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等着看吧，这戏腔开了头，后面怕是有更颠覆的东西。孙云浩选这日子，绝不会是随便写的。”


    话音刚落，第二段歌词伴着雷音鼓轰然炸响：


    “【抬上红妆，一尺一恨，匆匆载。】“


    “【裁去良人，奈何不归，故作颜开。】”


    这两句歌词还是李钰霜唱的，依旧是戏腔唱法。


    等到了下一句，李钰霜则是换上了平常的唱腔。


    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响板红檀，说得轻快，着实难猜。】”


    后台的宋薇薇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喃喃：“来了……”


    “一尺一恨”、“奈何不归”，这哪是什么婚歌的调子？


    分明是红妆里裹着的血泪！


    她猛地看向黄卓夫，语气急促。


    “你听这词！‘裁去良人’是说新郎没了，‘故作颜开’是强装欢喜，这哪是拜堂，这是冥婚啊！”


    “冥婚？我……”


    黄卓夫浑身一震，“我艹”两个字硬生生的被他吞了下去。


    这要是别的扬合，他能喊出来。


    但这是直播，万一导播镜头切过来，“黄卓夫爆粗口”高低值得上一个热搜。


    此时他再看舞台画面，只觉得那红色刺眼得厉害。


    李钰霜的戏腔还带着喜庆的余韵，可歌词里的 “恨” 与 “难猜”，早已把那层虚假的欢喜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歌，可真够阴间的！”


    黄卓夫也不知该说孙云浩大胆，还是节目组胆大了。


    这种歌，也敢玩？


    咋不来首《大出殡》把徐明浩送走得了。


    不过，既然想到了徐明浩，黄卓夫忍不住替他感到心疼。


    “自己选的对手，跪着也得比完啊。” 黄卓夫咂咂嘴。


    他能想象徐明浩此刻的脸色。


    看似《朋友》稳得一逼，结果撞上孙云浩这手 “红妆裹刀” 的狠活。


    这哪是竞演，分明是降维打击。


    屏幕前的弹幕也炸开了新的浪潮：


    “卧槽！刚才还觉得甜，现在怎么后背发凉？‘一尺一恨’是什么刀啊！”


    “‘奈何不归’…… 新郎没回来？这歌根本不是喜宴，是喜丧吧！”


    “李钰霜的戏腔甜里藏刀啊！前一句还亮堂，这一句就沉得像浸了水，绝了！”


    屏幕前，刘忆玟两眼都在发光。


    虽然《囍》这首歌给她的感觉很怪，她也没能一下子领悟这首歌的意思。


    但丝毫不妨碍欣赏啊。


    “不懂剧情又怎样？这戏腔一出来，我鸡皮疙瘩都在打拍子！”


    她对着屏幕里李钰霜的身影猛点头：“‘一尺一恨’那几个字，转音转得跟丝绸裹着冰碴子似的，又脆又韧！还有孙云浩那唢呐，就搁那儿一站，我都能脑补出八百字的民俗大戏！”


    弹幕刷过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的评论，刘忆玟赶紧跟上：“+10086！管它是喜是悲，这旋律这唱腔，光听着就浑身发麻 ，这才是听歌的爽感啊！”


    她突然抓起手机给闺蜜发语音，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快打开直播！错过李钰霜这戏腔，你得后悔一整年！孙云浩这组合，简直是往我耳朵里塞烟花！”


    明明还没完全吃透歌词里的弯弯绕绕，可身体早就被那股子又喜又涩的旋律勾住了 。


    李钰霜在唱完后，整首歌的旋律加快了许多。


    孙云浩的声音响起：“【听着，卯时那三里之外翻起来。平仄，马蹄声渐起斩落愁字开…… 张望瞧她在等。】”


    “竟然是说唱？”音痴的惊喜又多了一层。


    这首歌从开始的戏腔铺陈，到中段的叙事暗流。


    此刻突然切入说唱，像一把快刀劈开浓稠的氛围。


    孙云浩的咬字带着股子狠劲。


    “马蹄声渐起” 几个字砸得又脆又急，把民俗故事里的紧张感直接拽到听众眼前。


    弹幕瞬间被 “说唱杀我” 刷屏：


    “疯了疯了！戏腔 + 说唱 + 唢呐，这组合是想把我耳朵焊死在舞台上？”


    “‘斩落愁字开’这句太绝了！说唱一出来，那股子江湖气直接冲出来了！”


    “前面有多阴柔，这段说唱就有多刚硬，孙云浩这反差玩得太溜了！”


    其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把注意力放在了歌词上。


    越是细品，越觉得诡异。


    在孙云浩唱完后，李钰霜的声音几乎是压着他响起来的：


    “【这村里也怪，把门全一关……属是非之外。这不，下马，方才，那官人笑起来】”


    这段结束的时候，舞台的灯光跟着闪烁了几下。


    既然是“阴间的曲目”，氛围感不跟上怎么行？


    “可惜，这是《歌手》，这要是舞台剧，这首歌肯定很燃！”导演洪晟强在心中惋惜着。


    以他的见识，心中有无数种构造这个舞台剧的想法。


    只可惜，纯唱歌比赛，加不了太多东西。


    “可惜了！”他再次道了一声。


    好在，如今两人表现出来的效果，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更何况，唢呐这个大杀器还没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