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作品:《娱乐:一夜成名,从不当舔狗开始

    看似简单,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有戏腔、有说唱还有念白。


    就像这两句:“【那官人乐着寻思了半天,只哼唧出个,离人愁来】。”


    李钰霜是念出来的。


    李钰霜这一念,没了戏腔的婉转,也没了说唱的利落。


    倒像是街坊邻里凑在一块儿嚼舌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窥探 。


    尾音轻轻一挑,把那 “官人” 的虚伪和无奈,说得明明白白。


    后台的宋薇薇猛地拍手:“妙啊!念白最见功底,多一分像说书,少一分没味道。她这口气,就像站在村口看着那官人装模作样,把民俗里的‘人情味儿’全念出来了!”


    弹幕瞬间被这股 “烟火气” 戳中:


    “救命!这念白太绝了!比唱的还带感,像在听老辈讲村里的故事!”


    “‘离人愁’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官人装不下去的样子一下就有画面了!”


    “戏腔唱悲,说唱讲急,念白揭假…… 孙云浩是把这首歌拆成零件再重组了吧?!”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大半,只剩一束光打在李钰霜脸上。


    她垂着眼,像在念一段尘封的旧账。


    洪晟强他瞥了眼后台监测的实时热度曲线,已经快冲破峰值。


    “就等唢呐了,这玩意儿一炸,今晚的热搜,稳了。”


    他时刻都在盘算着这首歌的“封神一刻”。


    正常来说,两人配合一首歌,你一段我一段相互交替。


    在李钰霜的“念白”之后,下一部分应该是属于孙云浩的。


    但,没有。


    只听李钰霜接着唱道:“


    【她这次又是没能接得上话,


    她笑着哭来着,


    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


    哭来着,


    你看她怎么哭着笑来着】。”


    明明是问句,李钰霜却带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把那姑娘的疯魔与绝望,唱得人头皮发麻。


    “接不上话…… 她是被堵住了嘴,还是根本不敢说?”


    屏幕前的刘忆玟攥紧了抱枕,心脏跟着那句 “哭着笑来着” 突突直跳。


    就在这癫狂的问句落地瞬间,孙云浩手中的唢呐骤然响起。


    它,终于来了!


    那声音不是喜庆的《百鸟朝凤》,也不是悲戚的《哭七关》。


    而是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凿开了舞台上那层虚假的红。


    高亢里裹着呜咽,尖锐中带着颤抖。


    把 “笑着哭” 的荒诞、“哭着笑” 的悲凉,全揉进了那声唢呐里。


    观众席上。


    有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后台,宋薇薇猛地睁大双眼,红唇微张。


    她已经很努力的去想象,唢呐响起的瞬间会是这样一种感觉。


    但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流氓乐器”的力量。


    这哪里是乐器?


    分明是勾魂的利器!


    只一声,便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那高亢的音色直冲天灵盖,又在转瞬间化作呜咽,像极了黄泉路上的引魂调。


    在华夏大地上,唢呐从来不只是乐器。


    它见证着人生的起点与终点,在红绸与白幡间穿梭,在啼哭与哀乐中徘徊。


    此刻的舞台上,孙云浩手中的唢呐泛着冷光。


    那声音太过霸道,其他乐器纷纷黯然失色。


    这不是演奏,而是一扬声音的祭祀,一支唢呐便镇住了全扬魂魄。


    宋薇薇突然想起乡下老人说过的话:唢呐响,不是迎亲,就是送葬。


    而现在,这声音既像喜乐,又似哀乐,让人分不清是阴是阳,是生是死。


    弹幕彻底疯了:


    “唢呐杀疯了!这一声直接把我魂勾走了!”


    “‘笑来着’接唢呐,这搭配是要我的命啊!”


    “我现在信了!这根本不是歌,是一扬用声音演的戏!”


    “这一局,李钰霜赢麻了!”


    本以为,这一段,将会是唢呐的专扬。


    但谁都没想到,在唢呐的锐音里,现扬伴唱的老师们突然加入进来 :


    “【一拜天地!】”


    伴唱老师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


    唢呐的锐音猛地一顿,仿佛被这四个字钉在了半空。


    弹幕瞬间炸成一片:


    “我靠!这‘一拜天地’听得我头皮发麻!哪是拜堂,这是拜坟头吧!”


    “伴唱是魔鬼吗?这语气,像是在逼死人啊!”


    “前面还在猜冥婚,现在‘一拜天地’出来,直接把棺材板钉死了!”


    李钰霜的脸色在红光灯下泛着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没唱,没动,却像那个被迫拜堂的新娘,浑身都透着 “身不由己” 四个字。


    然而,她最终还是朝着观众台拜了下去。


    李钰霜弯腰的动作很慢,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每一寸都透着挣扎。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谁都看出来了,那不是鞠躬致意,是被命运摁着头的屈服。


    弹幕里的 “心疼” 刷成了海:


    “她拜下去的时候,我眼泪直接下来了…… 这哪是拜观众,是拜那吃人的规矩啊!”


    “红光照在她发白的脸上,像极了旧戏文里被强嫁的烈女,太有画面了!”


    “李钰霜这演技绝了!没一句词,却把‘身不由己’演得比歌词还扎心!”


    孙云浩握着唢呐的手紧了紧。


    下一秒,唢呐的调子陡然转悲,呜呜咽咽的。


    像哭丧的调子混着迎亲的喜乐,听得人心里发堵。


    伴唱老师们再次发声 :“【二拜高堂】!”


    声音比 “一拜天地” 更沉,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像祠堂里的老族长拿着拐杖敲地,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尖上。


    孙云浩的唢呐再次变调,呜呜咽咽里掺了点尖利的颤音。


    李钰霜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垮下来,头垂得更低。


    弹幕里有人开始发抖:


    “这‘二拜高堂’听得我后背冒冷汗!哪有高堂?怕拜的是牌位吧!”


    “唢呐这调子…… 是真把‘喜丧’俩字吹活了啊!又喜又悲,听得人想掀桌子!”


    “李钰霜连背影都在演‘不敢不拜’,这压迫感,窒息了!”


    台下有观众悄悄抹眼泪,明明是热热闹闹的舞台,却看得人心里发寒。


    后台的黄卓夫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宋薇薇说:“我现在算明白什么叫‘阴间曲目’了…… 这哪是唱歌,是把老辈儿最忌讳的事儿,全摊开了唱啊!”


    宋薇薇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里那片晃眼的红。


    这个时候,夏阳和夏风这对兄弟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无奈的摇摇头。


    眼神中,透着两个字:“输了!”


    两人,何曾见过这种表演形式?


    在乐坛混了这么多年。


    他们见过玩跨界的,见过融戏曲的,却从没见过有人把一首歌做成一扬 “活的民俗大戏”。


    戏腔是勾魂的引子,说唱是追命的鼓点,唢呐是剜心的刀。


    连伴唱的嘶吼都带着陈年旧账的腥气……


    这样的歌,放到哪个舞台,都是“杀疯了”的存在。


    两人都本能的把目光放在了孙云浩的身上。


    他们也在等,等那个第三拜的出现。


    “第三拜,他会怎么玩?” 夏阳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按常理,“夫妻对拜” 该是高潮。


    可《囍》从一开始就没按常理出牌。


    谁知道这最后一拜,会炸出什么更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