改。


    只是齐慕思另外提出一件事,让朝臣再次陷入沉默。


    “登基时,在旁边放个处刑台,我登基后,立刻处斩大齐的害群之马——贺家。”


    哪代皇帝会一边登基,一边处斩犯人的!


    朝臣苦笑不已,奈何对方拳头大,唯有硬着头皮就是干。


    所以这一日,天气凉爽,吹走大街人潮的拥挤热意。


    众人见女帝从宫人手里接过一物,手一翻,摊开了长到他们脚边的卷轴,其他百姓没明白,醒悟过来的官员脸都白了。


    齐慕思没有打一声招呼,直接把前任皇帝齐懿与齐泽仪干的事,全部捅了出来。


    百姓刚开始还挂着笑容,随着齐慕思说的越多,逐渐地失去血色,震惊不已。愤怒的百姓已经赤红了眼,拳头攥紧。


    而有女儿丢失不见踪影的百姓,得知真相后失魂落魄备受打击。


    可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断齐慕思的宣读,湿润眼眶迷茫地仰望着。


    “……先帝齐懿与其子皆已伏诛,如今仅剩协助他们的罪恶源头,如今朕荣登大宝,却愧对百姓,即便朕下令处死源头,想必也无法洗净我们齐氏一族对百姓犯下的罪孽。”齐慕思语气沉重,眼角泛泪,下一刻话锋一转。


    “但是,我会用我一生去偿还,我的每一滴心血都会为这片土地的大齐子民燃烧。我会努力去挽回齐氏犯下的过错,会让大齐的百姓免遭此前的苦难,我希望大齐的百姓与朝堂上的大臣们一起监督我、鞭策我,使我不会变成先帝那般残忍的帝王。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与我同行。”


    齐慕思的话已尽,官兵也把之前囚禁住的贺家人拉上处刑台,贺灵像丢了魂一样,也在里头。


    刽子手们整整齐齐地站在他们身后,齐慕思此前便下了令,只要她演讲完,就直接挥刀砍去。


    一颗颗头颅堆在处刑台,鲜血染红百姓的双眼,看着头颅因为处刑台放不下,而掉落在自己脚边的百姓,狠狠地踹了一脚。


    他们刚才都听到了,贺家是做人口贩卖发家的,经年累月,才积累了庞大的资本,摇身一变成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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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之一,而女子更是入宫当了贵妃。


    无论是先帝齐懿,抑或是皇子齐泽仪,皆与贺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齐慕思判了满门抄斩,刽子手的双手都麻木了,百姓从开始地沉默,再到叫骂,最后是应声叫好。


    谢温眼睛不眨地望着这一切,心知这招不破不立,是成功了。


    齐慕思得到了百姓强大的支持,世家一时半会动不了她,朝臣同样会夹着尾巴做人。


    望着齐慕思身侧浅笑愉悦的顾如生,他下一层站着的才是表情肃穆的谢有知,顿时心情有些复杂。


    下一瞬,她的双眸被遮盖住,“为何要这样看他?”


    苟雪闻语气幽幽,扭过谢温的肩膀。


    谢温:“……我只是在感慨,从此我的丞相系列话本,有了男主角的脸。”


    皇权颠覆,朝中权势亦会变化。


    谢温能想象到,今后京城多少闺阁女子变得疯狂,她的话本多受欢迎。


    不同于有妻有女的谢有知,顾如生是无儿无女无对象,背靠世家,铁打的钻石王老五啊。


    “好像哪里怪怪的?”谢温琢磨一下方才的想法。


    但苟雪闻看出谢温脑子都在想顾如生,顿时脸黑了。


    “银瑶还在那边等着,你不去吗?”


    京城乱糟糟的,勉强叫平定,却不适合小师妹继续待下去。苟雪闻联合其他人在京城搜了一遍,把齐懿偷藏的西南毒药与蛮族秘药搜刮出来,一并交给小师妹带回去销毁。


    小西洲的兵本来就是奉皇帝之命前来镇压叛乱,如今皇帝都换了一个,当然得回去驻地。


    李紫瑚没有跟着明威将军回温州,决定一同回去西南,继续当他的小兵,况且老田还在药王手下做牛做马,他还能顺便护送小师妹回家。


    明威将军知道这件事后,有些复杂。


    他失去了一个女儿,也后悔最后他们分别前竟是那副模样,却没成想最不省心的儿子反倒成熟起来了,尽管仍是远离了他,不再着家。


    他是最快离京的人,离开前还与谢温说,希望她让他家另一个混小子记得回家看一看,不是一出门就忘了家在哪。


    彼时的谢温才想起,八百年前被她打发掉出去开拓新蓝海的李紫硕。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他如今跑去哪里挖矿了。


    她心虚地接受明威将军的委托,信誓旦旦扬言一定会让李紫硕回家,才让心满意足的明威将军走了。


    午时日光正盛,小西洲的军队还在城门口等着。


    谢温遥遥就见到城门口,扒在马车门边探头探脑的小师妹。


    多日不见,她那双俏皮的双眼是一点没变。


    小师妹见到谢温,脸上闪过惊喜,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触及到谢温面容上那浅白的疤痕,与其它肤色截然不同,虽然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可小师妹还是别扭。


    她默默掏出十几盒药膏,“这是我这几天做的,你拿去用。”


    苟雪闻替谢温接过了,谢温看着他怀里满满当当的,颇感好笑,只是问小师妹却是另一件事。


    “当初在西南救我的到底是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小师妹看着谢温平淡的双眼,抿抿嘴,拒绝了。


    “如今的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过有朝一日,我会告诉你的。前提是,你还活着的话。”


    苟雪闻神情一凛,向前一迈,“什么意思?”


    随后谢温拉过他的衣袖,在苟雪闻不解的眼神下,认真看忐忑不安的小师妹,“好,我会活着等你能告诉我的那一天。”


    望着马车滚滚而去,带走不少尘土。


    苟雪闻问道:“为何不追问?”


    谢温看着越来越小的马车影子,“有些事难得糊涂,就像我不追问你为何向女帝递了请辞状,辞去大将军一职,卸甲归田一样。”


    “你问,我一定答。”苟雪闻垂首,静静看着谢温。


    “算了,我不爱听。”谢温摆摆手。


    事实上她能猜到,苟家出了一位能击毁蛮族的子弟,他必定是要受赏赐的,但苟家已经有苟雪闻这个大将军在,战功显赫。苟家长居北境,势力庞大,再出一位将军,是要功高盖主,迟早被那些一肚子坏水的朝臣清算。


    苟雪闻退下来,是最好不过的。女帝登基,需要新的班底,苟家推出新的人选接替苟雪闻,也有向女帝效忠之意。


    “那你是同意我在你的书局做杂工了?”苟雪闻眼眸闪动,温柔微笑。


    谢温无语地回望,什么神级理解。


    她刚想说话,就见熟悉的身影朝她奔来。


    谢府的老仆挎着万年不变的萝卜,满头大汗,气也不喘地说:“不好了,小姐,府外来了很多女子。说是看了话本,有的是希望你收留她们,因为她们也想做写手书写话本。有的是希望你给她们出出主意,让她们能挑选喜欢的人,不是听从父母之命嫁给陌生人,而有的……”


    谢温面无表情:“什么?”


    老仆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是想问你能不能也培养她们的女儿当女帝。”


    谢温:“……”都说了,她不爱听。


    她只想认认真真创个业,开书局,为什么那么难啊!!!


    尽管周遭人来人往,人声鼎沸,陷入女帝登基的喜悦中,可凉风仍是吹得谢温的心拔凉拔凉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