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章 班师回朝,长孙情动

作品:《不一样的大隋,助杨广立万世基

    今日的大兴城格外沸腾!


    朱雀大街两侧,人潮汹涌如决堤之水,彩绸招展似满天云霞,鲜花更是不要钱的洒落,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承天门之前。


    门楼之上,绣着五爪金龙的杏黄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张扬着皇帝的无上威仪。


    门楼下,宽阔的御道中央,赫然停驻着隋帝杨广的銮驾!


    此刻的杨广端坐于华丽的金银车中,身着玄衣纁裳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垂珠十二旒的通天冠,面容沉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他竟亲自率领着满朝文武,在此迎候凯旋的功臣!


    左右丞相、六部尚书、九寺卿、十二卫大将军......身着紫袍朱衣的衮衮诸公,肃然分列御道两侧。


    “来了!白虎!是虎威公的白虎!”眼尖的人率先嘶喊起来。


    “快看!国公爷骑着白虎来了!天佑大隋!陛下万岁!”声浪瞬间攀至顶峰。


    “国公爷威武!神虎威武!”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通体雪白,额间一道漆黑“王”纹,神骏非凡的巨虎!


    大白琥珀色的兽瞳,扫过沸腾的人海,无形的威压,瞬间让鼎沸的喧嚣为之一滞,旋即,更狂热的呼喊爆发!


    在它的背上,是大隋立国以来,最年轻的国公——虎威公凌云。


    玄色战袍外罩御赐紫裘,衬得他年轻的面庞,愈发俊朗英挺。


    战场淬炼出的沉稳威仪,在身下大白的衬托下,更显超凡脱俗。


    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却疏离的笑意,目光穿过欢呼的人海,投向御道尽头,承天门之下那抹至高无上的杏黄。


    而后,微微颔首,以臣子之礼致意,随即才向两侧山呼海啸的百姓抱拳回礼。


    在凌云的身后,是肃然列队,甲胄鲜明的凯旋之师!


    当将士们沉重的步伐踏过城门阴影,真正沐浴在大兴城炽热的阳光,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时,所有将士的心头,皆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豪情!


    “陛...陛下!是陛下!陛下在承天门等着咱们!”


    队列中,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失声惊呼。


    “天爷啊!这可是承天门前!天子亲迎!”


    更多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极大的震撼与无上的荣光,许多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值了!老子这辈子值了!”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校尉,攥紧手中的长矛,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从未敢奢想,有朝一日得胜回朝,竟能得天子亲临宫门相迎!


    这是足以光宗耀祖,铭刻史册的殊荣!


    是整个大隋军伍前所未有的巅峰!


    两侧无数双手臂挥舞着,鲜花、彩绸、香囊如雨点般抛向这支得胜之师。


    “大隋万胜!”


    “看那位将军!好生魁梧!定是斩将夺旗的好汉!”


    “小哥儿!接着!”一个大胆的少女红着脸,将一方绣着并蒂莲的丝帕,抛向一位年轻英挺的军官。


    那军官先是一愣,随即在周围袍泽善意的哄笑声中,略显笨拙地接住,脸上也飞起两团红晕,但胸膛却挺得更高了。


    他身边的同袍们,也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努力将染血的征袍褶皱抚平,让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出更耀眼的光芒,尽情享受这一刻的无上荣光。


    每一声欢呼,每一朵抛来的鲜花,都像是最醇厚的美酒,冲刷着他们身上残留的北地风霜。


    有人偷偷用粗糙的手背,抹去眼角激动的湿润,有人咧嘴憨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就连队伍中那些平日最粗豪,最不修边幅的老兵油子,此刻也下意识地整理着自己的甲叶,将头盔扶得更正,唯恐失了仪态。


    在朱雀大街中段,一座装饰着喜庆彩绸的酒楼二层凭栏处。


    那里,静静伫立着一位碧衫少女,宛如喧嚣红尘中一株独立的青莲,正是长孙无垢。


    没有人知道,这段时日以来,她内心的潮汐是多么汹涌曲折。


    凌云出征之时,她并不知晓,还是第二日与母亲以及兄长出门之时,听市井之人谈起的。


    从那时起,长孙无垢的心头,便涌起紧张与恐慌,北地苦寒,叛军凶顽...噩梦夜夜纠缠。


    她只是一介闺中女子,父亲不在京中,她根本没有办法打探到军情要事。


    在这样的情形下,她食不知味,寝不安眠,对着菱花镜中日渐苍白的小脸,和眼下青影,只能一遍遍祈祷。


    好在,就在她忧心如焚的第三日傍晚,父亲长孙晟终于是处理完突厥事宜,回到京中。


    然而,长孙晟一回来,便陷入了堆积如山的公务,与紧急的朝议之中,莫说是她,就连其母以及兄长,都难以说上几句话。


    终于又过几日,父亲拖着疲倦的身子返回家中。


    长孙无垢鼓起勇气,在父亲用晚膳时,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北疆战事。


    长孙晟放下碗箸,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振奋:“嗯,前几日收到八百里加急,虎威将军大破叛军,重新夺回蒲州,首战告捷!”


    长孙无垢心中一动,强压下瞬间涌上的巨大欢喜和安心,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那天夜里,她终于能抱着软枕,浅浅入眠。


    此后的日子,长孙晟虽依旧忙碌,但也察觉到了女儿对北方战事的“关心”。


    他没有沉默,每每有重大军情,即便再疲惫,归家后也会在饭桌上或书房里,对妻子,和假装在一旁看书或绣花的女儿,简短提及:


    “今日朝会,虎威将军信使携捷报入朝,言虎威将军引动天罚巨洪,一举歼灭汉逆大军十五万!”


    长孙无垢手中绣花针一颤,险些扎到手,慌忙低头掩饰......


    再往后几日...


    “嗯,刚散的朝会,晋阳守将乔钟葵慑于我军天威,已开城献降。”


    长孙无垢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父亲口中那简洁却笃定的战报,远比市井流言更让她安心百倍!


    ......


    如今,真真切切地看到那神骏的白虎,驮着心上之人,出现在天子亲临,百官肃立,万民山呼的史诗画卷中。


    长孙无垢所有的担忧与煎熬,才终于消散一空。


    此刻的她,仿佛忘记了矜持,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剩下那玄衣猎猎,骑乘白虎的挺拔身影,痴痴凝望。


    就在这时,虎背之上的凌云身躯忽地一震,仿佛心跳都漏了一拍。


    紧接着,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落到了酒楼二层的凭栏处。


    下一刻!


    四目于万众喧嚣中,猝然相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凌云的耳边顿时变得安静起来,只有自己的心跳在回响。


    少女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盛满了纯粹的喜悦,与尘埃落定后的安心,如同最温柔的皎皎月光,让他感到一股带着甜意的暖流,席卷四肢百骸。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让他握着大白皮毛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几分。


    ......