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可以帮你

作品:《成亲八年被下堂,我死遁他却疯了

    秦招月恍然抬头,正撞上沈聿的眼眸。


    少年黑眸深邃如黑曜石,湖水一般的瞳色里倒映出是完全的秦招月。


    那样毫不掩饰真诚的眼神,炙热地秦招月一激灵,下意识别开眼。


    “多谢小世子!”


    沈聿扶着她起身,确认她站稳才敢放心收回手。


    温时宜连忙伸手拉过秦招月,眼底全然是心疼:“你这丫头,怎么说也不听,就让你好好坐着说话,非要跪来跪去!”


    她把人按着在榻上坐下,又亲自给秦招月斟茶,递了点心,才转头朝着沈聿吩咐道。


    “着你来却是有件要事,招月告诉我,她父亲也就是你秦伯伯,也要去西戎战役,他一介文人从未经历过战场,届时你定要把人接到身边,悉心照拂,万不可叫人有何闪失……”


    “秦姐姐额头,是不是要上些药膏?”


    沈聿冷不丁开口,突然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指着秦招月额头的红印自顾自说道:“这印子有些重,看起来像是擦破了皮,女孩家容貌重要,若是不及时上药,留了疤就不好了!”


    温时宜愣怔了一瞬,瞥见秦招月额头却然一块钱币大的红印,红得滴血,转头又对上自己孙子一脸认真的神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张了张嘴,半晌磕磕绊绊道:“是……倒是我粗心了,你赶紧去让嬷嬷请个大夫来!”


    秦招月本来被沈聿扶起身之后,心神就有些不宁,及至沈聿开口,感觉连耳朵都烫了起来。


    连忙摆了摆手道:“不妨事的,一点红印而已,又没有什么伤口,回去用鸡蛋滚滚就好!”


    温时宜却不放心,“你刚刚起来那一下,直接就栽过去了,哪里是身子好的样子?我府上这位大夫原是太医院院判,最擅妇人调理身子,正好让他给你仔细瞧瞧!”


    眼见温时宜铁了心,秦招月到底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进去,垂眸小口小口抿着点头,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实在太过灼人,叫她连抬头都不敢。


    嬷嬷动作很快,没一会就领着大夫过来。


    秦招月一边仰着头让嬷嬷给额头上药,一边伸手给大夫探脉,身子半开不开地舒展着半靠在榻上。


    沈聿站在一旁摆弄着温时宜的胡刀,刀身锃亮闪光,倒映出榻上的女子宛如一弯低悬的月。


    大夫越探,眉头皱得越紧,看得一边的温时宜都有些着急起来。


    “老詹,你这是什么神情?探个脉而已,往前让你给聿儿拔毒箭都没这么苦大仇深!”


    詹郁维抬眼看向秦招月,半晌试探着开口:“听闻顾夫人育有一子,老夫冒昧问一句,此子是否得胎不正?”


    秦招月还未开口,倒是温时宜先变了脸色,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确认都是口风紧的自己人,才低头斥道。


    “你胡说什么呢?”


    “不妨事的,老夫人,”秦招月淡笑着拦住温时宜,朝着詹郁维点了点头,“詹院判果然医术过人。”


    她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地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是巫医那边的方子,用了些虎狼之药,有几味……有剧毒,只是我如今有些记不清了。”


    詹郁维重重叹了口气,“夫人也太铤而走险了!”


    “您身子本就不该有孕,胎里不足的寒症还未好,又用虎狼之药对冲,这跟拿自己性命来换一个孩子,有何分别?”


    这话一出,屋子一时间落针可闻。


    温时宜猛地拉了詹郁维一把,“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用自己的性命?”


    詹郁维看着秦招月,眼神有些不忍,“若是老夫没探错,顾夫人如今的身子,即便精心调养,大抵,也不过两年寿数……”


    “胡说八道什么你!”


    温时宜登时变了脸色,“老詹,饭能乱吃,话不可乱说!招月才多大年纪,什么两年三年,你给我重新问脉,仔细问,问清楚!”


    詹郁维面色为难,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倒是旁边的秦招月主动开口。


    “老夫人,您莫要怪罪詹院判,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她伸手握着温时宜的手背,轻声道:“自我服用那副方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今日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温时宜一双眼睛通红,声音有些发抖。


    “好孩子,你不该……这些年,苦了你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


    话又说不下去,温时宜低头的瞬间,豆大的眼泪从她眼眶滑落。


    “这让我以后怎么跟我那个老姐姐交代啊……”


    秦招月安抚一般拍着温时宜的手,声音轻柔:“不会的,祖母她知道您有苦衷的,她与你交情最好,怎么会怪罪你?”


    在温时宜抬头时,秦招月微微侧眸,只露出微红的眼眶。


    “旁的我都不在乎,我只担心,若我不在了,以后秦家更没人照拂,大娘子一人在家支撑着,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楚……”


    “孩子!”


    温时宜忽然反握住秦招月的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放心,有我在一日,秦家不会出事!”


    秦招月迅速红了眼,在泪水从眼尾滑落的瞬间,掩面哭泣,也遮住了她唇角勾出的那一抹笑容。


    眼见着午宴快要开始,温时宜再舍不得,到底也顾及还有满堂宾客等着,只能先让人把秦招月送出去,自己先回里屋重新换衣服,收拾妆容。


    秦招月被素心扶着,绕过两个回廊,就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一顿,转头正瞧见沈聿朝着自己跑来,等到站定在身前却忽然抿住嘴,半晌不吭气。


    秦招月有些好笑,主动开口道:“小世子寻我可有何事吩咐?”


    “没有吩咐!”


    沈聿连忙否认,顿了顿,又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我只是想着……想着,方才不知你找祖母何事,若是祖母不方便,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或许我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