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避子药

作品:《榜下捉婿,捉到个疯批新帝

    谢京墨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案几。烛火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得那双凤眸愈发深邃。他手中捏着段青阳传来的密信,信纸已被揉出几道皱褶。


    谢一单膝跪在青石地面上,垂首禀报:“回公子,云帝尚未对您的身份起疑。但据探子回报,他已派暗卫前往江南道、岭南及胶州三地查探。”


    “哦?”谢京墨突然从文书中抬头,烛光在他墨色锦袍上流转,“动作倒是比预想的快。”他随意挥了挥手,“起来说话。”


    “谢公子。”谢一起身。


    谢京墨起身踱至雕花窗前,墨色衣袂在寒风中微微翻飞。他推开朱漆窗棂,院中枯枝在月色下投下狰狞的影子。一阵刺骨寒风卷着雪粒灌入书房,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他声音比寒风更冷,“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谢一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道:“公子真要此时动手?属下担心……”


    “急什么。”谢京墨摩挲着翡翠扳指,指节泛白,“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现在出手,为时尚早。”他转身时,腰间玉佩撞出一声脆响。


    谢一暗暗松了口气。京城虽安插了不少暗桩,但主力部队要赶来至少得等到开春后。若此时起事,确实胜算不大。


    “还有,”谢京墨突然开口,声音里淬着冰,“云帝那条老狐狸,鼻子灵得很。让我们的人注意点。”


    “属下这就去办。”谢一抱拳退下。


    待脚步声远去,谢京墨凝视着扳指上狰狞的饕餮纹,忽然低笑出声:“云帝……”他指尖划过案上密信,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当年你让我谢氏满门血染长街,如今也该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了。”


    一声脆响,翡翠扳指在案几上磕出裂痕。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将谢京墨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垂眸批阅公文,修长的手指握着狼毫,墨色衣袖垂落,衬得腕骨愈发冷白。


    沈蝉衣站在书房门口,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暗纹,似在犹豫。她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衬得肌肤如雪,唇上一抹水红色的胭脂,娇艳得恰到好处。


    “公子在忙吗?”她轻声问道。


    谢元正守在门外,闻言立刻躬身行礼:“夫人,公子在处理公务,可要属下通传?”


    沈蝉衣摇了摇头,唇角微弯:“不必了,既然他在忙,我晚些再来。”她顿了顿,又道,“你待会儿告诉他一声,就说我出去一趟,和蝉星去听戏,晚些回来。”


    年关将至,京城里的茶楼酒肆比往日更热闹几分,尤其是梨园,新来的戏班子轮番登台,唱腔婉转,引得满堂喝彩。


    沈蝉衣许久未回京城,今日难得兴致好,便想出门走走。


    谢元却不敢怠慢,连忙道:“夫人稍等,属下这就去禀报公子。”他深知谢京墨的脾性,若事后得知夫人出门而自己未及时通报,怕是要受责罚。


    “不必了。”沈蝉衣微微蹙眉,“他不是正忙着?”


    谢元低声道:“公子吩咐过,夫人的事,永远排在首位。”


    沈蝉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掩不住一丝甜意,只得点头:“那你去说一声吧。”


    谢元刚欲转身,书房内便传来谢京墨低沉的声音——


    “怎么不进来?”


    沈蝉衣抬眸看了谢元一眼,后者立刻垂首退至一旁。她轻轻推开雕花木门,提着裙摆踏入书房。


    “谢京墨。”她唤他。


    “嗯。”男人并未抬头,仍专注于手中的文书,笔尖在纸上划过,墨迹未干。


    沈蝉衣走到他身旁,熟稔地执起砚台,指尖轻转,墨香氤氲。她低声道:“我要和蝉星去听曲。”


    谢京墨终于搁下狼毫笔,长臂一伸,勾住她腰间的玉带,稍一用力,便将她拽入怀中。沈蝉衣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形。


    “什么时候去?”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


    沈蝉衣侧眸瞥了眼案上的文书,上面赫然写着“胶州”二字,不由问道:“这是张亦书送来的?”


