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和你一起回凉州
作品:《榜下捉婿,捉到个疯批新帝》 “姐,你确定不跟我回凉州?”沈蝉星牵着黑色的烈马,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姐姐,眸子里盛满不舍。
沈父沈母虽未明令催归,但凉州战事已起。作为沈家军未来的统帅,他必须即刻返程。说话间,他偷偷瞥了眼县衙大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谢京墨闻言,修长的手指骤然收紧,将沈蝉衣往怀里带了带。骨节分明的手“啪”地打在沈蝉星手背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凉州兵荒马乱,你姐去做什么?”他下颌线绷得极紧,凤眸中暗流涌动,“待战事平定,到时候我和你姐过去。”
沈蝉星撇撇嘴,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心中暗自嘀咕,凉州那边时不时的会打仗,她姐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姐弟在凉州长大,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于是,他不服气地说道:“我们姐弟在凉州长大,什么阵仗没见过?”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谢京墨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沈蝉衣腰间玉佩:“不行。”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又意味深长地补了句:“我离不得夫人。”
“你!”沈蝉星气得跺脚,转头对沈蝉衣告状:“姐你看他!”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凑近低语:“姐夫这张脸太招桃花,你可得把人看牢了。”说着朝谢京墨挑衅般扬起下巴,“若他再让你受伤,我定率沈家铁骑踏平这胶州县衙!然后风光带你回家....”
顾慈站在一旁,看着沈蝉星这个样子,又看了看拿他没有办法的谢京墨,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说他家殿下根本对这个沈小将军下不了任何的手。他笑着上前,安慰道:“行了,沈小将军,还有我们在这呢,夫人根本不会受欺负。”
沈蝉星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顾慈,想起之前的事情,便没好气地说道:“之前你不在府里?”
顾慈被噎了一下,顿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谢京墨自然知道沈蝉星说的是那次沈蝉衣为自己受伤的事情,他抿着唇,脸色微微有些难看。那次确实是自己的疏忽,才让沈蝉衣受了伤,所以他也并不反驳,只是默默地将沈蝉衣搂得更紧了。
沈蝉衣见状,忙上前为弟弟系紧大氅。霜白的狐毛衬得她指尖如玉,她轻轻抚平他肩上的褶皱,低声道:“替我给爹娘带个话,就说……”她声音忽然一哽,眼底泛起微红,顿了顿才继续道:“就说女儿一切安好,让他们不必挂念。”
沈蝉星重重点头,忽而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姐,你可要盯紧姐夫,他那张脸太招人了,而且——”他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谢京墨,语气笃定,“他绝不是什么普通书生,你得多留个心眼。”
沈蝉衣闻言,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你姐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嗯。”沈蝉星这才满意地直起身,翻身上马,冲他们挥了挥手:“姐,姐夫,我先走了!”
沈蝉衣望着他,柔声道:“路上小心。”
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沈蝉星勒马而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县衙大门。奇怪,往日总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那抹身影,今日竟不见踪影。他抿了抿唇,心头莫名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是少了些什么。
“小石头,我们走了。”
他摇了摇头,刚准备扬鞭离开,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如箭般疾驰而来——段青欣今日全然不同往日——墨发高束成马尾,红色劲装勾勒出纤细腰身,腰间银鞭在晨光中泛着冷芒。她策马至众人面前猛地勒缰,骏马前蹄高高扬起,红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发间金铃清脆悦耳。
“沈蝉星,我和你一起去。”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铃。
沈蝉星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段青欣!?”
在扬众人无不震惊。除了从小与她相熟的几人,谁都不曾见过这般模样的段家小姐——红衣猎猎,墨发高束,腰间别着银鞭,整个人英姿飒爽,与平日里那个娇俏可人的闺阁千金判若两人。
“嗯。”段青欣昂起下巴,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怎么样,配得上你吧!”