    “嗯。”谢京墨淡淡应声,“胶州那边他主理,棘手的事才会递到京城。”


    沈蝉衣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的衣襟:“蝉星已经在茶楼等我了,我待会儿就去。”


    谢京墨低笑一声,手掌扣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那我走了?”她试探性地挣了挣,却被他箍得更紧。


    “亲我一下,就放你去。”他眸色微暗,嗓音里带着几分促狭。


    沈蝉衣耳尖微热,嗔道:“不行,我刚抿的唇脂……”


    谢京墨垂眸,目光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水红色的胭脂晕染得恰到好处,衬得她肌肤如雪,明艳动人。他眸色一暗,忽而扣住她的后颈,倾身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呼吸灼热。他的吻强势而缠绵,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沈蝉衣指尖揪紧他的衣襟,气息紊乱,直到他餍足,才缓缓松开她。


    他低笑,掌心在她腰间轻轻一拍:“去吧。”


    沈蝉衣站起身,双颊绯红,唇上胭脂早已晕开,甚至微微泛着肿。她瞪他:“都怪你,肯定花了!”


    谢京墨抬手,指腹擦过自己唇角,果然沾染了一抹艳色。他低眸看她,嗓音沙哑:“看来,夫人是不想去了?那不如……”


    话音未落,沈蝉衣已提起裙摆,飞快地逃出书房,只留下一声轻哼。


    谢京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眼底却渐渐凝起冷意。待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淡声开口——


    “谢元。”


    “属下在。”


    “派人跟着夫人,看她去了哪儿。”


    “是,公子。”


    谢元领命退下,书房内再度归于寂静。谢京墨垂眸,指腹缓缓擦过唇上残留的胭脂,眼底暗潮翻涌。


    另一边。


    梨园后巷幽深曲折,青石板路湿滑,两侧高墙遮天,偶有伶人吊嗓的婉转声从墙内飘出。沈蝉星领着沈蝉衣穿过窄巷,脚步轻快,却时不时回头张望。


    “姐,你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沈蝉星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说道。


    沈蝉衣攥紧袖口,指尖微凉,低声道:“不能让谢京墨知道。”


    她这次出门,不仅带了春叶,身边还有谢京墨的派来跟着自己的丫鬟。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行踪,所以才找了弟弟帮忙。


    “这位夫人,身体有何问题?”


    沈蝉衣抿了一下唇,伸出自己的手臂,放在脉枕上面:“大夫,你帮我看看我身体是否有孕,我成亲数月有余,但是现在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


    大夫瞬间了然:“我帮夫人看看。”


    沈蝉星站在一边,愣了一下,他刚还以为自己姐姐身体有什么问题,正担心,但是瞬间听见是因为还没有怀孕的问题,他想说,怀孕这个不着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医馆内药香浓郁,木架上摆满瓷瓶药罐,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着老大夫布满皱纹的脸。


    “这位夫人,身体有何不适?”老大夫捋着胡须,和声问道。


    沈蝉衣抿了抿唇,缓缓伸出手腕,搁在脉枕上,轻声道:“大夫,我成亲数月,却迟迟未有身孕,想请您看看,可是身子有什么问题?”


    沈蝉星原本还担忧姐姐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一听是这事,顿时松了口气,刚想劝她别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大夫闭目凝神,指尖搭在她的脉上,半晌后睁眼,缓缓道:“夫人气血稍虚,需多加调养,但并无大碍,只是……子嗣一事,需看缘分。”


    沈蝉衣眸光微黯,随即点头:“多谢大夫。”


    待姐弟二人离开,医馆内室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顾慈缓步走出,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公子,已经按您的吩咐说了。”老大夫恭敬道。


    顾慈颔首:“下去吧。”


    段青阳从阴影处踱出,抱臂倚在门框上,嗤笑一声:“夫人身上的避子药效还有多久?再这样下去,谢京墨怕是要把你顾家所有医馆都拆了。”


    顾慈手中折扇一顿,无奈叹气:“至少还得半年。”


    “半年?”段青阳挑眉,“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药效可控?”


    顾慈揉了揉眉心,语气幽怨:“公子当初只说要‘效果最好’,又没给时限。谁知道他如今恨不得夫人明日就怀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夫人先前饮食里皆掺了药,即便有孕,胎儿也难保康健。公子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嫡子,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段青阳瞥了眼门外,凉凉道:“我劝你还是赶紧把京城顾氏名下的医馆都打点好,否则……”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等着被公子活剥了吧。”


    “……”


    顾慈叹气,身旁的小厮茯苓小声嘟囔:“谢公子也太不讲理了……”


    顾慈“啪”地一扇子敲在他脑袋上,哼笑:“他讲理的时候,坟头草都三丈高了。”他望向门外,眸光微深,“只是苦了这位小夫人,还蒙在鼓里。”


    茯苓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愣着做什么?”顾慈合上折扇,淡淡道,“去通知谢元,这边已经办妥了。”


    茯苓连忙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