沈蝉星面色通红,就知道她会说一些这样的话。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不是回凉州打仗吗?”,段青欣一夹马腹,枣红马在原地打了个转,红氅翻飞如蝶,“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沈蝉星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行!”段青阳的呵斥同时响起,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厉。
沈蝉星望着马背上明艳如火的少女,心头滚烫。他从未想过,她愿意和自己一起上战扬回凉州,但是从未有过女人上过战扬,以前他们打仗的时候,他姐姐沈蝉衣都是被派很多人保护起来,在院子里面。
段青阳已大步上前,一把扣住马辔:“胡闹!立刻给我下来!明日就送你回京,这段时日实在太过纵容你了!你现在开始不知天高地厚了。”
“哥哥!”段青欣急得眼眶发红,手指紧紧攥着缰绳。
顾慈也觉得段青欣这次做法有失:“青欣,战扬不是儿戏,还是听你哥哥的,如等沈小将军......你再去找他....”
话音未落,段青欣猛地一提缰绳。骏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哥,不行,我就要跟着他一起去。”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倔强地昂着头。
段青阳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此刻冷冽如刀。他猛地拽过缰绳,力道之大让骏马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胡闹!战扬是什么地方?下来!”
兄妹二人僵持不下,空气仿佛凝固。
沈蝉星轻叹一声,声音柔和了几分:“段青欣,你不用跟着我,听段公子的。”
沈蝉衣也上前几步,温声劝道:“段青欣,听你哥哥的,等沈蝉星年底回京的时候,你再去找他。”
段青欣倔强地打断,眼眶通红:“不要,我就要跟着你一起去。”
段青阳额角青筋暴起:“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下马。”他冷冷扫了眼沈蝉星,“还有沈小将军都不让你跟着,何必自讨没趣?”
沈蝉衣还想再劝,谢京墨修长的手指已经扣住她的腰肢,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她腰窝处:“感情的事,交给他们自己。”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呼吸拂过她的耳垂,“而且你放心段青阳不会让他妹妹去的。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上不了战扬。”
沈蝉衣微微颔首,目光却仍担忧地流连在兄妹二人身上。
“哥!”段青欣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沈蝉星:“段公子说得对,段青欣,你别任性了。”
说罢猛地扬起马鞭:“姐,姐夫,我先走了。”
谢京墨略一颔首。
沈蝉衣急忙喊道:“路上慢点,小石头,照顾好少爷。”
“是,小姐。”随从高声应道。
段青欣眼睁睁看着沈蝉星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急得在马鞍上直跺脚:“哥,你快松手,沈蝉星已经走了。”
段青阳这次是真动了怒。他一把扣住妹妹的手腕,竟直接将她从马背上拽了下来:“跟我回去!明日一早我亲自押你回京!”
“我不要回去。”段青欣拼命挣扎,发间的金铃叮当作响。
“由不得你!”
沈蝉衣从没见过段青阳这般盛怒的模样,不由有些震惊。段青欣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仍倔强地望着沈蝉星离去的方向。
“回去!”
段青阳厉喝一声,拽着她就往院里走。
沈蝉衣不安地扯了扯谢京墨的袖子:“段公子不会动手打她吧?”
谢京墨还未答话,路过的顾慈就笑着插嘴:“夫人放心,段青阳最疼这个妹妹,从小到大连重话都舍不得说几句。”
沈蝉衣这才松了口气。
谢京墨替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大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回吧,天色阴沉,怕是要下雪了。”
沈蝉衣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轻轻“嗯”了一声。远处,段青欣的哭闹声渐渐消失在重重院落之中,只余秋风卷着枯叶。
县衙外的长街转角处。
“少爷,小姐已经回府了,咱们该启程了。”小石头勒马而立,目光顺着长街望向县衙方向。他方才一直跟在少爷身后,见他在这个拐角处突然勒马停驻,还以为是在看大小姐最后一眼。
沈蝉星攥着缰绳的指节泛白,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他的目光越过小石头的肩膀,死死盯着县衙大门的方向——段青阳正拽着那个火红的身影往里走。段青欣倔强地挣扎着,发间的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在秋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走吧!”沈蝉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他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吃痛般扬起前蹄,溅起几粒碎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